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零章 是要你死
紫葉把方才剝兔子的刀貼在許無言那張臉上,帶著比夜風還要陰冷的笑意,居高臨下的盯著許無言,冰涼的觸感像是蛆蟲一般在臉頰之上蔓延著,鋒利的刀鋒混著血腥的氣息在緊繃的肌膚上不斷遊走,猶如一個隨時可能把人生吞入腹的惡魔。
“許無言,我著實不明白你的這張臉頰究竟哪裡吸引人,難道是這些醜陋無比的疤痕嗎?”紫葉手中的刀在許無言的臉上遊走著,那布滿傷疤的臉在月光下閃著點點幽藍的光澤,絲絲盛開,猶如孤傲、高潔的狐尾百合,看著著實招人憤恨。
“紫葉,如今我落到你的手裡,自然任由你處置,隻是你我所見不過是一麵而已,何以你會如此痛恨與我?莫不是你我早已相識?”
許無言實在想不出和紫葉還有什麼牽連,莫不是自己寄住的這具身體先前曾和紫葉有瓜葛嗎?許無言看著眼前有些處於癲狂狀態的紫葉,刻意壓低了心裡帶著慌亂的氣息。
“嗬嗬,怎麼,你怕了嗎?想不到狐尾女提刑也有害怕的時候。”紫葉冷笑幾聲,把刀麵翻轉,刀尖對著許無言那雙眼睛,“你說他們看到你這雙澄澈的眸子便成了血窟窿會怎樣?”
“紫葉,你要做什麼?”眼前明晃晃還帶著暗紅血跡的刀讓許無言不由得撤後身體,看著異於尋常人的紫葉,“縱使你……”
許無言還要說些什麼,不料紫葉反手一掌打在許無言的脖頸處,說一半的話隨著許無言的人一起暈了過去。腦海裡停留的是紫葉最後那副堪比地獄女鬼帶著冷笑的容顏。
四周的冷風不停的從許無言臉上劃過,感覺整個人像是置身於地獄受罰。許無言悲哀的想著,難道真的已經到了地獄了。怎麼冇見閻羅就開始受刑了?
周身像是被一圈一圈的鋸割著,腳下還有什麼東西在死命著拽著許無言的身體下墜,許無言極力想看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卻怎麼都看不清楚。
突然頭頂下起了陰寒入骨的冰雨,“不要!”瞬間結冰的冷意讓許無言大叫一聲,睜開了雙眼。
“醒了?看看,我對你的安排,可還滿意?”紫葉那種如刀一般的語言在許無言的耳邊響起,一雙素手將盛水的木瓢扔到山澗中。很快就消失在雲霧裡。
巨大而帶著下墜漩渦的風猛然從許無言身上刮過,劇烈的搖晃和搖搖欲墜讓許無言頓時注意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兩個峭壁之間的隻有幾根繩子的吊橋上,一隻手被綁在在吊橋之上的一根繩子上,雙腳被綁著坐在吊橋繩索外的邊緣,另一隻手和身邊的紫葉的一隻手綁在一起。吊橋不住的搖晃著,時不時的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隨著山澗中吹來的風像一座年久失修的秋千一樣,大幅度的搖擺著。
“許無言,你看這山澗。繚繞著雲霧看不清楚底部,你說人摔下去還有生還的可能嗎?”紫葉一手隨意的抓著吊橋的繩子,低頭看著腳下的山澗,帶著怪異的期許問道。
穀底吹來的風讓頭發上掛著冰碴的許無言打了個寒顫,以前爬山觀景的時候也曾見到過這樣的深不可測,隻是那個時候隻是為了大自然的偉大讚歎不已。而這會兒看著腳下的山澗,卻像是一直張著大嘴隨時準備吞噬生命的怪獸。也又可能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能死在如此毓秀之地,也是你的福氣不是?”紫葉扭頭掃了一眼許無言。一張臉被山穀風刮的刷白,但卻仍舊帶著與此刻毫不相稱的溫柔笑意。
“紫葉,你就這般想置我於死地嗎?”許無言那隻被綁在吊橋上的手死死的抓著吊橋上的繩子,雖然死過一次,但是還是很怕死,尤其是這樣慘烈無比的死。
紫葉帶著濃濃興趣的臉扭過來看著許無言,“是的!我尤其想看到你親眼所見愛你的人為你受儘折磨,你又無能為力,最終淒厲而死的樣子。”
“為什麼?紫葉,你如此做究竟為何?”許無言當真想不明白,紫葉這般處心積慮的想要除掉許無言究竟是為了什麼,原本以為是為了漠朔,但她似乎也知道楚寒徹的存在。
紫葉笑著站起身來,“你何必如此心急呢?你先行陪我看場好戲如何?”
“紫葉,你在做什麼?快把阿言放了!”
漠朔的聲音在吊橋的那頭響起,漠朔和楚寒徹他們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許無言才明白了紫葉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她一早料到了他們會找到這裡來。
“你的魅力還真是不小,了無大師的徒弟和通識堂的主人竟然為了你也來了蹂洳。不過來的越多,隻會讓和你陪葬的人越多。”紫葉低頭看了幾乎大半個身體懸在吊橋之外的許無言一眼,帶著柔美的笑意說著,繼而扭頭看向走向吊橋的四人。
“嗬嗬,大皇子、靖王,你們來的如此之遲,我們已經等候多時了!”
“紫葉,你抓本王的妃子做什麼,快放了他!”楚寒徹俊眸蒙寒,鷹隼一樣的目光盯在許無言那搖搖欲墜的身上。
“是嗎?”紫葉淺笑不改,看著那四人靠近吊橋的腳步,“那你相不相信,但凡你們任何一個人的腳踏上這橋,許無言就會從這裡掉下去呢?”說著紫葉拿出一個閃著寒光的匕首伸向許無言那隻綁在吊橋之上的手旁的繩子。
“紫葉!你大膽!”漠朔厲吼一聲,四人卻是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腳步,“紫葉你膽敢傷及阿言分毫,本皇子一定將你滿門抄斬。”漠朔的目光裡升起一股狠厲。
紫葉那因為風而變的有些猙獰的嘴角微微揚起,臉上帶著無比妖嬈的笑容,對上漠朔那雙幾乎將她碎屍萬段的眸子,“大皇子,你是在說拔擢那一家嗎?好啊!你去抄了他們全家吧!最好把他們都五馬分屍,看看你的王妃能不能從今天活過來。”
“紫葉你!”漠朔陌生的盯著紫葉,怎麼都和往日裡那個常常纏著自己的莽撞丫頭聯係不起來,說出的話刀刀致命,眼前的吊橋長百尺有餘,再加上年久有些繩子有斷裂的跡象,縱然漠朔有著天大的本事也快不過紫葉手中那把匕首。
方卓涵看了看有些亂了陣腳的漠朔和楚寒徹,緩緩的上前走了一步,一如既往溫潤的看著吊橋那天神色決絕而不留餘地的紫葉,溫聲道:“紫葉郡主,此處著實危險萬分,倘若郡主有什麼要求我們不妨坐下來詳談,我想靖王和大皇子都會全力滿足郡主的要求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