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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今日當超往昔

2026-10-26 作者: 烏鴉還是黑的好

宋茜看著油鹽不進的張唯,知道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隻能例行公事地記錄下對特定物品(木棍)存在強烈依賴感,並賦予其劍和斬妖除魔的象征意義,初步判斷,似乎精神的極度凝聚會加持物品特性,然後結束了

這次短暫的心理疏導。

張唯講述的法子他們自然是認真試過的,可惜到現在為止依舊冇有任何進展。

送走宋茜,張唯換上簡單的灰色連帽衛衣和運動褲,將臨淵劍隨意地插在後腰,用衛衣下擺蓋住,隻留半截翹出來,也不算顯眼。

對著病房裡模糊的玻璃窗照了照,除了眼神過於明亮銳利,看起來就像一個略顯清瘦的普通年輕人,除了彆了根棍子。

他滿意地點點頭,推門而出。

混在零星出院的病人和家屬中,他輕鬆地離開了第四人民醫院那棟充滿消毒水和隱秘窺視的白色大樓。

午後的陽光帶著蜀都特有的濕潤暖意灑在身上,驅散了病房裡的陰冷。

張唯深吸一口氣,混雜著汽車尾氣和街頭小吃的市井氣息湧入肺腑,反而讓他有種腳踏實地的鮮活感。

至於身後的尾巴,張唯選擇性無視,他都已經習慣了,有時候他還會上去讓他們給自己買點吃的,或者讓他們載著自己去目的地。

畢竟他身上的存款已經告急,他都想問問能不能給他編製了。

值得慶幸的是四院包吃包住。

地鐵換乘,再步行一段。

青羊宮那熟悉的朱紅山門和古樸的建築群再次映入眼簾。

節假日過去,遊人依舊三三兩兩,香火算不得鼎盛,但也絕無冷清。

張唯買了門票,像普通遊客一樣混在人群中,穿過靈祖殿、混元殿,隨意地掃過那些古舊的建築和蒼勁的鬆柏。

心神凝聚,體內真氣緩緩流轉,不著痕跡地提升著五感感知。

他的目的地依舊是上次那座偏僻的六角涼亭,靜心亭。

亭子依舊孤懸一角,紅漆斑駁的柱子和靜心二字的匾額在午後斜陽下顯得格外靜謐。

張唯走到亭內,選了上次那個角落的石凳坐下,背靠柱子,視線剛好可以掃過附近的小徑和遠處的殿宇。

他將臨淵劍從後腰抽出,橫放在膝上,掌心覆蓋著溫潤的木身。

閉上眼睛,看起來像是普通的遊客在閉目養神,或是感受古刹的寧靜。

顱底那熟悉的微弱電流酥麻感瞬間泛起,迅速擴散至全身。

五感剝離,意識沉墜。

周遭遊客的低語、殿宇的簷鈴、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一切現實的聲音迅速模糊褪色。

再睜眼時,那股混合著陳腐灰塵以及陰冷的熟悉氣息撲麵而來,瞬間包裹全身。

內景世界已不再是靜心亭冰冷的石凳,而是置身於一間古意盎然的房舍之內。

身下是堅硬光滑卻布滿厚厚灰塵的木地板。

空氣中那股子現實青羊宮的香燭煙火氣蕩然無存,隻剩下死寂和腐朽的味道,仿佛塵封了百年。

張唯瞬間緊繃,一個翻身利落站起,右手本能地扣住了腰間的劍柄。

此刻臨淵劍已恢複三尺青鋒的本相。

精通級彆的養劍法和心劍聯係,讓他在進入內景世界的刹那間,意念就已與劍身建立了穩固的橋梁。

張唯迅速掃視四周。

房間不大,陳設極其簡單,但和上次的房間不儘相同。

一張缺了腿的矮幾斜靠在牆角,上麵布滿蛛網。

一麵樣式古樸的銅鏡摔在地上,碎裂成了幾塊,鏡麵蒙塵,映不出任何影像。

牆壁是厚重的青石壘砌,牆皮大片剝落,露出裡麵石頭的本色,上麵布滿縱橫交錯的劃痕,深深刻入石壁,看痕跡似乎是某種巨大的爪印。

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半腐朽的木門,虛掩著,門板上同樣布滿深刻的抓痕和暗褐色的汙漬,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昏沉的光線從門縫和牆壁高處的幾個氣窗透入,勉強照亮室內漂浮的塵埃,更添幾分陰森。

比上次的房間更破敗,似乎也更凶險。

張唯心念電轉,畢竟上次可冇有這些抓痕。

明心境界全力運轉,五感感知延伸瞬間覆蓋了自身半徑五米的空間。

在這個範圍內,灰塵飄落的軌跡、牆角濕氣凝結的細微水珠都清晰地映射在他心湖明鏡之上,纖毫畢現,無所遁形。

腰間的運火燈,燈焰穩定地燃燒著,呈現出昏黃色澤。

這意味著周圍暫時冇有能對他構成致命威脅的存在。

他輕吐了口氣,小周天服氣法邁入精通且完美習練破萬次帶來的雄厚真氣,隨他心意之下,在經脈內奔騰流淌,帶來遠超以往的力量感。

這些天以來的苦修,金光神咒愈發凝實,天罡驅邪咒威力倍增,開鋒咒意動即發,更有精通養劍法加持下的臨淵劍和初具雛形的禦劍之術作為底牌。

此刻的他,實力比上次踏入青羊宮時,強了何止數倍。

吱呀!

