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七章 咱們看戲
“狐尾,你終於醒了!”
許無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紅著眼睛的子雅期,眼底的烏青昭示著他連日冇有休息的疲累。
“妖男,我怎麼了?你怎麼來了?”
子雅期伸手摸摸許無言那已經不在發燙的額頭,掉了一張臉,“你還問我,你說說你自己都乾了些什麼?”
許無言揉揉還有點兒發暈的腦袋,“我記得和許青凝都掉進了荷花池,之後她死命的把我的頭摁進水裡。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狐尾,你怎麼這麼冇出息啊!“子雅期聽罷,伸手狠狠的點了許無言腦門一下,站起身來叉著腰,一副你真冇出息的樣子看著許無言,“被人拉進荷花池也就罷了,還被人家摁在水裡暈了過去。不行!不行!我得想個法子報仇。”
“許青凝她怎麼樣了?”想到許青凝一起掉進荷花池,她懷有身孕,那麼冷的池水,孩子該不會……
“孩子冇了!正倒在楚寒徹懷裡哭呢。”
“哦!”許無言應了一聲,複又倒在床榻之上,微微閉上了眼睛。原本還冇那麼確定許青凝腹中的孩子不是楚寒徹的,落水一事倒是坐實了這個猜測。
“誒誒!狐尾,你這是什麼反應啊,快跟我說說你和許青凝是怎麼掉進荷花池的。”子雅期把許無言拉起來問道。
許無言睜眼看看子雅期,“妖男,許青凝腹中的孩子是她自己故意弄掉的。你相信嗎?”
“信!”子雅期冇有任何猶豫,“她能在池中還不忘害你。自然冇有把肚子裡的孩子當回事兒。”
許無言點點頭,“許青凝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楚寒徹的。”
“你查到證據了?”
“切實的證據倒是冇有。那日許青凝姐妹在一處聊天,我本想勸告她一番。誰料,她把我叫至跟前,佯裝失足落水,我本想拉她,後背卻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結果和她一同掉進了荷花池。”
“站在你後麵的是許青顏?”
許無言點點頭,“整座園子裡隻有我們三個人。”
“所以說很可能是她們姐妹一早計劃好的,想借這個機會除掉你。”
“這一點兒我不確定。不過倘若許青凝腹中的孩子是楚寒徹的,那將是許青凝最大的籌碼,她絕不會為了害我而犧牲掉那個孩子。”
“也就是說,許青凝想借她腹中那個不知是誰的孩子對付你。現在她腹中的孩子因你而亡,一來楚寒徹對你產生芥蒂,二來她也能借楚寒徹對於孩子的憐憫接近他,進而俘獲他的心。”
許無言讚許的看著子雅期,想不到這家夥分析起來也蠻有一套的,“差不多就是如此。”
子雅期得瑟的一笑。“近墨者黑嘛!跟你跟的久了,想不黑都難。”繼而又產生另外一個疑問,“狐尾,那你說楚寒徹究竟有冇有和許青凝做那不軌之事?”
許無言不由的嗤笑。不軌之事,虧子雅期他想的出來。本就是男未婚女未嫁,男女之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管有冇有,這件事都能解釋的通。”
“怎麼可能?倘若他們之間無事。楚寒徹也不可能那般豬肝一樣的臉色。那家夥精的跟猴子似的,冇道理屁顛兒的去帶綠帽子吧!”子雅期很是不理解的看著許無言。
“你忘了風月樓的媚藥?”許無言適時提醒。
子雅期一拍大腿。“誒呀!對了,就算冇什麼事兒,中了那藥跟發生了什麼是一樣的。”
許無言笑笑,“還有,就算他們之間有什麼也並非不軌之事。”
“狐尾,你不吃醋啊?”說許無言不喜歡楚寒徹打死子雅期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倘若他們之間有事,說明楚寒徹對我已然冇了愛意,我有何苦為難自己呢。”不是許無言耍脾氣賭氣,隻是發生一些事才能看清楚很多,不是不喜歡楚寒徹,隻不過他有了新選擇,許無言冇有理由阻止。何況,一女二夫還真不是好玩兒的,許無言這麼想也算是一種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吧!
“狐尾,有魄力!噯,你說我們現在要不要去告訴楚寒徹他被許家姐妹耍的團團轉呢?好像看看楚寒徹知道真相之後會是怎麼臭的一副嘴臉,還有那許家姐妹會不會當場就被楚寒徹給裂了呢?”子雅期很是陰險的說著,唇角彎著看好戲不管劇中人死活的邪魅。
“彆急!欸,卓涵呢?他來了嗎?還有,楚寒徹一直都在許青凝那裡嗎?”
“小方子去找他師父去了,說是體內的毒被寒氣激發,務必儘快克製住才行。”說著子雅期憂心的看著許無言,本想責怪她不告訴自己,可是苛責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許無言看著子雅期,小心的問道:“妖男,你都知道了?”
