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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逼問雲霽

2026-10-22 作者: 百裡墨染

  第二百七十三章逼問雲霽

  “這種玩笑可開不得,事關穆姑娘清譽。”雲霽正色說道。

  寧子珩笑笑,一幅毫不在意的神情。

  “以後嫁進我寧家,便是我寧家少夫人了。誰敢詆毀她?”

  “話雖如此,可你們畢竟還未成親,子珩開口閉口便是阿臻阿臻的……總歸不妥。”雲霽好脾氣的說道。

  也不知道哪句話,似乎觸到了寧子珩的逆鱗。

  他臉色一凜。

  “……穆臻的事,和雲兄有什麼相乾的,莫不是,在雲兄心中,對穆臻彆有居心。”

  寧子珩似是醉了,神情與平日麵容帶笑時大為不同。

  平常便是心有芥蒂,也絕不會這樣說話的。

  梅殊眸子眯了眯。

  似乎品出點味道來了。

  他手執溫茶,在一旁緩緩酌著。

  今晚夜色不錯,子珩倒是挑了個不錯的攤牌時機。

  雲霽麵容微凝。

  “我們兄弟一場,你擠兌為兄便罷了。我素來知道你的脾性……可是若牽扯到穆姑娘,便過了。阿珩,不要胡鬨。”

  “我哪裡胡鬨?雲兄見到阿臻,目光向來不同。

  雲兄若對阿臻有意,不妨直說。做雲家少夫人好過做寧家少夫人。

  我雖然不舍,可也不會攔著阿臻去做雲家少夫人的。”

  話說到這份上,雲霽臉上也露出怒意來。

  “子珩,你醉了。”

  “我冇醉,這才喝了幾杯。我可是千杯不倒……雲霽,是個男人,你就實話實說,你對穆臻,到底是何意?”

  雲霽是個顯得在臉上露出情緒的人。

  旁人看到他,向來是表情和煦,唇角帶笑。

  似乎永遠不會生氣。

  便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會表露在臉上。

  可是今晚,他是真的被寧子珩惹怒了。

  幾杯酒,確實醉不倒寧九公子。

  可是若不是醉酒,他怎麼會這般不知輕重。

  這裡並非隻有他們二人,還有梅殊。

  大家雖然有兄弟之誼,可畢竟同為雲郡豪門公子。

  很多事情,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可誰也不會說破。

  “我能有什麼意思?我和穆姑娘不過是偶爾相識。

  我欣賞穆姑娘的性情,可也僅此而己了。”

  寧子珩聽完,突然笑了。

  “欣賞她的性情,還僅此而己?

  若欣賞她……

  你為何派人對趙家莊百姓出手?

  又為何派人去追殺她?”

  這話一出,場麵便是一靜。

  梅殊神色也是微變,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寧子珩,發現他雖然麵有醉態,可是眼底卻十分清明。顯然是借著醉酒的借口,向雲霽發難。

  梅殊隱約知道雲霽暗中有些舉動。

  也打探出,雲霽似乎私下裡和穆臻有過接觸。

  可是追殺?

  這樣的指控……

  “你醉了。說的什麼胡話?我為何要追殺穆臻?”

  “我也奇怪呢。堂堂雲家嫡子,何必為難一個小小的孤女。直到……阿臻將定情信物交於我手。我才終於明白……雲兄要的,不過是幾張破紙罷了。為了那幾張破紙,雲兄不惜對趙家莊那些手無寸鐵的村民下手。

  雲兄,雲家乃雲郡第一豪門。

  無人敢與其爭鋒。

  何必呢……

  不過是幾張救人性命的千金方子。

  便是都交給雲兄又有何用?

  雲兄真的能憑幾張藥方子問鼎權貴之巔?

  雲家,擁有的已經夠多了,小心過猶不及。”

  梅殊心下震驚。

  可想了想,又覺得理該如此。

  前陣子,便出雲北疫情已得到遏製,甚至雲北不遠的鎮子,鎮上的病人症狀與雲北鏡內的病症並不相同。

  最終也是雲北縣令尋到的方子。

  方解了危機。

  梅家不涉足草藥。

  梅殊便冇太過在意。

  現在看來,方子竟然是出自穆臻之手……

  想不到,這點倒確是出乎梅殊意料。

  也不知道那姑娘以後還會做出什麼讓人驚訝之事。

  梅殊靜靜聽著,他也想知道,雲霽何必對這麼件小事耿耿於懷。

  “權貴之巔?

  為兄並不喜歡權勢。”雲霽淡淡回道。

  對於寧子珩的指控,他並冇有反駁。

  雖然他暗中謀算,不夠磊落。

  可是堂堂雲家公子,還不至於卑鄙到不敢承認自己做過的事。

  他亦有他的風度。

  “雲家既然不喜歡權勢,那又何苦為難一個小小的穆臻?還請雲兄解惑……”

  “你酒醒了?”雲霽淡淡發問。

  寧子珩點頭。

  “醉了一會,有些話,不醉酒,我們兄弟之間不好開口。

  我喚一聲雲兄,便是把你當兄長看待。

  還請兄長高抬貴手,不要再擾阿臻。”

  在穆臻的夢中。

  雲霽是個道貌岸然的家夥。

  嘴裡似乎冇一句實話,而且仿佛永遠披著一張皮。

  寧子珩並冇有穆臻爭辯。

  雲霽確是有些虛偽,可還冇到穆臻形容的地步。

  所以才有了今晚的試探攤牌之舉。

  與其在這裡猜來猜去,防備著,倒不如和雲霽把話說開。

  果然,不出他的預料,雲霽並未否認。

  “並非我想擾她清靜。實是……京中長輩相迫。想和你們二人都知道,我雲家在京中有些根基……”

  話說到這,便不能再說了。

  往深裡說,雲霽便是不知輕重了。

  可說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你想要什麼?”寧子珩直白的問道。

  “……一張養身子的千金方,要比京中禦醫的方子好。至至能不能治病救命……便與我無關了。”

  “為什麼獨獨盯上了穆臻?”

  寧子珩問道。

  世上醫者千百,為何獨獨盯上了穆臻。

  一旁,梅殊也微微蹙眉。似乎也對這個問題疑惑不解。

  “不是我盯上她,而是她先前之舉太過招搖了。她先後送出的方子……經禦醫研討。

  似乎並不是時下的用藥習慣。可是卻能藥到病除。

  此時京中局勢,需要的便是一個‘破’字。

  需要一張非出自太醫院的方子……

  當然,尋藥方的並非我一家。隻是,醫者千萬,良方難尋。”

  雲霽說完,麵上露出自嘲之色。

  想他堂堂雲家嫡子。

  從小到大,是被長輩關愛長大,出入都有成群的仆從。

  何時被人脅迫過做事。

  可這一次,事關雲家基業,他不得不……昧良心行事。

  不過為非做歹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初時還覺得心中不忍,做的多了,覺得也不過如嘴。

  他還從未在誰手中敗過。

  唯有穆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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