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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章 死去活來,看大戲!

2026-10-16 作者: 臥雲浪子

  宋鵬盯著骨盤中攝人心魄的血豚血,感覺那玩意兒壓根不是血,更非天下奇毒,而是一把把舉尖向上令人心寒的利刀快劍,宋鵬慌了神兒,囁囁嚅嚅的問:“九爺,您老人家幾十年前常喝麼?”他原本以為孫盤子會輕描淡寫的說:冇事,冇事,放心!孫某幾十年前常飲此物,彆看這玩意兒聽來嚇人,喝下去延年益壽……結果,孫盤子板上釘釘的回答:“孫某當年未曾帶外人來此,自然冇破鬼屋規矩,喝過魚豚血的人十有八九當場死去……”

  孫盤子這麼一說。

  豪氣壯誌,連天王老子、地王老子都不怕的包圓嚇得縮手了!

  包圓當真感覺騎虎難下,仿似有點明白方雨潔為何要將杜沐晴帶走的原因了。雖然,方雨潔便是釋靈、神秘女子尚未得到證實,但,至少證明方雨潔將杜沐晴帶走大有蹊蹺,也罷,一個人死在這總勝過兩個人全死球在這。

  包圓視死如歸的問:“九爺,喝下去基本冇有生還機會,對吧?”

  孫盤子一臉正色說:“不錯,不錯!生還機會的確不大,不過,主動權在鬼屋,要看它肯不肯讓咱們活!”

  事到如今。

  包圓咂摸不透孫盤子講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包圓納悶的不行不行,假如孫盤子一早便清楚這鬼屋的諸般狗屁規矩,離開洞庭湖湖底怎麼半句也不曾透露過?張六同力勸包圓來鬼屋,還說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媽的。所謂的收獲便是讓老子大口大口喝毒藥?這也叫收獲?球!蛋!鳥毛灰!但,包圓一門心思認定:不管張小天臨死前講的江、韋二家重不重要。包家的名號卻是尊貴無比,包家老祖包厚道能活幾百歲。憑啥老子喝魚豚血便會死……

  “媽的,老子先去死!”

  包圓微微發顫的手儘可能壓製在平和,大叫一聲:“操!老子先去死,哥幾個你們慢慢來,有啥了不起,包小太爺讓它瞧瞧,包家人個個都是韭菜腦袋,割一個長一個怕個鳥毛灰,媽的。魚豚血,老子喝它是清腸用!”

  包圓滿倒一指杯。

  一飲而儘。

  喝完重重一放,意猶未儘似的舔了舔留在嘴唇上的血。

  “就是……咱哥們兒怕它個蛋哩,喝就喝,有甚了不起!”肥毛同樣倒滿指杯,擺出很不在乎的樣子,端起來一飲而儘,狠狠地拍著桌子說:“哥幾個,不就是河豚血。咱哥們兒刀山火海都闖過,在唐古拉山連曆代帝王過褲襠都踢過,這杯小小的魚豚血怕個茄子?咱哥們兒除了窮,怕過甚?死便死。有啥了不起,咱哥們兒手拉著手一道兒去死黃泉路上不寂寞,到了閻羅殿憑咱哥們兒的本事不攪它個天翻地覆才怪哩。喝!痛痛快快的去死……”

  平四貴反應迅速。

  “開玩笑,要死、要活、要富、要貴、要極樂乍能落下平爺我!”

  平四貴親見包圓、肥毛二人像書中描述的梁山好漢似的一口氣乾了。自已退退索索不就成了軟蛋,宋鵬並冇有讓人瞧出自已有絲毫猶豫。端起盛滿魚豚血的指杯,一飲而儘,嘴上依舊說:“怕個蛋?不就是魚豚血,有什麼了不起,平爺我拿定主意了,老子要與哥們兒同去閻羅殿歡歡快快鬨一場,得,順帶將爹娘老子《生死簿》上的名字塗去,讓爹娘老子在陽間與天同壽!”彆看平四貴嘴上說的豪氣乾雲,心裡卻在思忖:“包家祖宗福蔭,包圓的血即然能救活宋鵬,救老子豈不是小菜一碟,決不能讓人小瞧了,老子先去地府報道,然後還陽,怕甚!

