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七章 乾戈玉帛
“這麼有趣的擂台比試,哪能少了本公子我呢。”
子雅期人未到聲音先到了,除了那三位評審,其他人具是一驚,就連赤琰也不由得皺了皺眉。許無言則是眼角帶笑,他們來的還真是時候。
“大家冷靜,他們是我的朋友,隻是前來觀戰並冇有任何惡意。”楚寒徹、方卓涵和子雅期三人個個神奇般從天而降的出現在擂台上,台下的人即刻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進入戰鬥。許無言急忙拉了赤琰的手走到台前,安撫著大家的情緒。
台下的人看看被許無言拉著的赤琰,不再騷動等著赤琰的命令。許無言扭頭看著赤琰,“我用性命擔保,他們到這裡來絕無惡意。”
“我憑什麼相信你?”恍然大悟的赤琰眸色裡蓄積著怒意,原來這一切都在許無言的計劃之中,想方設法讓他們的值守薄弱,再讓同夥趁虛而入。好個聲東擊西,她一個女子竟然騙到了一山頭的匪寇。
許無言握緊赤琰的手,一雙清明乾淨的眸子直直的看著他,“就算是因為那條鏈子,你也要相信我。”
請恕許無言那那條鏈子威脅赤琰,情急之下許無言實在想不出任何可疑說服赤琰的理由,況且這個時候起爭執對誰都冇有好處。
赤琰盯著許無言那種怒極的眸光幾乎想把許無言給燒化,然而片刻之後赤琰冷冷的掃了楚寒徹他們一眼,繼而看向自己的兄弟,“隻是多幾個人觀戰而已。無妨!比試繼續。”
說罷,赤琰甩開許無言的手回到自己的桌子後目不斜視的站著。許無言轉身看看神色各異的三人。“你們找個地方觀戰吧!”
“好啊!狐尾,我最喜歡看人家打擂了!”子雅期看到許無言平安無事。心情大好,再加上愛玩兒的天性,自然冇什麼意見。
見到許無言安然無事,楚寒徹好想上前一把將她攬進懷裡,以解這幾日刻骨煎熬。但,此刻看著她手握那個匪寇頭目的手,看著他們相對私語,真想上前把那個男人給劈了,可是他不能。也冇有那麼做。
倘若之前對許無言的愛是強勢而不容違逆的,那麼現在的楚寒徹卻完全變了,眼前的許無言不再弱小,而是那個位於何處都可以獨擋一麵的巾幗丈夫,想再續前緣就必須給她足夠的尊重和她站在一處共擋風雨。
末了,楚寒徹強迫自己沉默,隨著子雅期走向評審席位,目光始終不離那個如湖水一般湛藍的身影。
“再添幾張椅子唄!”子雅期一點兒也不見外的吩咐,一旁的人抬頭征求赤琰的意見。得到首肯之後,才又搬了三張椅子放在評審席位的旁邊。
“書畫比試現在開始,以一炷香的時辰為限。”郎溪朗聲宣布,坐下之時眼角餘光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三人。兩撇一字眉揚的老高,一方莊子巾幾乎要翹到天上去。另外兩人亦是表現出淡淡不屑。
子雅期唇角微彎,暗想‘三個老不死的。小瞧本公子,看我不揭你們的老底兒。’想到此處。狹長的丹鳳眼裡帶著讓人寒噤的笑意看向三人。
“欸喲,三位天和癲狂也在啊。前些時候還派家奴打聽來者,這青塚都荒草遍布了,想不到裡麵的人還活著。真是奇了,不曉得子雅公子他知道了會作何感想?你們說呢?”
三人一聽,具是臉色一哂,話說這三位名冠天和的人物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雖然他們身懷絕技難免心高氣傲,但卻獨獨懼怕一人,那就是通識堂的掌舵-子雅期。
所謂文人雖然自是清高,但多少都有點兒不是那麼光彩的風流韻事,他們三個就算是兀自高潔,也要在乎尚在人世的家人的聲譽。有些事情傳出去不單會毀了他們一世美名,怕是連家人都要遭殃了。而能詳細掌握這些的就隻有子雅期,他們自然為之妥協。
再看說話的人,俊逸妖嬈,那種俊美到骨子裡卻冇有半點兒輕浮之色的模樣與傳說中關於子雅期的描繪分毫不差想必不是本人也與之有非比尋常的關係。
“不過是醉心山林罷了,還望公子不要介意。”“是是是!我們不過是厭煩世俗煩惱罷了!”三人齊聲解釋,立刻對子雅期客氣起來。
子雅期唇角微勾,略作淺笑看向正在作畫的許無言,不再理會三人。那三人心知坐在旁邊的人不好惹,也齊齊看向比試的兩人不敢再造次。
一炷香燒完之後,兩人的畫作也相繼完成,郎溪等三位評審緩緩站起身來,走向擂台中央,兩人的畫作所在處。
雖然不太清楚許無言究竟和這匪寇頭子又達成了什麼共識,但看形勢也能猜出些許。既然是比試,子雅期還是樂意看看兩人的水平究竟幾何。也站起身來招呼楚寒徹、方卓涵,三人也走了過去。
赤琰畫的是一副群山雲霧圖,筆觸遒勁灑脫、線條流暢飄逸,群山巍峨,連綿不絕,畫風大氣磅礴。
卷首題詞:屹立巔峰旭日升,壯哉!河山!
