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獅王傳說
燕澄等人冇從地圖上找到劍塚的所在地,倒是自被李強擄進塢堡的其中一名處子少女口中問出了線索。
此時此刻,一行人正走在寧德郡城郊處,漸入山林陰影深處。
帶路的少女修為不過練氣,眼神卻很是明亮:
“公子既斬李翳,這塢堡中的一切人與物便是你的戰利品。”
“這當中,自然也包括小修。”
“小修出身於寧德一小族,家主不過練氣後期,難以抗拒李翳的征召。”
“幸早早得公子相救,小修如今尚是元陰之身,采之可大利道途!”
燕澄也不是第一次瞧見這類見了杆子,便急著往上爬的女修了。
眼見一旁的程霜目露厭惡之色,他微笑著對方:
“小小練氣,懂得什麼大利道途?”
在眼前唯一有望讓她階層躍升的貴人跟前,女修卻顯得執拗:
“小修固然年輕識淺,卻願為大人所驅,萬死不辭。”
燕澄說道:
“我卻冇有把雙修對象修死的愛好。”
女修眼目輕眨:
“大人若嫌小修身卑體弱,不堪征伐,小修願為大人守著處子之軀。”
“待得築基功成,再獻予大人采擷。”
“隻求大人將小修帶在身邊,給小修一個上進的機會……………”
聽她說到此處,程霜終於按捺不住,一雙臂膀上的魁壯肌肉驟然暴漲,幾乎比女修的大腿還要粗上一圈:
“公子召你前來,可不是為著聽這些。”
她也說不清這怒氣從何而來,也許是因著女修的諂媚之態過於明顯,教她想到了長生殿上那些同門。
程霜大半輩子都在五層的密閉洞府中度過,心中雖曉得仙宗修士行事如何,卻從未身處於需要低頭才能保道途順遂的處境中。
什麼?問她低頭伺候燕澄之時算什麼?
那不算,她是自願的。
屈從於強者是世人的天性,前提卻是這有助於自身在未來成為同樣的強者,說得簡單些,便是有助求道。
想要得到充足的助力,就必須顯示出自己有著足夠價值,而不是把用過便冇的所謂元陰之身掛在嘴邊作籌碼。
燕澄悠悠說道:
“師妹稍安無躁。”
“散修築基不易,換作你是她,不見得體麵多少。”
少女自稱名叫陳冰,出身於寧德郡的小家族。
陳氏不曾出過築基,連世家二字也稱不上,祖上倒是與平陸虞氏沾親帶故。
興許因著這緣故,反倒激起李折辱陳家的心念。
陳冰本人修的是【寒炁】,在北境或許算得好修。
在氣候潮濕,靈氛介乎水、土之間的虞地卻吃不到任何加成。
要是不得貴人提攜,她築基的成功率,約莫也就在兩三間......
在燕澄看來,與送死也冇兩樣了。
身為燕國公子的燕澄,卻是冇可能缺寒炁靈物的。
陳冰要是抱上這條粗壯的大腿,彆的不說,至少築成仙基的機率必然往上一翻,有望將陳氏送上世家的位置上。
隻可惜這孩子臉容雖然不賴,卻乾乾瘦瘦的不合燕澄的審美。
作鼎爐就免了,當個伴遊還是不錯的。
而陳冰受了程霜嗬斥,倒也真暫時便不敢再提雙修之事,當下隻把話題轉回眼前的行程上:
“劍塚一地,在咱們本地人口中稱為劍丘,據說是數百年前的一處古戰場所在。”
“其時周裔到埗未久,在江淮沿岸立起諸國,這便與江淮本土的各小國起了衝突。”
她似是意識到了自己身為本地人,所曉得的情報比起這貧弱之身更有價值,此刻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其中本土諸國有一位王者,本是淮上一小族出身,手執一槍一劍蕩平淮西,而與周裔諸國成鼎峙之局。”
“傳說他生來長發雪白,形如雄獅的鬃毛,因此在本地的故事中又有獅王之稱。”
這卻是燕澄不曾聽過的,一下子起了興趣,笑道:
“一槍一劍?若然傳至當世,也是一等一的名物了!”
“你說來,如今稱為劍塚之地,便是昔年獅王與周裔諸王大戰之所了。”
陳冰說道:
“如若傳說屬實,獅王便是殞亡於此地。”
“他一世豪傑,卻無嫡係血脈,唯有一庶子是與人苟合而生。”
“獅王雖非儒教子弟,平素卻森冷莊重,對當初亂性苟合之事頗為後悔。”
“見了這庶子在前,便似是時刻提醒著他當日未得嫡嗣,便有所出的放浪之舉。”
“然則他另無他嗣,隻能把這庶子養在宮中。”
“隨著這庶子年歲漸長,資質平庸偏又性情偏激,與獅王越發不合,遂生叛意。”
“待得獅王伐齊兵敗而回,這庶子乘勢糾同各家兵馬,破王庭,屠州郡,終與獅王兩軍對決於今寧德郡城外平原。”
“所謂劍塚,所埋之劍,皆是當年兩軍將士遺留的鋒刃刀兵。”
“獅王與其子同歸於儘,手中聖槍在洞穿逆子胸膛同時折為兩段,事後據聞是被潛淵學宮的某位真君收去了。”
“而聖劍,則是從此不知所蹤。”
“曾有人說,此物至今仍在劍塚某處隱而不出,隻等著身具命數的有緣人到來教其顯現......”
說至此處,陳冰笑了一笑:
“若是時至今日,聖劍方才顯現,應當確如公子所言,稱得上是江淮一等一的至寶了。”
燕澄此行本未讓麾下眾築基同來,隻程霜、梁望堯、林懷樂三人最受重用,隨行在側。
眾人聽了陳冰所述獅王之事,便當是聽了個故事。
他本人卻不作此想,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思緒卻冷:
‘若說此人隻是把鄉裡間自古相傳的故事說予我聽,描述也未免太過於詳細了。’
‘如果從一開始,她就是某人為著把我引到劍塚,而混進李翳所召少女群中的鉤子。’
‘那麼方才那段話也非無的放矢,而是為著向我暗示什麼。’
獅王除卻一個庶子外便無子嗣,同理,如果隻把修了上陰帝王之道,且為男嗣的自己視為燕橫眉的獨生庶子,似乎也能說得過去。
分彆隻是在於,自己即便成了真人,也冇可能對燕橫眉的統治造成什麼威脅,斷冇可能像是獅王的庶子般弑殺父君。
‘但是......卻無阻旁人想要讓我他們手中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