  三個鐵哥們兒視死如歸,一飲而儘。

  如果自已朝這鬼屋四麵八方磕三百六十五個響頭來謝罪,苟活人世,活的是個鳥蛋名堂!

  宋鵬大叫:“媽的,老子我也豁出去了!”端起來一飲而儘。

  孫盤子嚴聲厲詞責問阿屎瑞:“阿屎瑞,你主子包圓都乾了,你為何不喝?”語中含刺,鋒芒逼人。

  阿屎瑞雙腿開始發軟了,囁囁嚅嚅的說:“非也,非也……九爺,想當年,始皇大帝曾說,他老人家如是等不來徐福的長生不老藥,大業未完,遂用百萬活人殉葬祭天!九爺,當時小的可是冒死進柬,我一直認為:始作俑者其無後乎,殉葬可埋火窯燒製的神兵俑將,萬不可用活人殉葬,這種事放在再大的英雄好漢麵前,他們也會嚇的跪在地上起不來,阿土、阿碗已死,你們再死,總得有人料理後事,依我之見,我料理完後事再來不遲……”

  前言不搭後語。

  總之,阿屎瑞有點不想死。

  不料,還冇等阿屎瑞將這通篇大論廢話說完,憨蛋拿起一杯魚豚血,直接灌了進去。

  阿屎瑞火速朝外吐,卻發現嘴已經被憨蛋捏嚴實了,憑憨蛋手上的功夫,阿屎瑞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

  孫盤子同樣一飲而儘。

  憨蛋隻手緊捏阿屎瑞的嘴,頭骨中剩下的魚豚血一飲而儘。

  包圓喝下魚豚血,多餘的廢話嘴上一句也不講,老子馬上便要死球了,還有甚廢話說?要麼黃泉路上說,要麼醒過來之後再說……包圓特意整了整衣服、頭發、專門將藏於腰間的神卷揣嚴實了,嘴上不說,心裡卻說:“老子馬上就要死球了,沐晴,我們來世再見!咳咳,你如果要改嫁,老子不怪你,隻是希望老子交你那五億美金本票能分給我老子一半,不能太便宜小白臉,老子窮也受過,富也享過,罵過洋人,罵過漢奸,算起來活夠了……”

  宋鵬、平四貴、肥毛、包圓四人眼耳口鼻不住的向外流血,指甲迅速變紫變灰。

  肚子裡像是團火勢正旺的八卦爐。

  暈暈乎乎之際,隻聽孫盤子後悔似的叫:“不好。壞球了,小包。三師兄曾叮囑千萬彆讓雇傭兵進鬼屋,大夥兒全忘腦後了。這如何是好?這回恐怕真的性命不保,唉,死便死,死在鬼屋或許是個極好的歸宿!”

  一個個相繼倒地。

  包圓似乎在體驗,並且感受由生至死的過程。

  身體無法支配,自打一骨杯魚豚血入口,從那刻起包圓喉嚨裡像及多了一團烈炙,它像流星似的劃過食道直奔胃裡,這團火焰駐足的一刹那。即時像炸彈似的在胃裡炸了開來。似乎是個極為享受的過程,卻又是個極其痛苦的過程,那團烈炙猶如揮戈舉天的蠻軍,迅速在血液中到處砍殺。包圓感覺這股烈焰軍團在體內,所經之處迅速向冰窖變化,無一例外,不管事先湧向腳底、手心、腦袋的火焰軍團,全都逆轉回來直奔胸口殺去……

  呯的一聲。

  胸口像熱彈似的爆炸了。

  瞬息之間,包圓感覺不到自已身子在哪了。

  恍恍惚惚。包圓瞧見一隊人浩浩蕩蕩在路上,四野裡刮的全是刀子,黃煙滾滾,荊芥叢生。自已猶如在洞庭湖湖底祭台上見到的透明魂魄。反常的是,包圓冇見黑白無常如約來鎖自已,包圓確定踏上了黃泉路。隱隱約約記得不單自已喝下了魚豚血,宋鵬、平四貴、肥毛三人也喝了。包圓大叫:“肥毛……平四貴……宋鵬……你們三個貨在哪?老子很孤單,老子可能馬上要去閻羅殿報道嘍。快跟上,咱們哥四個再打一回閻羅王,咱們走哪都是爺!”

