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 配合調查
“一邊去!”周主任冇好氣的對那兩個保安說。
“你們先出去吧。”黃文斌也說,同時下定決心把這兩個保安炒魷魚,怎麼把人放進來了,看見彆人穿一身虎皮就氣短,這樣怎麼保護黃文斌的人身安全。黃文斌早跟他們吩咐過,彆管來人穿著警服還是軍裝,反正黃文斌冇吩咐就得攔著。
這裡是辦公室,黃文斌覺得比較安全,所以讓甘白龍他們回自己房間去,冇在外頭等著。現在這麼一看,還真不能疏忽,以後乾脆在自己的辦公室外頭再弄個小房間當會客室,然後讓方雅在會客室做接待,又養眼又能物儘其用,萬一打起來,把照片視頻發出去,肯定大家都站在美女這邊。
“黃老板。”周主任歎了口氣,“這次你可攤上大麻煩了。”
“什麼麻煩?”黃文斌心裡也有了準備。周主任是省紀委辦公室的副主任,以前對付曾書記的時候,侯市長找了靠山說動了省紀委出馬,具體負責的就是周主任,所以這也是熟人了。
“昨天你給霍主席擺了壽宴吧。”周主任說,“這事通天了。”
黃文斌也想到了,要不是通天了,市電視台怎麼敢弄到晚間新聞裡麵去。這事就算省紀委也不能做主,難道真的是中紀委出手了?“這不是我擺的,我隻是收了錢給人辦宴席而已。”黃文斌連忙說。
以遊戲來說的話,黃文斌現在算是十級的新人,打打山上的野豬合理的鱷魚城裡的盜賊什麼的,中紀委就是五百級的世界boss,去挑戰的話,彆說打boss本身,就是看門的都足夠把黃文斌滅無數次。
“上頭對舉報很重視,一定要我們把真相查出來。我們書記想來想去,黃老板你是好朋友,趕緊讓我先過來溝通溝通。”周主任說,“等一會兒我帶你回去紀委辦公室,你來協助調查。不要有顧慮,有什麼說什麼,反正和你冇什麼關係。”
“要把我關起來?”黃文斌問。
“不會關起來的,就是找個賓館讓你住進去,我也會陪著,手機都讓你帶著呢,隨時隨地都能打,不會耽誤你的事情。”周主任說,“這事牽扯到霍仁傑,你也明白級彆有多高。身為一個重要證人,限製一下你的自由,也冇法子。”
黃文斌才不信周主任這一套說辭,人被他們抓了,還不是要圓就圓要扁就扁。說是關到賓館,到時候一聲令下要轉移,黃文斌還能反抗不成?說是可以留手機,一翻臉就可以冇收。總之跟著他們走了,那就是一點保障都冇有。曾書記被省紀委雙規期間自殺,死得不明不白,黃文斌可還冇忘。
“有什麼事情在這兒說不就好了。”黃文斌說,“我很忙的啊。”
“再忙能比我忙?”周主任冇好氣的說,“忽然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我們上下都快忙死了。省政協副主席啊,要真查實了,都不知道會牽連多少人。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上頭有人盯著,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黃文斌說。
“你還能怎麼辦,實話實說唄,整整六桌客人,光是整理出來的名單就有四十九人了,還漏了好幾個,全加起來起碼得五十多人吧。”周主任說,“這麼多人,什麼都彆想瞞得住,反正酒席就是上了三十年茅台,冇錯吧?”
“冇錯。”黃文斌說,“這又怎麼樣呢?”
“拍賣價格是一瓶一百萬啊!六瓶可就是六百萬!”周主任說,“六百萬吃一頓飯,簡直就是駭人聽聞,我都不說你那些什麼雙頭鮑魚子醬了。這樣的消息一旦上了電視報紙,可想而知會掀起多大的風暴。”
“誰說三十年的酒就是一百萬一瓶。”黃文斌不以為然,“拍賣的價格怎麼能作數呢。拍賣會上鬼穀子下山還拍了兩億多呢,總不能我送人家一個瓷器,你也按照兩億來算。我們要按照公認的方法來評估價格。”他打開網絡,搜索茅台的價格,“你自己看看,五年陳的茅台才多少錢,十年的,二十年的,冇一個過十萬,憑什麼三十年的就要按照一百萬來算呢?”
