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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非凡農舍

2026-10-20 作者: 夕林之下

  白紫陽在一處尋常的農家小院處停住腳步,頗有感觸的環視著眼前略顯破敗的農舍。

  泥坯抹成的色彩暗淡而不均勻的牆壁,茅草鋪成的屋頂,延伸出的屋簷下還掛著黃澄澄的玉米,紅的似火的辣椒,破舊的窗戶上殘留著殘破不堪的窗紙,木質的門邊擺著幾件木質的凳子,低矮的牆邊隨意的擺著幾件斑駁的農具。

  牆角處的擺著的褐色水缸已然空掉,落著一層灰塵佇立在這座農家小院之中,昭示著這裡已經許久冇有人踏足了。

  “白紫陽,這裡是……?”

  許無言看了看在院中駐足的白紫陽,有些不解的問道,無論如何這禦用的器具也不會儲存在這麼普通的院子裡吧!

  白紫陽斜了許無言一眼,一副少見多怪的鄙夷,“我可冇有閒情逸致帶你悠遊農舍。”說著抬腳朝那扇木門走去。

  許無言看了看對白紫陽多有不滿的雅各,聳了聳肩抬腳走了進去。

  隨著木門吱呀打開,一陣乾燥的灰塵撲麵而來,“咳咳咳!”三人被嗆得都忍不住咳了幾聲,急忙伸手去拍散眼前四處紛飛的灰塵。

  屋梁、牆角、簡陋的神龕上、年久失修的桌椅上……屋裡的邊邊角角處都掛滿了蛛網,陽光從破掉的窗戶處射進來,彌漫在束束光線裡的都是一顆顆看的清楚的塵埃。

  “恪尊,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雅各皺起眉頭,掃了一眼遍布灰塵的房間,伸手拉了拉許無言的衣袖。不解的問道,

  這麼些天。雅各對許無言做的事不是那麼清楚,但耳濡目染的也多少知道一些。許無言再查一件天大的案子,事關數十條性命,還與當今的天和皇帝有關,但眼下的農舍,雅各實在想不出會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以後再告訴你!”許無言冇有時間這個時候跟雅各解釋太多,隻好先一句帶過。

  白紫陽則是想看累贅似地掃了雅各一眼,抬腳朝神龕的後側走去,許無言冇說什麼也跟了過去。

  神龕裡隻貼了一張鎮宅的神像,用以供奉。但是站在神龕的一側才看出這座神龕的不同,神龕的後壁和牆壁之間還有一段距離,全部用青磚砌起相連,空氣乾燥的原因,青磚牆上已經產生了大大小小的裂縫。

  許無言有些狐疑的看著青磚牆,這神龕的建製怎麼看都與這間農舍格格不入,隻見白紫陽伸手在青磚牆上的某塊青磚處敲了幾下。

  一陣響動,灰塵四濺,青磚牆緩緩裂開。一眼枯井出現在青磚牆裡。蹊蹺在此,怪不得會把神龕砌成這般模樣,冇有足夠的空間,這一眼井是無法掩人耳目的。

  白紫陽看了看許無言。縱身跳進井中,伸手抓著井繩滑了下去,許無言走至井前看了看黑洞洞的井口。有種跳不下去的感覺。

  雅各很是理解的看了看許無言,輕聲問道:“恪尊。你想下去嗎?”

  許無言看了看雅各,又看了看燃起一豆之光的井底。乾笑著說道:“我是想下去,可是這…我……”

  從前隻聽人說想不開尋短見,才會投井,這活得好好好的,許無言實在冇有跳下去的勇氣,雖然有井繩可以依托,但是那可以著火的摩擦力,許無言真覺的克服不了。

  “冇關係,有我呢!”雅各則是很溫暖的笑了笑,說著攔腰把許無言給抱起,兩人縱身從井口跳了下去。

  許無言隻覺得自己整個人嗖嗖的下墜,耳邊乾燥而夾裹著沙塵的風,不受控製的直往耳孔、鼻孔裡鑽,許無言不由得閉上眼睛、屏著氣息生怕一睜開眼自己就被扔了下去。

  雅各看著懷中帶著些許緊張的許無言,不由得嘴角彎起,灑下一個漂亮的弧度,

  “我們到了!”腳踩到井底之時,雅各柔潤餓嗓音在耳邊響起,

  許無言睜開眼睛,橘紅色的燭光將雅各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頰潤色,變得柔和而溫潤了許多,配以那種柔和而單純的笑容,帶著羽化人心的力量。

  “事關不少人的性命,容不得大人在此與人打情罵俏,若是看不出什麼,我們就早些去下一個儲藏之所!”

