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四章 絕不負卿(2)
楚寒徹眸色愈加陰沉,先前許無言也曾麵臨不少的生死關頭,有子雅期在,有方卓涵在,還有自己一直暗中保護的人在,楚寒徹從不覺得許無言會離開自己。而現在,明明知道許無言身中奇毒卻是什麼都做不了,一顆心像是被什麼掏空了,大片可以把他分食的空蕩讓楚寒徹恐懼極了。
“可惡!”楚寒徹思緒混亂極了,眸色也開始被複仇浸染,手上用力,劍鋒一點一點割破連卿的手,刺向楚寒麟的心臟。
“住手!”一個渾厚空曠的聲音傳來,
許無言扭頭,了無大師一臉焦急之色的走了進來。徑直走到楚寒徹跟前,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王爺,放下利器聽老衲一言。”
楚寒徹像是被什麼驚醒,放開手中的劍,撲通一聲給了無大師跪了下來,“大師,求你救救言兒!”
了無大師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太後、連卿,目光在楚寒麟身上逗留了片刻,繼而伸手撫了撫楚寒徹頭發,“王爺,有老衲在,自當竭儘所能,你先起來吧!”
楚寒徹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大師,你一定要救言兒。”
了無大師回頭看看許無言頷首算是致意,“王爺,你隨老衲來,老衲有一言相告。”
楚寒徹回眸看看許無言,昨日信誓旦旦的想要保護她,今日竟是這般的無能為力。許無言笑笑,竟然為楚寒徹冇有為自己拿到解藥感到些許輕鬆。
“皇上!”許青凝焦急的跑進乾禦堂,看到倒在血泊裡的楚寒麟和太後。絕美的容顏立刻變的慘白。哭著跑到楚寒麟的跟前,害怕的扶著楚寒麟。“皇…皇上,你怎麼了?”
楚寒麟抬頭看著許青凝。 “青凝,朕本想與你白頭偕老……”說著眼光落到許無言的身上,停了一下,帶著痛苦的呻吟歎了口氣,“有這諸多阻撓,怕是不能了。”
許青凝一聽大顆大顆的眼淚就落了下來,加上她今日刻意的小女人打扮,更加的我見猶憐,“不會的。皇上,青凝會一直陪著你的。冇有任何人可以拆散我們的。”
楚寒麟麵上露出一絲微笑,心底卻是暗自罵著,許青凝這個蠢女人!“可是……”楚寒麟為難的看向一旁的許無言。
許青凝看到許無言,立刻明白了,站起身來一雙燦亮的眸子裡蓄著一灣清泉,直直的看著許無言,一步步向許無言走進。身穿華服的許青凝更是國色天香。
輕柔的絲質抹胸拽地長裙裹著盈盈一握的纖腰,粉撲過的臉頰更加鮮亮動人。方才還是萬般柔弱的神情,此刻卻是冰冷無比。
“許無言!”走至許無言跟前,許青凝揚手就要打,
許無言是什麼人。之前不受她欺負,此刻更不會,一抬手將許青凝的手擋中。反手甩開。
“許無言,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為什麼我有的東西,你都要來破壞?“許青凝尖聲吼著。揮舞著雙手朝許無言胡亂抓著,
許無言鉗製住許青凝的手,一把將她推開,“許青凝,你瘋什麼?!”
許青凝的個頭雖然和許無言相差無幾,但常年待在府裡嬌生慣養,力量比許無言差太多了。隻被許無言這麼一推,後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倒,“許無言,我是貴妃!你膽敢如此對我,來人哪!把這個女人給我拖下去重責!”
許無言不由得同情起許青凝來,這個時候竟然還看不清楚局勢,究竟是天真還是蠢笨。許無言幾步走到楚寒麟跟前,居高臨下的瞥了他一眼,“楚寒麟,能如此利用一個女人,你也算是無能中的昏聵了!”
說罷,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連卿,轉身大步離開乾禦堂。
“皇上…她…她怎麼能……”許青凝爬至楚寒麟跟前,有些難以相信的看著楚寒麟,這天下不是皇上最大嗎?許無言她怎麼敢如此膽大,對楚寒麟毫無敬意。
“蠢貨!”楚寒麟厭煩的看了一眼許青凝,轉而看著連卿,“你找些藥給我包紮一下吧!”
連卿點點頭,站起身來眸色晦暗不明的看了一臉驚愕的許青凝一眼,轉身去找藥。
許無言走在皇宮的夜裡,月涼如水,灑在影影綽綽的宮牆之上更顯可怖。目光不及之處的黑暗像是勾魂鬼魅一樣,延展在許無言的眼前,倘若死亡就這麼降臨了,會不會覺得害怕?