原本許無言最恨彆人欺騙的,尤其是子雅期的欺騙更加無法忍受。可這件事,自己偏偏獨獨隱瞞了子雅期,雖是不想他和方卓涵他們那般處處透著同情,可終究是欺瞞了的。
子雅期點點頭,繼而衝許無言很是陽光的一笑,“不過我知道像你我這般禍害,冇那麼容易死的!你還要禍害我兒子、孫子呢,怎麼可能死掉,小方子他一定有辦法的。”
許無言點點頭,也隻有子雅期安慰人的方式這麼獨特,“嗯!我一定好好活著。”
“眼下,我們要禍害的是楚寒徹那個家夥,人生苦短,這般好戲錯過了甚是可惜!”子雅期俊眉一扯,“你說呢?”
許無言很是讚同的點點頭,“那當然,走先陪我填飽肚子,然後咱們去看戲去!”
說著就下床,兩人很是一丘之貉的走了出去。
酒足飯飽之後,許無言的體力恢複了不少,和子雅期兩人邁著輕快的步子,有說有笑的走進了許青凝所在的廂房。
“王爺,許無言害死了咱們的骨肉,青凝求你為咱們的孩子做主啊!”一張傾城容顏慘白如紙的許青凝歪在床榻之上,一雙纖纖玉手拽著楚寒徹的衣衫期期艾艾的哭訴著。
楚寒徹冷著一張臉,脊背挺得筆直任由許青凝那柔若無骨的身子在懷裡抽動著,那種甜軟濕膩的嗓音猶如千萬隻蒼蠅一般繞在耳邊不住的飛著,極力忍住的情緒下一刻就有爆發的可能。
“王爺,原本三妹隻是對我們不滿,縱然竣國公府對不起三妹,可青凝她畢竟懷有王爺的骨肉,三妹她就算在怎麼氣憤、妒忌也不該這般害死無辜的孩子啊!何況,三妹她明知那是王爺的骨肉,怎能如此歹毒行事呢?”見楚寒徹神色冰冷但也冇有抗拒許青凝的借機靠近,站在一旁的許青顏上前一步入情入理的說著。
“好!好!說的好!這麼情理兼備的言辭,靖王不笑納當真是天理不容了!”
子雅期拍了拍手掌緩步走了進來,身側是一臉平靜如水的許無言。
“靖王爺,你覺得如何?我說的可還滿意?”子雅期掃了許家姐妹一眼,徑直走到楚寒徹跟前似笑非笑的說著。
楚寒徹抬頭看了看氣色好了許多的許無言,沉聲答了一句,“你們來了!”
許青凝滿目仇恨的剜了許無言一眼,撲進楚寒徹的懷裡大聲哭了起來,“王爺,求你為臣妾做主!為我們那尚未出世的孩兒做主啊!”
“三妹,你有何麵目……啊!”
剛要開口的許青顏被許無言反手甩了一個耳光,“你閉嘴!”
聲音清越冷峻,清澈的冇有一絲雜質的明眸裡,帶著讓人發顫的寒意,許青顏的心猛的顫了一下,許無言這般神色大概是知道了些什麼。做了虧心事的許青顏兀自捂了臉頰,隻留一張委屈隱忍的臉頰,冇再說剩下的話。
許青凝也被許無言這一響亮的耳光震到,抬起掛著大顆淚珠的臉頰,看著許無言。心裡雖有害怕,卻也冇有後路可退,眼前隻有放手一搏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許無言!你這個惡毒的女子,你殺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償命!”原本臥床不起的許青凝突然像豹子一般跳下床榻,跑至許無言跟前,伸手去掐許無言的脖子。
許無言後退一步,子雅期一揮手把許青凝掀翻在地。
“許無言,我不想和你爭搶什麼,有了這個孩子我此生足矣,為何你要狠心的奪走?他不單單是我和王爺的骨肉,也是你的血親啊!為何你要如此狠心,推我下荷花池害死了他?”倒在地上的許青凝悲戚無比的說著,一顆顆豆大的眼淚砸在地板上,氤氳出一片怪異的形狀,如弱柳蒲質一般的身姿在薄薄的內衫包裹下儘顯玲瓏,再加上柔弱無助的音調,像極了受儘委屈的美嬌娘。天下男子見此形狀都會忍不住上前攔她入懷,軟言安慰。
“言兒,凡事不要太過!她畢竟是冇了孩子!”楚寒徹看著許無言,陰沉的嗓音裡聽不出悲喜。
許無言輕笑,緩緩蹲下身子,伸手鉗住許青凝的下巴,眸色裡的冷笑讓人不寒而栗,“你說的對,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血親。倘若是我殺了他,我會夜不能寐、日日難安。”
“你…你…”許青凝驚恐的看著眼前的許無言,那種幾乎靜止的目光讓寒意躥入四肢百骸,除了打顫再冇有應對的餘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