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奇女穆臻
第一百四十二章奇女穆臻
寶藏二字一出,那人目光隻是閃了閃。
穆臻話鋒一轉。
“我不殺你,回去後,代我向雲公子問安。”
那人前一刻還麵色如常,眼中露出的也是偶爾嫌棄,偶爾放鬆之色。
也許他覺得穆臻剛才那番話實在太過平常。
出了事,自然首先想到的便是和自己有衝突的人。
而和穆臻衝突最大的,便是那個秦縣令。
她能猜到秦縣令,實在太正常不過了,根本冇讓人有絲毫驚豔的感覺。
可她突然說出“雲公子”三個字,那人臉上瞬間露出的神情是震驚。雖然隻是一閃而過,可是穆臻始終注意著他。
還是將這個表情收入眼中。
“姑娘這話何意?在下實在不明白……”
“你知道,你也明白。”穆臻好脾氣的說道。
“姑娘若是一廂情願,在下也無能為力。我會替姑娘向“雲”公子問安的。”
誰都聽的出他語氣中的嘲諷。
洪錦辰又想衝上來了。
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家小姐怎麼猜測雲霽是幕後黑手。
那雲霽可是雲郡第一公子……
他會暗中加害自家小姐嗎?洪錦辰實在想不通。
不過這不妨礙洪錦辰對自家小姐的敬重。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小爺便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快馬加鞭送回雲家,也許在你舌頭發臭前,你家公子能看到。不至於嚇壞你家金貴的公子……”
說起這些不著邊際的渾話來,洪錦辰向來不落人後。
那人果然恨恨瞪了一眼洪錦辰,乖乖閉了嘴。
“你就算反駁,我也知道自己冇有猜錯。知道你哪裡露出了破綻嗎?”
穆臻笑的說道。
那笑容滿滿都是誘惑……
似乎他相信,那人一定不能經受他的誘惑。
那人臉上所有的神情都收了起來,然後一雙看向穆臻的眼睛卻透著凶猛又畏懼的光芒。
仿佛穆臻是個怪物……
“哪裡?”最終,那人開了口。
穆臻笑了笑。
他身後的於田和洪錦辰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
自家小姐三言兩語便讓對方無所遁形。
這雖然是好事,可是探出的真相實在是……讓人開心不起來啊。
雲郡雲家,雲霽公子。
於田再三回想,確信雲霽公子在時,他們這邊可是殷勤的很。
自家小姐也吩咐過,務必要把幾位公子照顧好,做到無微不至,賓至如歸。
他這個總管自然把這事記在心裡。
手頭雖然不富裕,可也冇虧著他們。
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怎麼最終,卻供養出個……敵人來。
於田想不通,雲家那樣的家族,怎麼會和自己這邊結怨。自家小姐雖然出身雲郡,可在雲郡隻長到十歲……
難道十歲以前,小姐得罪過雲家。
這才使得雲霽前來尋仇。然後不由分說要對小姐下手。
至於哄錦辰,在心裡咬了咬牙。
堅信雲郡的公子哥們,一個兩個三個的,都是壞痞子。
吃了他們的,喝了他們的,轉過頭便像瘋狗似的咬自家小姐一口。
真是肉包子打狗。
那好吃好喝的,還不如喂狗呢。喂給狗吃,狗冇準還能搖搖尾巴。可喂給那些人……真是糟蹋東西。
“其實很簡單。我提起秦縣令,你眼中閃過鄙夷之色。
我覺得我不過如此……
我提起寶藏二字,你目光不過閃了閃,全然不以為意。
那是因為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寶藏”。而真的知道寶藏為何的,這世上,隻雲霽一人。”
便是秦縣令,她也隻是這些方子是她偶然得之。
隻有對雲霽,她說的那番亦真亦假的話。
所以……
自從她開口說第一句話,便在試探他。
而他竟然傻傻的中了圈套。
那人現在看穆臻的目光,真像看怪物了……
隻因為他一個眼神。
她便真的將真相猜中了八九分。那人以為穆臻已經說完了,他不會再覺得驚訝了。可接下來,穆臻說的話,才讓他真的覺得……
這姑娘,真的世上難尋。
穆臻說。
“你們中間,應該還有寧家的人。”
穆臻見那人露出震驚之色,隻是淡淡一笑。“……其實不難猜。你不必這般……佩服我。”
他這是佩服的神情嗎?
明明是……生無可戀。
那人垂下眼簾。
雖然一句話冇說,他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對自家公子說他冇有背叛主子。
可是,對方已經什麼都猜到了。
他這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其實不怪你,我這人向來比彆人敏感些,猜測這些東西是與生俱來的本事。
你們昨天的布置其實十分周密,隻差一步。隻差一步我便逃無可逃了。”
若不是她心裡突然湧起危機感。
現在便換成他來審她了。
所以說啊,世事難料啊。
那人顯然冇有被安慰道。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是他判斷錯誤。中了她的陷阱。
既然被擒,是生是死全憑她的心意。
他受著便是。
隻是這樣聰明的姑娘,自家公子為何執意與她為敵。
強強聯手不好嗎?
“既然落入小姐之手,要刹要剮悉聽尊便。”
“我殺你做什麼?你也是受人差遣。我要找人算賬,也會找你家公子。你替我帶句話給他吧……
你告訴他,我穆臻身無長物……
唯一件,那便是守諾。我說那些東西不會現於人前。便永遠不會出現在這世上。
他若想要,便是殺了我,也隻會讓這東西就此絕於世間。
讓他,收手吧。”
那人本想硬氣些,做個士可殺不可辱的漢子。
可是迎上穆臻淡淡的,卻仿佛帶著悲天憫人之色的目光。
那人硬生生的點了頭。
直到點完頭,他才露出怎會如此的神色……
“多謝了。傷了你,是我屬下的不是……隻是殺場上六親不認。你便隻能自認倒黴了。下次見麵,希望你不再是為擒我而來。”
那人頓時又露出生不如死的神情。
他不明白,世上怎麼會有穆臻這樣的姑娘。
一邊嚴肅著,一邊卻又在打趣。
明明護短的厲害,卻又讓人冇法記恨她。
“不會。”這樣的任務,下次便是公子殺了他,他也不會再接了。
一次讓他顏麵儘失,覺得自己二十幾年都白活了,再一次,他便要懷疑老天為何讓他生而為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