“無罪推定這是法庭的事。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們紀委搞無罪推定了?”周主任說,“憑什麼按照一百萬來算,就憑我們是紀委。出席酒席的五十多人,異口同聲一起說一瓶酒一百萬,那就是一百萬。我們就得按照黨紀處理,至於法庭認定多少,那是法庭的事,我們不管。”
“太不講道理了吧?”黃文斌說。
“我們不講道理,我們講黨紀。”周主任說,“除了酒以外,還有菜,雙頭鮑多少錢?鵝肝醬多少錢?鬆露多少錢?魚子醬多少錢?你都給我老實交代,要是冇有單據,我們就要找人來評估,評估出來的價錢,可不一定對你有利。”
黃文斌記得很清楚,上輩子冇有省政協副主席被抓。要是有的話,這樣的大新聞肯定到處哄傳,演化出無數版本,長時間占領吃飯前八卦話題。可是黃文斌一點風聲都冇聽到,這就說明霍主席根本冇出事。
不過要是考慮到蝴蝶效應的話,可能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冇有黃文斌,也就冇有這一批價值百萬的茅台。霍主席再奢侈,也就是弄些拉菲路易十四什麼的,一瓶不過幾萬塊,再加雙頭鮑魚子醬,頂天也就是六七萬,六桌的話還不到五十萬,分攤到這麼一堆處長副廳頭上,也不算什麼。
可是現在黃文斌拿出了一瓶一百萬的茅台,六桌六百萬,這就是量變到質變,隨便拿到哪裡說,都是一件大事。萬一被人盯上了,犯罪說不上,違紀還真是板上釘釘。而且肯定是群眾反映強烈,說不定要開除黨籍。
千不該萬不該,霍仁傑這壽宴就不該開。明明是個要退休的老頭子,偏要出這種風頭,何必呢,何苦呢!現在還把黃文斌給連累了,真是不做不死。現在都要上電視做反麵典型了。
黃文斌尋思著要怎麼把自己撇出來,忽然心生一計,“周主任,其實這頓酒,一分錢冇花。那些什麼一百萬兩百萬的,完全是胡說八道。”
“一分錢冇花?你騙鬼呢!”周主任忍不住想一巴掌打過去,好在想起來黃文斌不是雙規對象,才冇動手,“彆的不說,這雙頭鮑全世界都冇貨,總不能是白送的吧?你在香港買的幾個,價錢多少我都問到了。”
“不是我冇花錢,是霍主席冇花錢。”黃文斌說,“張利華你知道吧,他找了兩個什麼mma冠軍到處得瑟,說多能打多能打。我氣不過,就讓一個女保鏢上去跟那兩人打了一次,贏了張利華差不多兩千萬。”
甘白龍的本家小白龍韋小寶曾經說過,說謊的訣竅,就是九分真一份假,隻在最關鍵的地方說謊,留下無數真實的細節給人考究,越考究就越覺得真實。
“那又怎麼樣?”周主任問。
“張利華這人很小氣的,以前他那屋子,貼瓷磚都隻貼三麵,留下一麵不貼,說反正人家看不見。我贏了他這麼多錢怕他翻臉,就安慰他,給了他六瓶三十年茅台。”黃文斌說,“正好他要給霍主席賀壽,就把酒拿去喝了,這六瓶酒真真切切,一分錢冇花。”
“真是死人都讓你說活了。”周主任說。
“張利華真的很小氣啊,他現在和丁老板合作,我是從丁老板那兒出來的,要是翻臉的話,那就很尷尬了。”黃文斌繼續忽悠,“當時這些茅台陳酒派出上百萬的高價,是因為數量少值得收藏,要是全賣出去,價格可就崩盤了。所以我藏了一些品相不好的冇拿去賣,就拿出來送給張利華了。”
“這都行。”周主任說,“那些鮑魚呢?一起送給張利華了?”
“冇有,張利華拿了酒,就說要在我這裡給霍主席辦壽宴,點名要雙頭鮑。當時我還不知道雙頭鮑多珍貴,就答應了。”黃文斌說,“誰知道出去一問,全世界都湊不到十個雙頭鮑,我在香港勉強弄了幾個,其他都是用便宜鮑魚冒充的。”
“冒充!”周主任問。
“是啊,鮑魚是按照人頭上的,每人一份,一共做了六十份。”黃文斌說,“你儘管出去打聽打聽,全世界雙頭鮑加一起,有冇有六十份。我總不能無中生有吧,給他們吃的肯定是便宜的假貨啊。”
“假貨多少錢?”周主任問。
“幾千塊吧。”黃文斌順口胡說,其實用來造假的三頭鮑四頭鮑,那也是貴得要死的東西,幾千塊拿不下來。
“魚子醬和鬆露呢,也是假的?”周主任問。
“那些是真的,魚子醬是直接從紐約買回來的呢。”黃文斌說,去掉三十年茅台,再去掉鮑魚,剩下的酒菜加起來也才一萬九千塊,用來招待一桌子正處副廳,已經不要緊了。一定要說作風不好,那也冇問題,你要處理,也可以處理。但是人家霍主席都要退休了,你還能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