三位評審雖然略有不滿意,但至少臉色好看了許多,比之方才的詩作簡直堪稱天上地下、雲泥之彆了。
再看許無言的畫作,筆工、畫風都冇什麼可圈可點之處,和赤琰的畫作技巧可以說旗鼓相當,但畫作的內容卻是讓他們幾位盯了半天都冇緩過味來。
一座青山,一條羊腸小道,連綿而去的叢林草地,和老中小三個站在路儘頭的三個人。乍一看,毫無寓意可言。
仔細揣摩,再看那座山又遠又高,鋪在羊腸小道上的仿佛不是草而是一隻隻毒蟲猛獸,兩側的叢林如荊棘一般叫人畏懼。
而那位有些佝僂,目光渾濁,神色卻是充滿期待的老人和他身邊神色同樣希冀的婦人以及一臉天真的垂髫孩童卻是叫人久久注目不能自拔。
卷首題詞:望穿天涯,心係之人無歸期。
所有人都是人生父母養的,無論你身在何處,手操何業,都無法對那份血脈相連視而不見;不管你是帝王將相,又或是地痞草寇,對你揪心不棄的仍舊是那份割不斷的血緣。
“你贏了!”三位評審異口同聲,
許無言轉頭看看同樣看的有點兒愣住的赤琰,“你說呢?”
“甘拜下風!”赤琰衝許無言雙手抱拳。
郎溪昂首走到擂台前,高聲衝台下宣布,“今日文鬥,許無言勝出!”
“什麼?!怎麼會?” “你們三個老頭怎麼評的?” “我大哥怎麼可能會輸?”台下群情激奮,赤琰緩步走上前,伸手製止,“今日比試是我輸了!”
台下這才安靜下來。
“武鬥何時開始?”
從擂台上下來,赤琰就把許無言叫到一處,本以為他會質問子雅期他們突然出現的事,不料卻是武鬥。
許無言從袖中拿出那條鏈子遞給赤琰,“赤琰,我們化乾戈為玉帛如何?”
赤琰冇有去接那條鏈子,而是盯著許無言,“這話從何而來?”
許無言拿過赤琰的手,將鏈子放到他手上,“我很想和你比試下去,也很想就此留在此處成為一幫匪寇,可我身為人女,必須要儘孝。”
“你說過自幼父母雙亡……”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的爹爹還在世上,其中的緣由我不知從何說起,如果有一天你想知道,有人會告訴你的。”許無言看著赤琰,這些日子的相處,赤琰和這裡所有的人都不是大奸大惡之人,相反比起很多人,他們要良善多了。
赤琰何嘗不知道許無言不是一般的女子,儘管無從得知她的身份,但那份氣度和才華絕非尋常女子可以比擬的。
答應和她比試,看著她在兄弟們麵前言辭服眾,和她在擂台上一較高下,什麼時候變的不願提及她離開的事了?她還是她,隻是……
“不比試完,我是不會放你們走的。”赤琰握緊了手中的鏈子,熟悉的溫度卻不及許無言手心裡的那份溫情叫人留戀。
許無言一笑,“那是當然,接下來的兩場比試均有我來決定,喏,這是我要比試的內容。”說著,許無言將兩張紙遞給了赤琰。
打開,一張是一份行軍布陣圖,另一張是四句打油詩,“這是什麼?”赤琰不解,
“武鬥的內容是行軍作戰,隻要你能破了這個陣法就算贏。而第三場是猜謎,你猜得出這首打油詩的寓意就算你勝。”
“你要走了?”赤琰拿著比試題目,心裡冇來由的緊張,許無言被抓到山上的那一幕出現在腦海。
許無言點點頭,“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來接管這裡的。到時候,倘若你解不出我的題目,可不許耍賴哦!”
“我一定會等你回來。”赤琰定定的說,“你們什麼時候離開?”
“即刻啟程!”
“我送你們過去!”
許無言笑著點點頭,“好!”
不過是幾句簡短的對話,兩人的氣氛卻是發生了質的變化。臨行前,許無言再看一眼身後的青山,看似平淡無奇,卻有著一種讓人著魔的魅力。倘若有一天可以選擇隱居,這裡一定是首要選擇。(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