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地底隱秘,屍祭五臟
與此同時,地下一層。
散發著刺鼻氣的,一處看起來有點像酒窖的石砌房間裡,站著一位紫袍長發,美若處子的少年。
此時,他正凝視著某片有著明顯熏黑痕跡,似乎曾為某位【流火】修士所居的角落,心生感慨道:
‘真虧得鐘天纓能在這地方待上大半個月.......
在此之前,即便是擁有藏仙鏡的燕澄,也不曾察覺長生殿的地底另有玄機。
這固然是因著他築基之後,便不曾長時間停留於長生殿一層,一天到晚開著洞照往地底掃的緣故。
另一方麵,也教他注意到這座玄殿的用料並不尋常。
這畢竟是一群修士的居所,要是不夠堅牢,被隨便哪位高修跺跺腳便踩塌了,未免也太過尷尬了。
燕澄對土木魔道並不精通,隻能憑著藏仙鏡映出的情報,了解此地所用的建材:
‘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陰土嗎?'
雖然撇除格外牢固之外便冇有什麼特點,卻自帶【幽冥】一係靈物屏蔽氣息之效,這也是【沉土】一道與【幽冥】相鄰的體現。
當初打造此殿,持統所花費的心血定然不少。
如今卻也是這位長生殿的初代殿主,意欲將座下一眾真傳煉殺以求續命。
在持統的思維裡,定然是覺得築基修士如同田裡的大白菜。
隻要自身性命無虞,隨時也能培養起一群新晉真傳來充實殿上。
殿上不是還有一大票練氣後期的屍修嗎?
隻要資源足夠,十個練氣後期總能養出兩三位築基來。
長生殿本來就是承繼天屍道傳承之地,殿主座下真傳修的若是【幽冥】,不正是更合乎持統的心意?
不,說不定他根本冇打算培養出新的築基真傳。
這家夥百年來都在為延續自身的性命而奔波,什麼長生殿傳承,對這老東西而言真的很重要嗎?
對這些上修而言,不單是冇有什麼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更準確的說法是,除了他們自身的性命外,世上本冇有什麼是重要的!!
燕澄輕輕一笑:
‘好在,我也是這樣的人.......
他再次凝神運使藏仙鏡洞照之能,地下一層的陳設景貌便即於他腦海浮現。
不得不說,此地比起長生殿在地麵上的任意一層都要廣大太多,諸般院落房間數之不儘。
通往四麵八方的地下通道更是多不勝數,也不知進出口位於何地。
像是燕澄自己,便是經由葉盛蘭提供的一處秘密入口進來的。
那入口位處於山穀外圍的某座峭壁,與此地距離可謂甚遠。
由此可見,其餘地下通道的出入口,也很可能分布在長生殿的勢力範圍之外。
燕澄不認為持統會刻意使得自家根據地任人出入,他冇有將這些地下通道封住,必然是有原因的。
‘極有可能是家裡的意思。’
‘宗裡讓他管理的,隻不過是長生殿在地麵上的部份。'
‘地下的建築既非他所建,隻可能是曾經占據此地的勢力所為。’
‘當中誰曉得牽涉到多少機緣、隱秘,宗裡怎會容許持統為著一己安全便將之封閉?”
燕澄認為自己的推斷頗為合理,此外,尚有另一點令他認定,持統是有意無視此地的。
這地底空間並不隻一層,然而當燕澄動用藏仙鏡往地底掃視時,卻不曾觀測到任何事物氣息。
神識深處,更是隱隱感知到極大的危險。
如今的他,已然能夠直視抱丹真人的神通而麵不改容。
能使仙鏡自發為他屏蔽掉的,隻可能是與結層次存在相關的事物!
持統終歸是一位抱丹真人,單憑神識感知。便能察覺到深藏於地底之物的危險。
這老東西小心謹慎到了極點,想必是為著避免引發地底更深處的任何異動,連地下一層的安全隱患也置之不顧了。
‘可若是如此,此刻他把一大堆屍修派到這兒來,又是什麼回事.......
燕澄目光微動。
藏仙鏡映得分明,在這一刻,已然有十餘道練氣層次的氣息現身於地下一層!
這些修士正往著於諸殿堂中較為寬闊的一座邁進,而正是在那殿堂深處,燕澄清晰地瞧見有一道強盛無比的氣息閃爍生光。
無疑是築基層次的存在!
燕澄雙唇微動,半晌才喃喃道:
“那老東西自個也已性命難保了,竟然還有心思去坑害下修......真是個天生邪惡的老鬼!”
他倒不是在意這些下修的生死,可大戰在即,殿上的任何一位屍修,均是關鍵時可以用來替劫的屍材,怎能便宜地底的神秘存在呢?
隻見他眼眸輕眨,下一刻便往著築基氣息所在處飛趨而去。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曾穎本以為經過寒鐵城一役,已然冇有什麼大場麵足以讓她感到驚懼了。
然而此刻,眼前這觸目驚心的光景還是讓她忍不住想要嘔吐。
隻見得黑血流淌遍地的廳堂裡,四處都堆放著多寡不一的殘缺屍件。
當中還有幾顆人頭恰好麵向著一行人,乾枯慘白的麵容陰冷滲人。
好在此時,一條手臂善解人意地將其中一顆人頭抓在掌中,放到嘴邊,張口便嚼了個稀巴爛。
諸修的目光順著那條手臂,望向了手臂的主人。
它的軀體驟看似乎是某種土類,眾人卻從未聽聞有哪種土塊表麵,能長出如此濃密的黑毛。
它的肚腹肥壯如豬,微駝的軀乾卻魁偉得如同巨熊,可能是某種化妖法門呈現在外的效果。
它的長牙參差不齊,卻無比鋒利,縱然牙齒表麵布滿了血汙,眾人仍能清楚瞥見它所散發的寒光。
最要命的,是它一身氣息之盛,使得諸修在它跟前便如水滴之於汪洋。
‘築基妖物.....
曾穎清楚自己的身軀正無可掩飾地震顫著,此刻回蕩於她心中的,僅僅剩下一個念頭:
‘開什麼玩笑!’
那妖物卻冇打算跟她開玩笑。
察知到諸修的注視,它抬起頭來,無光的冷白眼眸驟然間一縮。
下一刻,它的身形便如炮彈般飛射而至。
待得眾人反應過來時,曾穎的上半身已然不見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