  冇人回應。

  包圓大是失望,不由大歎:“唉,黃泉路上無你我,散了,肯定是走散了!”

  忽然之間,包圓朦朧的雙眼像被人蒙上一層黑布,黃煙滾滾刹時變成一團漆黑,一個僅僅存在意識的人,根本瞧不見自已身子在哪,刹那間變的天幕如炭,包圓不由大叫:“這下徹底玩完了,老祖,救我,救我……”

  包圓恢複視覺時。

  他發現自已端坐於一口精致的棺材椅上,包圓下意識摸了摸腰裡的神卷,它依舊安然的在腰間裹著,而自已卻變的通體冰涼。孫盤子、宋鵬、平四貴、肥毛、阿屎瑞、憨蛋六人端坐於自已兩廂,屁股底下各自坐著一個精致無比的棺椅。四周看起來則像梅花弄堂,到處掛滿梅花造形裝飾,一點生機都冇有,無可形容的死氣沉沉……

  數十步開外有個棺材搭建的台子。

  很像戲台。

  包圓努力轉過僵硬的頭,輕輕的問:“九爺,老子就說過,咱哥們兒哪有這麼容易死球,即便鬼屋裡裝神弄鬼的貨不看老子是包厚道包老爺子的後人,也會念您是這裡的九當家,他們敢用魚豚血毒殺咱,反了天!”

  孫盤子冇說話。

  忽然之間,棺材戲台上冒起一股青煙,緊接著鑼鼓鑔點敲之聲驟起,饒是摸不清那戲台上的燈光是從什麼地方打出來的,緊跟著又瞧見戲台上冒出個墳包,不大不小、不寒酸、不排場,新土新碑。

  包圓看的暈暈乎乎,心想這唱的是哪出?

  戲台深處遠遠走來兩個人。

  一人黑無常打扮,一人白無常打扮,走路姿式猶如賴皮二流,各自拿著一根哭喪棒,卻又扛著鐵鍬、鋤頭!

  黑無常扮相的人,邊走邊咿咿呀呀的唱:“古往今來,富貴如煙,糊塗醉長,夢也罷,醒也罷……少爺我本是富貴紈絝闊少,不喜聖賢功名利祿,偏喜醉臥脂粉叢,夜夜笙歌神仙不換,天不自在,少爺我卻是一如即往的遊雲自在……天上雲不穩,滿清急風驟吹,大包家晴雲下安身立命的寶巢無了朝廷福蔭,哇呀呀,深候大宅門腦袋切的如同翠瓜滾,少爺我落魄丹地,日日受氣,恰逢今日要得翻身財,道一聲,兄弟不取白不取,富貴在前……”

  包圓越瞧越糊塗。

  又見白無常打扮的人,擺了個媚氣的探瞧相,咿咿呀呀的接著唱:“哥哥,聽我一言,弟弟判斷趙真人決計無有如此膽色,其人雖有通天借命術,卻萬不敵陰司七爺、八爺之威,你我定下巧計妙策,豈是趙真人那山野匹夫能夠匹敵,哥哥,此間夜裡月黑風高,你我二人碰不見趙真人還則罷了,如是恰巧巧碰上,哥哥,且看為弟如何嚇傻他也,哥哥,你就擎好了罷……”那人唱罷,手裡的哭喪棒在手裡轉了好幾十轉,大笑不止。

  鏹鏹鏹、鑔鑔鑔、咚咚咚、點點點。

  一黑一白二人邁著龍套步在台上轉了一圈,先行隱去!

  包圓腦海裡猶如一片冰電劃過,啊的一聲,差點跳將起來,這出戲演的非是彆情,貌似正是他包家老祖包厚道與兄弟包實在初刻夤夜盜江老財墓之事,天哪,什麼情況?包圓再看大夥兒神情,隻見他們看的興致勃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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