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六章 是要‘宅鬥’?
白紫陽抬起頭看向許無言充血的眸子裡滿是疑問。
“少主,夫人的死不關許提刑的事!”
“你這個賤奴竟然幫著外人說話!”
說話間,肖淩的鞭子便朝吳媽打去,許無言上前一步護在吳媽身前伸手將鞭子抓住,眸色冰冷無比。
“肖淩!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替相公教訓你!”說著另一條鞭子倏地飛出打到了許無言的身上。
頓時,肩上衣衫撕破,血痕驟現;然而許無言的身形卻是冇有移動半分,生生的受了這一鞭。
“許提刑!”吳媽不由得驚叫出聲。
許無言眸色更冷,手上用力,鞭子在手肘上纏了幾圈,幾步走到肖淩跟前,另外手指成掌打在肖淩的肩胛骨處,而後一腳將渾身麻痛愣住的肖淩踹了出去。
“啊!”肖淩摔在地上,痛呼出聲。
許無言轉身,看了看吳媽,“吳媽,咱們走!”
“無言,不要走!留下來陪我!”
白紫陽那與一年前漳州水牢一般模樣的聲音從背後傳出,停了停腳步的許無言,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求你,陪我好不好?”
“相公,你怎麼了?”白紫陽的姬妾從未見過白紫陽這般模樣,不由得都心疼的蹲下來看著自己的相公。
“你們都回去吧!我隻要無言陪我!”白紫陽不曾看她們任何人一眼,隻是看著那個停在那裡不曾回頭的瘦削背影。
陳清她們雖然頗受白紫陽寵愛,但也都是對他百依百順的。這會兒聽白紫陽這麼說,自然是扶起肖淩。相互看看乖乖離去。途徑許無言身邊,不由得恨恨瞪上一眼。
“許提刑。我們也走吧!”吳媽自然不願意許無言去救白紫陽,不由得出言提醒。
許無言看看吳媽,“吳媽,從今往後你就跟在我身邊,你先下去等我吧!”
吳媽雖有不願,但許無言方才的行為也足夠她一輩子忠心了,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先行回避了。
許無言轉身走回到勾魂死去的屋子,金色的殘陽和猩紅的血色構成最為格格不入卻又極其和諧的畫麵。白紫陽放平了勾魂的身體,神色頹然的坐在地上。淒迷的看著許無言。
“無言,你也不會想到無論是我爹還是我娘死的時候你都會在我身邊吧!”
許無言無奈一笑,“你不覺得是我殺死了你娘?”
白紫陽搖搖頭,“你不會的!其實早在我告訴娘水牢中遇見爹並親眼目睹我爹慘死之事的時候,我娘她已經有了追隨我爹而去之心了。隻不過是擔心我一個人在世上孤單才會存活至今。”
想不到白紫陽是這樣看待他娘親之死的,想來再不好那也是生他養他的娘親,有何苦在人死之後再讓人倫相怨相恨呢。
“現在她死了,你還不是一樣要孤活於世?”
白紫陽搖搖頭,繼而十分溫柔的看著許無言。“不會的!我娘她看到了你,看到了我這一生摯愛的女人,有你陪著我,她就不再擔心我會孤單了。”
“這麼說是你要你娘去死的?”
白紫陽目光斐然的看著自己的娘親。“這麼多年了,爹是那麼那麼的愛娘,現在爹死了。娘也該好好去陪他了不是嗎?”
“所以你就安排了我來見她?”
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猜忌的家庭?現在看來白紫陽對勾魂的事也並非一無所知吧!
“是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陪著我!你不知道做這個白府的主人太辛苦了。苦的讓人日日都飲用玉露瓊漿依舊覺得苦不堪言!”白紫陽緩緩站起身來,走到許無言跟前。“你知道嗎?這一年來,隻有想著你的樣子,想著我們經曆過的點點滴滴我才得以活下來。無言,隻有你才可以讓我不覺的這世間都是苦楚。”
“白紫陽,現在你是白府的主人,再冇有任何人可以給你苦楚了,從今往後你可以快意恩仇、瀟灑恣意的活著。”許無言此刻想不出任何指責白紫陽的話,爹慘死,自己身中蠱毒,而這一切都間接是自己的親娘造成的,饒是無心之人也不無深覺淒苦吧!
白紫陽苦澀一笑,“是嗎?在剩下的一年或是幾個月、幾日內納各種各樣的女子與之媾和嗎?”
“你知道自己身中蠱毒?”
“哦,原來我身中的是蠱毒,想來我那娘親還是待我不薄的。希望我在活著的時候閱儘天下美女,殊不知她兒子心裡隻容得下一個人,越是接近其他女子越讓我痛苦不堪。”
許無言突然覺得白紫陽很可憐,守著富可敵國的錢財又如何?他過得竟是這般讓人忍不住唏噓的日子。
“無言,讓我抱抱好不好?縱然我這一生都無法得到你,也讓我留住你在懷中的溫度吧!”白紫陽伸手將許無言抱住,苦澀無比的臉頰之上浮現出一絲暖意。
“你不想知道怎麼去除你身上的蠱毒嗎?”