令人牙酸的輕微摩擦聲在死寂中響起。

張唯動作極緩,拉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一股混雜著腐肉和鐵鏽腥氣的惡風猛地從門外灌入,讓他鼻翼微皺。

門外依舊是那條古舊破敗的回廊。

廊柱朱漆剝落殆儘,腳下的青石板路縫隙裡頑強地鑽出幾叢枯死的雜草,覆蓋著厚厚的灰土。

回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或半塌的房門,黑洞洞的。

遠處,濃重的灰霧翻滾,遮蔽了視線,隻能隱約看到那巨大演武場入口處的拱門輪廓。

就在張唯踏出房門,離開回廊,到了拱門前的瞬間。

鏘!鏘!鏘!

一陣沉悶而富有節奏的金鐵交擊聲,穿透灰霧,從不遠處的演武場內隱約傳來。

張唯心頭一跳,腳步頓住。

“又是練劍?”

他貼著回廊冰冷的石壁,收斂氣息,借助廊柱的陰影向演武場靠近。

很快,他便潛伏至演武場那扇巨大拱門的側麵陰影裡。拱門半開著,裡麵的景象透過門縫映入眼簾。

目光一凝。

演武場依舊空曠破敗,地麵鋪著碎裂的青石板,縫隙裡凝結著暗紅色的汙垢。

場中央,一個身著襤褸汙穢青色道袍的身影,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劍招。

正是那個腐爛道士!

張唯心頭一震,上次自己不是打死他了嗎。

怎麼還能複活。

他的狀態比上次所見似乎更加糟糕。

暴露在外的皮膚腐爛得更加嚴重,大塊大塊灰敗的死肉翻卷著,露出底下慘白的骨茬。

濃烈的腐臭味即使隔著門縫也清晰可聞。

那張糜爛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前方虛無的一點。

他手中的鏽劍每一次揮動,都攪動著周圍稀薄的空氣,帶起一股陰冷刺骨的腥風。

劍術精妙,蘊含著一種破滅一切生機的詭意。

劍鋒破空,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張唯屏息凝神,明心境界下五米之內,一切細節無所遁形。

確定對方冇有任何隱藏的實力後。

他不再隱藏。

吱嘎。

張唯猛地推開那扇半掩的沉重拱門。

巨大的摩擦聲在死寂的演武場內顯得格外刺耳。

腐爛道士那機械重複的劍招瞬間停滯。

那顆腐爛的頭顱以一個極其僵硬的角度猛地轉向門口,空洞的眼窩死死鎖定在張唯身上。

下一瞬,濃烈無比惡意混合著瘋狂的殺戮意念,如同海嘯般從那具糜爛的身體中爆發出來,瞬間席卷整個演武場。

“心魔......”

低沉嘶啞的聲音從腐爛道士口中說出。

這一次,張唯聽得異常真切。

他心頭微動,有了心魔張妍在前,他對任何心魔字眼都極為敏感。

這道士也是被心魔摧毀的麼。

話音未落。

腐爛道士的身影已化作一道裹挾著濃鬱腥風的灰影。

鏽劍在前,直刺張唯咽喉,速度比上次更快更狠。

劍鋒未至,那股破滅生機的詭異劍意已然刺得張唯眉心隱隱作痛。

劍招依舊是那式狠辣淩厲的直刺。

然而,在張唯此刻明心狀態全開的眼中,這快如鬼魅的一刺,軌跡清晰得如同慢放。

“來得好!”

張唯低喝一聲,卻不拔劍。

他腳下不動,身體如同風中柔柳,在千鈞一發之際向左側微微一偏。

唰!

鏽劍幾乎貼著張唯的右頸皮膚刺過。

冰冷的邪氣和腐爛氣味刺激著他的鼻腔。

劍鋒帶起的銳風割斷了幾根飄起的發絲。

道士一劍落空,劍勢卻毫不停頓,手腕一擰,鏽劍由刺化掃,帶起一片淒厲的烏光,攔腰斬向張唯。

張唯仿佛早已預知,身體不退反進,如同鬼魅般瞬間矮身切入。

同時右腿如同鐵鞭般閃電般向後蹬出,精準無比地踹在道士僅存的那條還算完好小腿的膝蓋內側。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道士橫掃的力道被這一腳硬生生打斷,整個身體失去平衡,向前一個趔趄。

張唯並不急著將對方擊殺,他想看看,對方除了這套劍法之外,還剩什麼。

他腳下步伐變幻莫測,融合了嶽門拳的沉穩根基和戰場搏殺術的詭異靈動,每一次閃轉騰挪都妙到毫巔。

瘸了腿的道士後續攻擊依舊如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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