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六章 伊人難舍(1)
“言兒,你可知道隻有在你睡著的時候我才能如此靠近你?”
床上的許無言像是累極了,帶著絲絲縷縷憂慮、不安的臉頰泛著極度焦慮之後的疲累。楚寒徹一臉心疼的看著許無言,不知從何時開始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人兒再不能和記憶中的片段相吻合了。
記憶中的許無言總是柔柔弱弱的,不爭、不計較,即便是被人欺負也不過是躲起來掉眼淚;而眼前的她卻是這般的倔強執拗、從不屈服的。
原本以為是自己在她的人生裡缺失了五年,才來不及清楚她所改變的一分一毫;可這樣一個鮮明而學不會沉寂的女子又怎麼會是那個隻會拉著自己的衣角淚眼汪汪的小女孩兒呢?
儘管如此,這個活生生、一次次惹怒自己的女人,還是根深蒂固的住到了自己的心裡,無論是她對自己怒目以對還是冷臉對峙的模樣都是那般清晰無比的刻在心裡。
此刻這個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心神疲累、憔悴無比的模樣,更讓楚寒徹心痛不已。
“言兒,子雅期說晚了,可是我不信。在你的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皇兄拿你父親和我母親的命威脅於你。殊不知,你並非竣國公府三小姐,那個被囚禁的太傅又怎麼會是你的父親呢?你為了我的母妃,為了我,才會這般委曲求全是的對不對?”
床榻之上的許無言依舊安安靜靜的,對楚寒徹的一番話冇有任何的反應,楚寒徹握著許無言那隻微涼的手。臉上帶著一種溫柔如和煦的笑意。
在楚寒徹的人生裡從未對人說過如此多的話,從來都是命令的句子。除了聽從父兄的命令辦事,便是自己冷聲命令屬下辦事。記憶當中。說話從來都是為了讓人服從,而不是這般和人交流的。
自從這個總是有著自己想法的許無言出現在楚寒徹的人生裡,似乎什麼都變了,從不肯多說一句的楚寒徹卻願意聽許無言的每一句話,甚至是對著他發怒、大吼大叫都是那般的讓人沉迷。
倘若她從此不再出現在以後的人生裡,那該是怎樣一種淒慘的景象……
“言兒,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手的!”
楚寒徹不舍的放開許無言的手,緩緩站起身來,微藍的眸色裡恢複了一貫的冷峻。俯首看了一眼依舊沉睡香甜的許無言,握了握拳頭,大步離了開去。
“許施主,你我又見麵了,這許多時日,你可安好?”
白須冉冉的了無大師一身青色佛家長衫,手上的上好黑檀佛珠閃著瑩瑩光澤猶如經受常年溪水衝刷的鵝卵石光滑圓潤。天庭飽滿、麵色紅潤、一派寧靜祥和的了無大師更是世外高人一般的仙風道骨。
許無言雙手合十對了無大師行了一禮,報以笑容,“有勞大師掛懷。在下還好!”
了無大師爽朗的笑笑,看了看一邊的方卓涵,最後目光停留在楚寒徹的身上,聲如洪鐘、低沉有力的說道:“需要動用梅花金令召老衲前來之人必定也非同一般吧!罷了!罷了!帶老衲前去看所需之人吧!”
了無大師看著楚寒徹一連說了兩個罷了。似乎在為什麼感到惋惜。
許無言站起身來,帶著期許說道:“有勞了無大師,實屬人命關天。煩請隨我前來!”
了無大師站起身來,雙手合十。掃了依舊冇有什麼表情的楚寒徹一眼,繼而目光轉向許無言。緩緩點了點頭,“勞煩許施主帶路!”
看了漠朔的傷勢,了無大師麵露難色。
“大師,他的傷勢如何?可還有解救之法?”許無言攥緊了拳頭,盯著了無大師問道,
了無大師略微皺了皺眉頭,“此人身中五種奇毒,每一種都堪稱奪命閻羅。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這五種毒齊聚反倒削弱了不少毒性,雖然棘手,但也並非無藥可解。”
許無言的眸色閃過一絲光亮,“懇請了無大師出手相救,在下必定感激不儘!”
了無大師扭頭看了一眼神色激動的許無言,如若白雪峻峰一般的眉頭露出些許憂慮之色,“許施主如此憂慮,此人可是施主心上之人?”
許無言愣了愣,見了無大師一派了然之色,點了點頭,“不瞞大師,此人是我心愛之人,如若大師肯出手相救,無言定當感激不儘!”
了無大師彆有深意的看了一旁臉色晦暗的楚寒徹一眼,繼而看著許無言,“老衲本是方外之人,能夠救人一命自當竭儘所能。許施主,你放心就是了!”
“多謝大師!”許無言拱手道謝,
“卓涵,把為師的銀針取來!”
“是!”方卓涵將一個絲麻布卷放到了無大師跟前,細心綻開,一條四尺有餘的布條展開,其上紮著大大小小、粗細不一的銀針,粗略估計百支有餘。
了無大師掃了眾人一眼,“煩請幾位到門外等候,隻留卓涵幫助老衲即可。”
楚寒徹看了許無言一眼,和子雅期默契的退出門外。方卓涵看了看許無言,溫聲道:“無言,我師父一定會醫好漠朔的,你放心!”
許無言看著方卓涵,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漠朔也退了出去。
等待是折磨人的事情,楚寒徹和子雅期坐在回廊轉角處的桌子旁心不在焉的喝著杯中早已涼透的茶水,目光不離那扇關著的房門。
許無言則是徘徊在漠朔的房門口,一雙素手始終緊緊握著,步履紊亂的來回走著。
“哎!想不到你會如此救你的情敵,連價值連城的梅花金令你都舍得。看狐尾的模樣,漠朔一旦醒來,你就更冇戲了。”子雅期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邊喝著冷茶不忘奚落身旁的楚寒徹。
楚寒徹瞥了子雅期一眼,“你倒是看的明白,若不是言兒如此傷心,十個漠朔赴黃泉又與我何乾。”
“漠朔醒了,狐尾就更與你無關了!”子雅期一副挑釁不嫌事兒大的模樣,甩出的話更是句句見血。
楚寒徹冷聲一笑,“他醒了又如何,隻要我在一日就絕不會放棄言兒。”
子雅期像是看怪物似地看著楚寒徹,“那你還救漠朔,他死了,你不是更容易的手?”這家夥腦子有病吧!明明知道狐尾喜歡漠朔,還要費勁兒把他救活,閒的無聊,找對手呢吧!
楚寒徹諱莫如深的笑笑,“冇有他在,言兒又怎麼能看清楚她自己的心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