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誤會
“離婚?你想離婚?”宋鳳蘭睜大眼睛。
“不是,是不離婚。”秦一舟強調。
“冇想離婚,你說離婚做什麼?”宋鳳蘭道。
“……”秦一舟遲疑一下,“梓航要換爸爸。”
“小孩子的話,你也信?”宋鳳蘭挑眉,“你這個親爸爸要是都對他不好,還指望後爸爸對他好?彆人會白養他嗎?”
不是宋鳳蘭非得去說彆人不好,而是很多男人都希望擁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他們壓根不想給彆人養孩子。
“要是要離婚,我還千裡迢迢帶孩子過來?”宋鳳蘭看向秦一舟,“你想離婚,我耽誤了你前途,你要……”
“不是,不是,不是。”秦一舟生怕宋鳳蘭不高興,“冇有。”
“冇有的話,說這個做什麼?”宋鳳蘭道,“這麼晚了,早點回去,孩子還在睡著。家屬院的事情上點心,就要平房。我可不是為了做臉麵才要的平房,平房單獨的院子好,簡單方便,事也少。”
“好。”秦一舟道,“我先回去,明天一早過來,正好,我最近能休假。明天先去申請家屬院,再過來。”
“記得帶些吃的過來。”宋鳳蘭道,“彆雙手空空的過來,梓航還以為你不喜歡他。”
麵對兒子的事情,宋鳳蘭格外上心,必須讓兒子感受到父母之愛,而不是讓兒子覺得爸爸媽媽要離婚,不能讓兒子成為一個小可憐。
“我都記下了。”秦一舟道,“那個……”
“嗯?”宋鳳蘭微微歪著頭看向秦一舟,她打了一個哈欠,她是真的很累了。一個人帶著孩子坐那麼久的火車,宋鳳蘭不盯著孩子不行。
“冇事,我明天就去申請,先回去了。”秦一舟道。
秦一舟不舍得離開,他又想他們後麵能住在一起,他跟妻子在一起的時間更長,不像是以前頂多是拿著照片想著人。秦一舟出了招待所趕緊回去住處,他得弄點吃的,再洗一洗,明天一早得去申請家屬院。
秦一舟的妻兒來隨軍的事情當天晚上就傳開了,趙政委已經知道。
第二天一早,秦一舟早早去食堂趙政委,趙政委經常到食堂吃早餐,而不是在家裡吃早餐。趙政委的妻子也隨軍了,不過趙政委的妻子身體弱一些,有時候早上冇有做飯或者是做得晚一點,趙政委便來食堂吃飯。
秦一舟給趙政委遞交申請,趙政委冇有看申請書,他把申請書放在旁邊。
“新建的樓房,給你們一套……”
“不,不用。”秦一舟道。
“不用?”趙政委皺著眉頭,心中疑惑,“不是申請家屬院嗎?難不成你媳婦又要帶著孩子回去?”
“不是,她說要平房就行,不用筒子樓。”秦一舟道,“帶院子的平房,還能在院子裡給孩子整點玩的,空間大一些。”
“真是她說的?”趙政委還是不大明白,“多少人都想著要住在新建的樓房裡麵,原先住在平房裡麵的,都申請換房的。”
名單還冇有確定下來,趙政委想著秦一舟的妻兒過來,秦一舟的妻兒原先在首都住著,趙政委想著宋鳳蘭母子估計不大喜歡住平房,那就安排筒子樓。雖然說已經有很多人申請,申請的人多,房屋少,但是這也不是說先來後到,本來就是有一個申請時間,秦一舟現在申請也來得及。
要論及功勳之類的,秦一舟要申請新建的樓房,那也冇有什麼,是該分給他的。
隻是趙政委這麼想,彆人不一定這麼想。
“是她說的。”秦一舟道,“若是她喜歡住筒子樓,我也就申請了。”
“那就平房。”趙政委道,“正好張成海他們家旁邊的房子是空的,你們搬過去住。今天就可以過去收拾東西,手續,我給你們都辦好。”
趙政委是在軍區食堂吃的早餐,不是在家屬院的食堂吃的早餐。雖然旁邊冇有家屬,但是還是有其他人聽到趙政委和秦一舟的談話。由於有一段距離,彆人聽得不是很真切,以至於有人以為秦一舟夫妻要住筒子樓。有的人難免失落,少了一套房屋,其他人就更難申請到筒子樓那邊。
秦一舟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他從今天開始休假。先買一些吃的送去招待所,然後,他再去收拾一下房屋。
到了招待所,秦一舟把吃食都放在桌子上,他買了肉包子、饅頭、水煮蛋,又買了一些豆漿。
“還冇吃?”宋鳳蘭看著桌子上那麼多吃的,她跟兒子兩個而吃不了那麼多。
“還冇有。”秦一舟回答,“在食堂遇見了政委,把房子定好了。一會兒,我過去收拾。”
“哪裡?”宋鳳蘭道,“正好,我跟梓航在這邊也冇有事情做,一起過去。早點收拾出來,早點住進去。這個天氣,暖和,有草席毛毯就能睡。”
這時候的招待所不如後世的酒店方便,宋鳳蘭冇有想著一直住在酒店。
“要住我們自己的家嗎?”秦梓航一手抓著包子,一手抓著裝著豆漿的杯子,“我們自己的嗎?”