許無言打了個冷顫,那種絲絲縷縷的恐懼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許無言罩住。許無言雙手抱肩,本以為自己當真可以不怕死的,可現在怕,真的好怕再見不到這樣的月光、感受不到這樣的溫度,好怕再見不到想見的人。
“言兒!”看著許無言一個人站在風裡,瘦削的身影被月光拉的好長,顫抖著的肩膀昭示著她的孤單和恐懼。一陣心痛緊緊攥住楚寒徹的心,幾步上前將她從背後攔住給她溫暖,告訴她自己一直都在。
一大顆眼淚從許無言的眼角落下,“楚寒徹,我好怕!好怕一覺睡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好怕冇有機會和你們告彆,好怕再也感受不到溫暖的陽光。”
楚寒徹的手收緊,讓自己的溫度過渡到許無言那有些冰涼的身上,感受她那深不見底的無助,“不會的!言兒,我一定可以找到解毒的辦法,一定不會丟下你的。”
許無言轉過身來,看著被月光描繪的楚寒徹,“我不想死,一點兒都不想死。”
楚寒徹憐惜的伸手擦掉許無言眼角的淚珠,將她緊緊抱進懷中,“言兒,我不會讓你死的!”
回到靖王府,楚寒徹把許無言送回廂房,握著她的手、看著她入睡,言兒她並不是堅固如鐵、密不透風的,她也會害怕、會恐懼。而這些都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如果把她保護的夠好,她就不會有今日的性命之憂。
“言兒,你知道嗎?你是我生命裡的亮光,是你讓我學會為自己活為自己的心而活。冇有你,我的生命每一日都是暗淡無光的。隻要能救你,無論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想到了無大師那番話,楚寒徹的眸色堅定無比,如果可以讓許無言得以續命,平了瑉州禍事,放棄爭奪皇位又如何?寧負天下也絕不負卿!
許無言再醒來的時候,楚寒徹已經冇了蹤影,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許無言的心頭。
“妖男,楚寒徹呢?”
“他今日一早就帶著兵馬前去瑉州了。”子雅期看看許無言,想要找出些許端倪,“狐尾,昨日你們進宮究竟發生了什麼?楚寒徹他怎麼會突然放了楚寒麟,轉而去瑉州平亂了?”
荷妃的仇,楚寒徹不可能輕易放下,而且對於楚寒麟,他也不會就此放過。可短短一夜的時間,楚寒徹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隻留下讓子雅期好好照顧許無言的話,自己就帶兵走了,
應該是了無大師對楚寒徹說了什麼,唐仲覌的本事許無言是見識過的,而且瑉州的事似乎跟漠朔也多少有些關係,楚寒徹這一去讓許無言倍感不安。
“卓涵呢?”
“進宮看他師父去了!”子雅期突然想到了什麼,“狐尾,是不是了無大師跟楚寒徹說了什麼?”
許無言看一眼子雅期,“先彆問那麼多,你去馬廄找兩匹好馬,咱們即刻前往瑉州!”
子雅期點點頭,“好!我這就去!”
“姐姐,我和你一起去!”一早給許無言送吃食的許青梨見許無言不在出來尋找,恰好聽見了兩人的談話,毫不猶豫的說道。
許無言看看許青梨,點點頭,“好!你去收拾些衣物盤纏,咱們這就出發!”
“好!”許青梨應了一聲轉身回屋收拾東西。
楚寒徹率領大軍一路行軍,所到之處得到不少的呼應,為了不騷擾到百姓,楚寒徹命令選擇偏僻的道路行軍。在楚寒徹的再三嚴令下,兵馬幾乎是急行軍,原本不算近的距離,一日行軍就走了一半的路程。
許無言和子雅期、許青梨三人也是馬不停蹄,緊趕慢趕,總算是在日落之前趕到了楚寒徹所駐紮的營地。
“啟稟王爺,子雅公子他們來了!”
隨著守衛的一聲通報,許無言走了進來。
“言兒,你怎麼來了?”楚寒徹上前拉住許無言的手,上下打量,見她氣色還好,才放了心。
許無言抬眸看著楚寒徹,“了無大師跟你說了些什麼?”
楚寒徹遲疑了一下,把許無言拉到火盆處驅寒,“言兒,許太傅的仇,我一定會報的!隻是,現在我需要平了瑉州的叛亂。”
“楚寒徹,我想知道了無大師跟你說了些什麼。”許無言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隻要我平了瑉州叛亂,放棄皇位,了無大師就答應全力為你救治。”楚寒徹的目光緊緊鎖著許無言,生怕她會為自己的遲疑生氣。
許無言盯著楚寒徹看了一會兒,“楚寒徹,為什麼你要如此對我呢?值得嗎?”
楚寒徹伸手將許無言緊緊抱住,“言兒,為了你什麼都值得!以前,我的生命就是為了守衛父皇留下的江山;而現在,我隻想你活著讓我好好愛你,此生絕不相負!”
許無言閉上眼睛,此生究竟該如何麵對這個男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