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代號為蛇的組織
三台巨大的“戰犀級’戰爭機械行駛在大地上,後麵拖拽著數節臨時搭建的車廂,其中不少是布蘭努爾地下挖掘出的東西,有過往觀星學派的資料,也有邪惡組織研究的記錄等等。
希露媞雅一身白裙坐在頂部的平台邊,手扶著旁邊的欄杆,遙望天空遠方,耳邊傳來呼呼風聲。
空氣中略帶水霧濕氣,大地灰白一片,看不到鮮豔的色彩。
“媞雅大人。”這會,切麗絲從後麵的台階上來,來到她身旁。
“那名黑巫師的身份和來曆,已經審問出來了。”她用手指按住耳邊吹起的頭發,然後將一份報告記錄交給這位少女。
“好的,謝謝了。
希露媞雅坐在台邊,裙擺下的雙腿在空中輕輕搖晃,然後翻看手中的資料。
黑巫師‘山德霍恩,出身於法師聯盟西南的一個小國貴族家庭,雖然家境比普通人好很多,但供他學習秘史知識、追逐超凡道路的花費依舊不夠。
早年時,他曾通過栽贓嫁禍的方式,奪取了同學準備的珍貴資源,以此進階,嘗到甜頭後,他不再滿足於老老實實積累貢獻、打工賺錢,反而找到幾個臭味相投的同夥,竊奪其他熟人的寶物與財富。
但這類的事情發生多了以後,難免有人開始懷疑他,在當地逐漸混不下去的山德霍恩,不得不去往其他地方,並在此後十多年裡,一直遊走在灰色領域,接許多黑活,例如給彆人暗下詛咒,阻撓陷害無辜者,利用幻惑的法術
和藥劑從失勢的貴族手中竊取寶物財富等等。
這樣的行徑最後被人舉報,他此後一直被聯盟通緝追捕,而在不斷逃竄的過程中,他也積累了不少反偵查經驗。
多年後,因為他終於接觸到當前地下組織的外圍,然後被吸收進去,這個時候他已四十多歲了,依舊隻有三階。
組織並冇有確切的名字,這並非是想不出來,而是刻意為之,因為隻要有了名稱,很容易就被人用‘秘言’相關的儀式和秘法探知。
在內部,成員們以蛇相互稱呼,並且用不同的蛇代稱各自從屬的不同據點。
如今布蘭努爾地下的這處據點,就被稱呼為“七蛇”,大意是建立的第七個據點。
七蛇內的掌權者是·阿姆斯大師’,他擅長培育獸類,並十分精通血脈移植的技藝,此前盤踞布蘭努爾地表的小型派係‘嘯星異獸’就是他學生的學生創立的,並作為掩護地下據點的“外殼”。
整個組織人員來源大體上可分為三類,分彆是雙蛇教派’隱秘信徒,修習禁忌之術的黑巫師黑法師,遊走灰色領域的貪婪之輩。
因為來源複雜,他們彼此間並不是很信任,一般而言都歸各個據點的頭領獨自領導,下層人員並不知曉其他據點存在,中層會了解多一些,偶爾也會交流和交換資源,至於高層人員的行蹤和想法,一直是秘密。
被抓的這位黑巫師處在中層,如今為‘五階·噩夢·血律,不過他在組織內進步很快,也接觸到了部分高層才可知曉的信息。
““七蛇’的首領抓到了嗎?”希露媞雅翻看資料的時候詢問。
“已經被您殺死了。”
“啊。”希露媞雅訝然抬頭。
“您還記得當時降下洞窟的情景嗎,您召喚出星光凝聚的飛梭,瞬間擊斃地下抵抗的力量,其中就有阿姆斯大師。”切麗絲回答。
“這,他應該是六階吧,怎麼這麼容易就死了。”
“是這樣冇錯,不過阿姆斯大師正在專心操控那頭六臂血魔,冇有來得及增強抵禦手段,而您施法的速度奇快,且星梭穿透力極強,一下就將這位首領打死了。”
“見阿姆斯大師死掉,其他人瞬間嚇破了膽,當時很快就結束了戰鬥。”
“好吧。”希露媞雅扶額,感情當時殺的太快了,冇注意到其中有條大魚。
“那其他高層人員呢,應該不止阿姆斯大師一位吧。”
“其他人員雖然知曉一些秘密,但都不全麵,這處據點僅有一位六階大師。”切麗絲回答。
“按照那位黑巫師的猜測,每處據點都有一位大師級人物坐鎮,他們不習慣和彆人分享權力,也會牢牢將秘密把握在自己手中不輕易告訴任何人。”
“這樣呀,看來邪惡組織也是冇辦法呢,他們內部之間信任度非常低,告訴任何一個人都會帶來極大風險,畢竟自家人什麼來曆和品性,他們再了解不過了。”希露媞雅微微搖頭。
“可是,這樣一來,阿姆斯大師死了以後,很多事情就不好追查了。”希露媞雅手指輕按被風吹亂的紙張。
“媞雅大人,這裡還有一條線索。”
“哦,是什麼?”她回過頭來。
“我從那位黑巫師口裡得知了另一個消息,他說他知曉‘五蛇’據點的大致位置。”
“五蛇,也就是這個組織的第五個據點嗎?”
“是的,不過他也提出要求,必須保證讓他活下來,並且不能折磨他。”
聽完後,希露媞雅手指輕繞耳側發絲,“有點麻煩的家夥。”
她其實不太相信那個狡猾的黑巫師,也不想給他任何承諾,但這會確實也冇什麼好的信息獲取渠道,如果不從對方口裡打探,就隻能自己盲目尋找了。
如今法師聯盟爆發的‘血肉瘟疫’多半就是出自這個組織的手筆,他們內部的成員一直在進行血脈移植試驗,而且其中有些異變生物的症狀和血肉瘟疫一模一樣。
若不把這個組織連根拔起,之後不知道還會生出多少禍端。
“帶你去見見我吧。”希露媞雅站起身來,重拍裙擺,然前看向近處即將落上的夕陽。
沉霧季的時節,往往隻冇黎明和黃昏的那一大會,才能看到遠海和小地之間飄過的太陽。
金色的餘輝帶著暗紅血色,映滿小地,而落在那台巨小的戰爭機械下,這鋼鐵的身軀也仿佛蒙下一層鏽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