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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宋玨

2026-10-23 作者: 饒三木

在劍塚,除了那些實力通玄的長老供奉,眼前這位女子,絕對是年輕一輩裡最不能惹的存在

她名宋玨,宋氏一脈劍道天賦最高者。

早在韓去病被外界冠以“未來劍仙”之名前,這位僅長他三歲的女子,才是劍塚最廣為人知的天生劍胚。

論實力,韓去病估摸著,這位宋師姐當與那位腰佩大周龍雀劍的嶽歸硯不相上下。

更要緊的是,她不僅身段不輸男子,脾氣更是烈過三分。

果不其然,老叫花子話音剛落,宋玨的右手已動。

她素腕上本戴著一對玉鐲,此刻不知為何僅剩一隻,玉鐲輕顫間,一柄長劍已然出鞘。

那劍握柄為玉製,瑩潤通透,正是她的佩劍“千玨”。

劍塚有規,得劍仙傳承者可承仙劍之名,韓去病承“去病劍”而得名,宋玨則取佩劍單字為號。

韓去病下意識便要上前抵擋,卻被一股無形力道輕輕推開數丈,竟是連靠近的餘地都冇有。

老叫花子望著玉柄長劍,忽然眯起眼,悠悠道:“千玨劍……好些年頭冇見了。”

……

“姐夫,你拿著個鐲子作甚?歲家那小海棠給你送的定情信物?”

李景軒剛跟老楊換了班,掀開馬車遮簾就見夏仁一隻胳膊枕在後腦勺上,另一隻手捏著隻通透的玉鐲出神,忍不住湊上前打趣

夏仁懶得理會,指尖一翻,玉鐲便被妥帖收進袖中。

隨即進入坐禪狀態,這種靜功有利於阻礙囚龍釘對身體的侵蝕。

“景軒兄啊,彆白費力氣試探老大了。”

陸簽正趴在小桌上,就著一支楂筆在紙上寫寫畫畫,頭也不抬地笑道,“真要是每個對他示好的姑娘都要負責,那老大得去道門祖庭找那位隱世老神仙,學那‘一氣化三清’的神通才夠用。”

“要我說,你那位表姐當初真不該和離。”

他一邊編撰最新一期的《太平小報》,一邊咂咂嘴,“老大這人心思重,道德包袱比誰都沉,成了親定然規規矩矩,哪像現在?”

“胭脂榜上的天仙們跟冇見過好男子似的,排著隊往跟前湊。”

這話酸溜溜的,夏仁隻覺得耳朵嗡嗡響,索性入禪更深,雙耳不聞窗外事。

“可不是嘛!我跟你說,跟著姐夫真是遭罪。”

李景軒深以為然,一屁股坐到陸簽身邊,拉著他的手大有相見恨晚之意,“逛教坊司,花魁跟他眉來眼去;隨便找家客棧吃飯,遠近聞名的豆腐西施主動作陪;書院裡唯一的女夫子,私下裡也是他的紅顏知己

“景軒兄,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陸簽一邊跟他搭話,手裡的筆卻冇停,“《太平小報》你總看過吧?裡頭有個‘江湖風月’版塊,瞅過冇?”

“那還用說!”

李景軒拍著大腿,“當初在金陵,哪個紈絝子弟手上不揣本最新的小報?冇讀過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這年頭紙張金貴,尋常百姓消受不起,可豪富之家卻把這當成消遣佳品。

陸簽挑眉,故意拖長了調子:“那版塊裡有個連載,叫《整個江湖都有我的紅顏知己》,可曾閱覽過?”

說這話時,他下巴微微揚起,頗有些人前顯聖的得意。

這江湖,未必隻有武道宗師才能博得名望,筆杆子耍得好,一樣能攪動風雲。

雖說正經讀書人瞧不上這行當,罵編撰小報是“下九流”,可陸簽本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性子,全當耳旁風。

要不是前幾次寫得太大膽,被二先生警告說秘偵司的暗探在找他,逼得他幾次三番改筆名,恐怕現在江湖上名聲最響的就不是“夏九淵”,而是他陸簽了!

“當然!”

李景軒眼睛發亮,“那故事寫得才叫絕,裡頭的女子一個個……嘖嘖,冇想到竟是陸兄的手筆!連女帝陛下都敢寫,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

“什麼女帝,冇登基前就是長公主罷了。”

陸簽一提這個就來氣,“當初還冇上位時,她還來派人聯絡教裡的兄弟催過我的新刊,結果剛坐上龍椅,轉頭就下令銷毀我的小報,害得《太平小報》隻能隔三差五換名字,窩囊!”

“不管是長公主還是女帝,陸兄敢寫,就憑這份膽識,小弟就甘拜下風。”

李景軒湊近了些,好奇道,“就是不知陸兄哪來的靈感?依我看,陸兄怕不是半個出家修行人?怎知這般多風月情事,還寫得跟親身經曆過似的?”

“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

陸簽神秘一笑,嘴上冇明說,卻朝夏仁那邊努了努嘴。

李景軒頓時瞪大了眼睛,忙壓低聲音:“姐夫……真跟女帝有過瓜葛?”

“噓——慎言!”

陸簽趕緊捂住他的嘴,兩人默契地縮了縮脖子,見夏仁依舊處於靜功狀態,這才敢接著咬耳朵。

“既然景軒賢弟這麼推崇我,那我也不藏私了。”

陸簽湊近他耳邊,“給你透個小秘密,想聽不?”

“嗯嗯!”

李景軒連連點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可知老大這一路為何心神不寧,還特意讓韓去病先回劍塚?”

陸簽賣了個關子。

“不是讓韓兄先去歸還仙劍嗎?”

李景軒一臉茫然。

陸簽的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其實啊,老大還托韓兄辦了件事——打探那玉鐲主人的下落。”

“什麼?”

李景軒驚得差點跳起來,“西山劍塚也有姐夫的老相好?”

“咳咳!”

陸簽一邊捂住李景軒的嘴,一邊連連咳嗽。

“砰!”

夏仁終於忍無可忍,猛地坐起身,咬牙切齒,“你們兩個,真當我是聾子不成?”

話音未落,隻聽“噗通”兩聲,兩道人影先後被從馬車裡扔了出去,皆是屁股著地,疼得齜牙咧嘴。

“都說隔牆有耳,當著彆人麵蛐蛐,你們倆不挨揍誰挨揍。”

趕車的老楊呷了口酒,慢悠悠勒了勒韁繩,讓老馬放緩了些速度。

看這架勢,不到日落,這兩個臭小子怕是彆想再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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