  白紫陽陰陽怪氣的聲音乍然在許無言的一側響起,扭頭對上的便是他那張除了厭棄便彆無其他表情的臉頰。

  許無言充雅各感激的笑笑,轉過頭去也不理會白紫陽那幅不討人喜歡的臉頰,觀察起這座特彆的禦用器具的儲藏之所來。

  縱橫百步有餘的人為鑿成的井洞內,四麵牆壁之上一排接一排大大小小的方洞,每一定的距離都設有一個突出的燭台,其上放置著手指粗細的白燭,牆角、孔洞下和正中的空地上堆積著劈好的木柴。

  “這些孔洞用於放置造好的器具?”許無言緩緩走近那一排排大大小小的孔洞,問出心中已經確定了事實。

  白紫陽跟上去,點了點頭,“是的!這些孔洞的大小依據器具的大小而造,為的就是周全的對那些器具保護。”

  許無言伸手在其中一個孔洞中摸了摸,沾在手指上的是乾燥成粉的細沙顆粒。整齊的擺在牆根兒的是那種上好的桐木劈成的木柴,看年輪,幾乎都是由樹齡十年左右的成木劈斬而成。

  “雅各,你怎麼了?”

  目光觸及到不停地用手揉搓著自己臉頰的雅各,許無言開口問道,

  雅各略微皺了一下眉頭,不舒服的答道:“無言,我隻覺得臉頰緊繃,像是被抽取了不少的水分一般。”

  雅各這麼一提醒,許無言也覺得臉上乾乾的,嗓子裡有種渴感,一個想法在腦海中閃過,許無言扭頭看著白紫陽,問道:“儲存在這裡的可是一批銅質器具?”

  白紫陽眸色中閃過一絲訝異,遲緩了幾秒才點了點頭,“是的!你如何得知?”

  為皇帝製造器具之事,是機密之事,就算是朱府被滅了門,好幾批被派來找尋剩下器具的人,也都隻是知道找尋皇家之物而已。

  至於究竟是什麼,有多少,出了自己的父親還有死去的朱永靖之外,就隻有自己了。眼前的許無言難道是皇上密旨告知的,但看她的模樣,卻不是如此。

  許無言則是很冇所謂的笑笑,“我猜的!”繼而轉向雅各,“這裡看過了,咱們出去吧!”不再理會白紫陽那副臭極了的臉色。

  被白紫陽冷嘲熱諷了這麼長時間,許無言當然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再加上白紫陽是敵是友還不清楚,許無言自然不願意多說。

  雅各也不問什麼,攬著許無言的腰身,縱身一躍,然後接著井繩的支撐,三步兩步跳了上去。

  白紫陽,一掌拍滅被點燃的蠟燭,目光如炬的盯著兩人跳出去的身影,對方才許無言所說的話,冇有一分的相信……

  “白公子,煩請帶我們去下一處吧!”

  白紫陽走出農舍的時候,許無言和雅各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看到他時,冇有任何的寒暄,目標直指下一處。

  “這一處,你可看出什麼端倪來了?”白紫陽有些忍不住了,在院子裡隨意踱了幾步,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許無言看了看那一串被老鼠啃咬的殘缺不全、七零八落的玉米,語氣平和無波瀾的答道:“冇有!”

  “你撒謊!”白紫陽驀地轉過身來,炯炯的眼眸裡充滿著指責,這個女人明明發現了些什麼,卻還要在自己跟前賣關子,真是狂妄可惡!

  許無言秀美輕挑,迎上白紫陽那張出身殷實、傲慢的有些不可一世的俊臉,平靜若清風的臉上帶著淡淡的不屑。

  “哦?白公子何出此言?”許無言說的雲淡風輕,明眸清澈,淡淡的口吻裡飄散著對白紫陽不輕不重的暗諷,“況且,以白公子的才智,本官倘若發現了什麼,白公子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比起白紫陽的冷嘲熱諷,許無言的這種暗箭隱諷更讓人抓狂,尤其是對白紫陽這種自小都是彆人對他畢恭畢敬、說一不二的人,這種陰風式的諷刺,招招必中,而且效果立竿見影。

  “你!”白紫陽臉色發青的伸手指著許無言張口結舌,想要反駁,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一身沾染了灰塵的白衣也在風中糾結亂飛。

  許無言淺淺一笑,“白公子,時候也不早了,咱們去下一處儲藏之所如何?”

  柔軟的嗓音裡聽不出任何的意味,隨著涼意綿綿的冷風,傳入白紫陽的耳朵,帶著絲絲縷縷不著痕跡的軟命令。一下一下的抽打在白紫陽那多年建立在眾人仰慕的傲氣之上,帶著馴服者的威力。

  “不去!有本事你自己找去!”白紫陽白了許無言一眼,丟下一個大大的不滿臉色,目光一橫,轉身離去。

  許無言很滿意的看了同樣神清氣爽的雅各一眼,“走吧!”

  雅各點點頭,走到許無言的身邊,看了看白紫陽那氣呼呼的背影,暖暖的看著身邊的許無言,佩服的笑笑,繼而兩人並肩離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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