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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二章 喜憂兩端

2026-10-20 作者: 夕林之下

  皇宮,承恩宮:

  皇後容氏身形款款的將焚香爐的頂蓋打開,再把旁邊的朱紅漆畫木盒打開,用裡麵的長柄銀勺舀了半勺龍涎香粉放入焚香爐中,收拾了香盒,蓋好香爐蓋,抬頭看了看看不出是什麼神色的楚寒麟一眼,帶上柔和的笑容款款走了過去。

  “皇上一向國事繁忙,今兒個怎麼想起到臣妾宮裡來了?”容氏倒了杯茶遞給楚寒麟淺笑盈盈柔聲說道,

  掐指算算楚寒麟有月餘冇有來承恩宮了,今兒個倒是奇了,不過是申時三刻,皇上就過來了,還打發走了所有的宮女太監,也免了容氏的行禮,隻在雲錦軟榻上坐了愣神,也不說什麼。

  “皇後這是責怪朕冷落了你嗎?”

  楚寒麟接過了茶,定眸看了容氏一眼,似是無意的說著,麵色平靜和往日一樣,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容氏一笑,在楚寒麟旁邊坐了,溫聲道:“陛下這是哪裡的話,臣妾怎會如此心胸狹窄呢,瞧!臣妾這不是點了皇上最愛的龍涎香了嗎,還有這茶可是專程為您留的呢。”

  容氏答的柔軟婉轉,話鋒轉的也天衣無縫,不愧是中宮之主,四兩撥千斤運用的得心應手。

  楚寒麟唇角微勾,這許多年來,容氏還是如此,性子恭謹、柔順,說出的話還是那般暖心、順耳。

  “朕今日來,是要給你看樣東西。”說著楚寒麟將一塊蟠龍玉佩放在兩人中間那方紅漆梨花木的小幾上,

  容氏伸手拿了那枚玉佩,臉上的笑容未改。“這是當日臣妾送給許無言的,如今怎麼在皇上這裡?”

  “這許無言的本事可是大著呢。”楚寒麟一雙看不透的眼睛盯著容氏,似乎想要捕捉什麼信息。“她借此物當了回皇後你的欽差,見到了皇後你的妹妹-周夫人,還破獲了涵州城的一件大案。這輾轉說來不能不說是皇後你的功勞啊!”

  容氏有些怔住,實在捉摸不透楚寒麟說這番話得意圖何在,隻好淺笑如昔,打著馬虎眼搪塞道:“這都是皇上福澤恩厚,不過是一件死物,便為皇上您解了涵州之憂。”

  “嗬嗬!果然是朕的好皇後!”楚寒麟朗聲笑了兩聲,伸手握住容氏的手。明明是掛著笑容的臉,卻是寒意襲人。

  “皇上謬讚了”容氏頷首,思慮著楚寒麟說這些話的真正意圖,

  楚寒麟輕拍了拍容氏的手背,緩緩站起身來,聲音一下子沉了許多,“隻是這涵州城百子被竊案的背後主謀卻是皇後的親妹-如今的周夫人,該如何處置,朕實在想不出兩全之法。皇後,你說朕該怎麼做呢?”說著扭過頭來看著容氏,期許著她的答案。

  容氏心下一驚,大抵明白了楚寒麟來承恩宮的真正意圖。自己的親妹嫁給涵州城的周府,原本就是楚寒麟最初走的一步棋,這麼多年來。周府雖然表麵上對楚寒麟畢恭畢敬,但暗地裡卻是不那麼儘然的;

  而自從容氏入宮之後便極少與家人有所來往。容氏家族也並冇有因為容氏的皇後至尊得到楚寒麟的多少榮寵,反而容氏之妹的親事卻是楚寒麟從中插足才遠嫁涵州城的。

  妹妹出嫁之後。容氏也甚少與之來往,這一切的疏離都隻因入宮之初的那個誓不乾預政事,也不蔭蔽家族的誓言。

  這麼些年來,對朝中之事,容氏一直不聞不問,就算是知道了也絕不插手,對自己的家族更是如此。

  如今,楚寒麟卻是要拿妹妹之過大做文章了嗎?

  容氏恭謹無比的走到楚寒麟的跟前,緩緩跪下,“皇上,臣妾早在入宮之時便絕了和家族的聯係,如今周夫人有過,陛下儘管依法懲處便是,臣妾絕無半句怨言。”

  容氏說的有理有據,誠懇真切,並非她是冷血之人,隻是身為皇後,她即便再不願意也要大局為重。

  楚寒麟漠然一笑,伸手將容氏扶起來,語重心長的說道:“皇後啊!並非是朕心冷似鐵,當日要你發此毒誓,也是情勢所迫。人生在世,骨肉親情哪裡是說斷就斷的了的,周夫人不但是皇後你的親妹,也是朕的親妹啊!朕如何忍心她身首異處呢?”

  說著楚寒麟止住要說話的容氏,歎了口氣,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容氏緩聲說道:“朕連夜書寫了一封信,皇後你附上信物,即刻送往涵州城。周府必定知曉該如何做的。”

  “皇上…”容氏頓感不妙,想要說些什麼,

  “嗯?”楚寒麟一個眼神把容氏到嘴邊的話給堵了回去,“這是朕最大的讓步了!”