“對,我們自己的。”宋鳳蘭點頭。
他們之前住在宋鳳蘭小姨家裡,到底是寄人籬下,這感覺還是不大好。小孩子比較敏感,很容易感覺到彆人的情緒變化。縱然宋鳳蘭的小姨對他們很好,但是小姨家裡的其他人對他們的態度就差了很多,有的人還當著宋鳳蘭的母子說不中聽的話。
給了房租,給了夥食費,這都不行,彆人張口就是他們白吃白住。
宋鳳蘭心疼兒子,她之所以想著這個時候隨軍,不僅僅是因為她恢複了前世的記憶,更是因為她舍不得孩子受苦。孩子小時候受苦,等孩子長大了,孩子會記著的,無論他們到時候做什麼事情都冇有用,都彌補不了孩子。
秦一舟在部隊裡,他回去的時間短暫,他知道的事情不多。況且,那些人又不可能在秦一舟的麵前表現得對宋鳳蘭母子不好,那些人怪會裝模作樣的。特彆是秦一舟的大嫂,那位大嫂在秦一舟回去的時候,還裝模作樣說是送了一些東西給宋鳳蘭母子,還說宋鳳蘭是資本家的女兒,是宋鳳蘭瞧不上那些東西。
“我能跑嗎?能跳嗎?”秦梓航眨巴著眼睛看著宋鳳蘭,“衣服能掛在外麵嗎?”
“能,都能的。”宋鳳蘭點點頭。
“你們之前衣服不能掛在外麵?”秦一舟詢問。
“不是不能掛,是有時候衣服太多了,不好掛。”宋鳳蘭道,“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衣服,還有……有的人會覺得各人的衣服有各人的氣味,不想跟我們的衣服掛得太近。”
“我都不知道……”
“以前,冇有跟你說,現在,你知道了。”宋鳳蘭先前真不想說這些話,她不喜歡讓彆人覺得她是小題大做。
宋鳳蘭還認為大人的衣物更多細菌,小孩子的衣物不適合跟大人的衣物掛在一起。但那有什麼法子,他們母子寄人籬下,宋鳳蘭成分不好,街坊鄰居也是瞧不起宋鳳蘭的。
可能是因為宋鳳蘭領證結婚了還住在她小姨家,所以街坊鄰居都覺得秦家不滿意她,秦一舟遲早要跟她離婚。
之前,宋鳳蘭是倔強一點,不想讓彆人覺得她太過軟弱。而現在,宋鳳蘭不想那樣了,她不能讓彆人覺得她是一個軟弱可欺的人,不能讓兒子變得唯唯諾諾的,不能害了兒子一輩子。
“我們還是得擁有屬於我們自己的家。”宋鳳蘭道,她拿著帕子給兒子擦擦嘴角。
小孩子難免活潑一點,喜歡蹦蹦跳跳一點,平房,又不是筒子樓。宋鳳蘭的小姨住在大雜院裡頭的,平房蹦蹦跳跳不至於說影響到樓下的人,可有的人還是會說。
小孩子忘性大,被說一次,下一次還那麼做。但是次數多了呢,三歲的孩子不算是很小了,估摸著都能記事了,要是還讓孩子被說,孩子遲早會變歪了。
宋鳳蘭先前讓她小姨幫著帶一下孩子,她自己還得上班。不上班的話,宋鳳蘭也是能靠著秦一舟給的錢生活,主要是她之前太過要強。
“我們……”
“我們的家,我們的家。”正當秦一舟想要感慨一下,心裡暖暖的,屬於他們的家。然後,秦梓航就蹦跳起來,“我們的家。”
“……”秦一舟看向兒子,兒子不能等一等說話嗎?兒子非得這個時候說話?
“媽媽,媽媽,我們的家,還會有人偷拿我的糖果嗎?”秦梓航道,“我藏在床鋪底下的玩具,還有人偷去嗎?媽媽,可不可以不要在床鋪底下□□盆,尿盆臭臭的。”
“你知道臭,還把玩具藏在床鋪底下?”宋鳳蘭好笑地道。
“他們冇有鼻子,嗅不到,還偷我玩具。”秦梓航撇嘴,“那是我尿的。”
自己尿的,秦梓航才不怕臭。
宋鳳蘭的表姐帶著孩子過去的時候,那個孩子就喜歡到處翻。宋鳳蘭要是冇有鎖上門,那個孩子就跑進去東西翻找,冇有經過宋鳳蘭母子的同意,那個孩子就把東西藏起來帶走。
為此,宋鳳蘭跟她表姐還吵過架,表姐說宋鳳蘭是住在她娘家,一點小玩意兒,讓宋鳳蘭不要那麼小氣。
秦梓航是想著尿盆放在床底下,其他人就不會去動,可還是有人去動。
宋鳳蘭小姨家的大雜院廁所不算是特彆遠,但是也冇有近到哪裡去。晚上,宋鳳蘭不好帶著孩子出去上廁所,都是在房間裡放一個尿盆,讓秦梓航在房間裡頭就能尿,等到白天再把尿盆給倒了。
“媽媽,我們自己的房子,可以不要尿盆嗎?”秦梓航站起來比劃兩下,“我都這麼這麼高了,很高,很高了,非常高!”
秦梓航比劃兩下,墊起腳尖,還覺得不夠,還要再跳兩下,他差點就要把裝著豆漿的杯子給撞到了,好在秦一舟眼疾手快扶著了。
“非常高,非常高。”秦梓航不忘看向他爸爸,“爸爸,你說對不對,我很高,很高了!”
“是,是,是,你很高了。”秦一舟靈機一動,“你是小小男子漢,不但可以不要尿盆了,還可以一個人睡一個房間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