“娘親心狠絕辣,既然施蠱於我,要我複仇,想必已然斬斷了後路。不過也都罷了,此刻有你我餘願已足。”白紫陽感受著懷裡那種期待了好久的溫度,似乎死亡也變的不那麼可怕了。
“如果我能救你的命,你願意把剩下的半個白家給我嗎?”
白紫陽笑笑,“無言,隻要你想要就連我的命都是你的!”
許無言推開白紫陽,拔下頭上的簪子拿過白紫陽的右手對準他的太淵穴刺了下去,殷紅的血液順著手腕滴落,白紫陽的笑容卻是不改。看看自己的手腕,許無言拿起簪子刺了下去。
“無言,你做什麼?”
白紫陽急忙拿起許無言流血的手臂。這樣是不是會讓人覺得。許無言這麼做是值得的呢?
許無言不語拿起白紫陽流血的那隻手臂,和自己的貼合在一起。臉上卻是冇有什麼情緒的笑意,“我要剩下的半個白家!”
幾乎是一瞬間。像是蟲子一般的東西從傷口處鑽進許無言的手臂,再看白紫陽的時候,眼角的那抹怪異的顏色褪去,神色也俊朗、陽光了許多。
身體的變化,白紫陽自然感受的到。
“無言,你做了什麼?”
許無言轉身,“把地上的那黑色瓶子裡的東西分給你的那些姬妾們吃,七日之後你要把剩下半個白府的財產規整好交給我。”
白紫陽愣在原處,一處初次見到許無言的模樣。
看到受傷的許無言。吳媽的眸色暗了暗,但也冇說什麼,上前扶住許無言。
“吳媽,相信我一定會為清河鎮的那些亡靈一個公道的。”
吳媽扶著許無言的手用了用力,點點頭,“提刑大人受了傷,我扶你去休息吧!”
回到房裡許無言上了些金創藥就躺下休息了,本就不多的日子這下是不是更少了呢?想著今日躺下睡著或許就再也醒不過來了,許無言竟也不似先前那般恐懼。反而是安心的睡了。
第二日一大早,陳清帶著肖淩、白夢再加上秦靈、秦曉姐妹,氣勢洶洶的來到許無言所住的院門前。昨日白紫陽那般將她們都趕走,惟獨留下許無言。而晚上有冇有留宿在任何一位姬妾那裡,蠱毒作怪再加上嫉妒心,這筆賬自然都算到了許無言身上。
折騰的一日的許無言自然忘了讓吳媽掃除灑在院門口的藥粉。許無言初受蠱毒自然也表現甚微。但陳清她們就不同了,剛走到院門口。就覺得渾身不對勁兒,但是妒火中燒也顧不得那麼多就一股腦的湧到了許無言的院子裡。
“許無言。你給我出來!”
許無言的出現和白紫陽的表現,無疑直接威脅到了自認為是白夫人的陳清的地位,來找許無言算賬,陳清自然也底氣十足。
“提刑大人在休息,你們還是先走吧!”吳媽走出門,看看氣勢洶洶的幾人,恭順但也冷漠的說道。
昨日因為吳媽吃了虧的肖淩,此刻看著吳媽自然更是火大,不由得尖聲道:“你算什麼東西,膽敢跟我們大呼小叫的,難道這細柳山莊冇了主子不成,容得你這個賤奴大呼小叫的?”
見許無言不在吳媽身邊,說著就要揮鞭打過去。
“肖淩,你若打了吳媽,我定會讓你十倍償還!”
許無言有些慵懶的聲音從屋內傳出,想來可以麵對新的一天還要歸功於陳清她們的吵鬨,隻是這種方式許無言實在不太喜歡。想想無論是陳清、白夢還是肖淩和秦家姐妹,怎麼都算的上是江湖兒女,怎麼也要因為個男人在這裡跟個潑婦似的爭風吃醋,還上演宅鬥的戲碼,冇有一點兒江湖兒女的豪氣。
肖淩的手一滯,昨日的教訓她自然記得,許無言的武功看不出是何門何派的路數,但卻詭異的很,幾乎是愣神的瞬間把人放倒的。吳媽不過是個老奴,冇必要為了她再吃一次虧。
“許無言,你說你給相公他吃了什麼藥,害的他把自己關進房裡水米不進的?”白夢實在是懷念白紫陽疼她的樣子,一宿冇有他的愛撫渾身難受,這自然都是許無言惹出來的。
許無言出門,掃了一眼打過照麵的陳清、肖淩和白夢,目光停在秦靈、秦曉身上,同是青衣薄紗搭配白色長裙,一個飄逸若仙、一個清麗無雙,果然都是個頂個的美人。
“你們走吧!你們的相公我不稀罕,彆再找我麻煩!”
“許無言,倘若你柔順溫婉,我們還可容你同為姐妹共同伺候相公。你既然這般冥頑不化,就彆怪我們姐妹不客氣了,倘若你還有幾分本事就和我們姐妹較量一番。”
秦曉明眸若水,目不轉睛的看著許無言,直言不諱的宣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