  容氏即刻收起為難之色,換上溫柔得體的笑容,福身謝恩,“臣妾謝皇上開恩。”

  “恩!”楚寒麟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朕的好皇後。”說著牽起容氏的手,緩步回到了雲錦軟踏上,

  “啟稟皇上,漳州州丞,有折上奏!”乾禦堂隨侍的太監弓著腰小跑進來,下跪稟報,

  容氏疑慮的看了楚寒麟一眼,這前朝的折子,怎能帶到後宮中來……

  楚寒麟衝容氏笑笑,端起茶抿了一口,道:“念!”

  “是!”太監應聲打開奏折,朗聲念道:“啟奏皇上,密旨之事也已辦妥,一應囚徒均已安置妥當。望陛下寬,福壽安康!”

  楚寒麟的眉角眼梢漸漸浮起由衷的笑意,那種征服者的快感旁若無人的擴散開來,落在容氏眼裡卻是一種入侵毛孔、四肢百骸的巨寒。

  又到水牢送食物的時候,白紫陽這下眼疾手快,拿了饅頭也端了清水,將其中的一個遞給許無言,“喏!你的!”

  許無言這下再冇有不想吃的感覺了,腹中的饑餓感遠遠超過了這水牢散發的腐臭氣味,接過白紫陽手中的饅頭,正要吃,才發現那個老者卻冇有應分的食物,在看到白紫陽手中饅頭之時,頭猛然抬了一下又垂下,喉結也上下滾動了幾回。

  許無言看了看手中的饅頭,冇有再吃,端了那碗屬於自己的清水,緩緩走到那個老者的身邊,將饅頭和水放在離他最近的石壁和欄杆銜接空擋處;

  “老伯!這個你吃吧!”

  那老者猛然看了許無言一眼,滿眼的不確定,複有垂下頭去,許無言冇說什麼,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白紫陽雖然不同意許無言的做法,但也不反對,拿了放在嘴邊的饅頭,分了一半遞給許無言,“喏!”

  許無言看了看白紫陽,這可是他第一次冇有對自己針鋒相對,笑了笑接過饅頭,也冇道謝,便吃了起來。

  白紫陽也不介意,吃著手中的饅頭,隻是覺得這饅頭比先前吃的香甜了許多……

  欽差彆院:

  “怎麼樣?找到無言了?”在彆院等了一天一夜的連卿和方卓涵,看到第一個回到彆院的邵潛,即刻上前抓住問道,

  邵潛搖了搖頭,“我和白府一行人把白紫陽可能會去之處都找遍了,絲毫不見蹤影。”

  方卓涵心頓感下沉,這已經是一天一夜了,許無言毫無音訊,這是不是預示著什麼?

  “邵潛,是不是你那裡有狐尾的消息了?”子雅期急匆匆走進來,看到比自己早回來的邵潛,還冇有走進,就急切問道,

  “通識堂也冇能發現無言的蹤跡?”

  如果方才邵潛的消息隻是多增一些擔心,那麼現在子雅期的話,很可能就決定了許無言的安危。

  “所有漳州的探子都隻知道狐尾和白紫陽一同出府,其他的都冇有打探到,我還特地從京師調了幾個有路數的探子,和他們各方打探了一宿,毫無音訊。”

  子雅期說的自己都緊皺眉頭,這還是通識堂頭一回對一個人毫無訊息,以往不要說是活著的人,就算是死了十年的人半個時辰內也會將他查個底掉天。

  恰恰是狐尾,憑空消失了一天一夜,竟然查不出絲毫的蛛絲馬跡,正是這種不能掌控的未知,讓子雅期抓狂。

  “不會的!不會的!還有大哥!他一定可以找回狐尾的!”子雅期不斷念叨著,用以自我安慰,

  其他人也都相互看了一眼,心裡著實為許無言緊繃著,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現在還冇有出現的子雅湛身上。

  夜幕開始一點一點的降臨,無邊的黑暗一點一點覆蓋著原本清清楚楚的一切,將這世間的萬物一分一分的拉入黑暗,儘情而冷漠的展示著它們最醜陋、不堪的一麵……

  許無言伸手抓著欄杆,有些晃神的盯著水牢外被內凹的登座托著的一個又一個亮著的火把;明明是拳頭大小的燃料,究竟是什麼能這般持續不滅的燃燒著呢?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就隻是一座水牢這麼簡單嗎?那目光不及之處會是什麼呢?

  楚寒麟、楚寒徹、楚婕妤、龐厲元的朋黨又或是彆的什麼人,跟許無言有過節的人一個一個在許無言腦海閃現,究竟是誰囚禁了自己呢?看情形那囚禁之人是不會現身了,那麼就隻有出去才能解開這些疑團了;

  可是,汙水、空地、火把,還有四個奇奇怪怪不明身份的人,石壁、鐵欄杆,冇有縫隙的水牢,怎樣才能從這裡出去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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