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晉位真傳
鏗鏘聲線默然片刻,方道:
“韓氏那還有好處?”
妙笑道:
“怎麼?你聽著也是動心了?”
“我勸你還是乘早打消這念頭,韓氏再破落也是真君遺族,安身之地必有法寶庇祐。”
“你等釋修不擅符陣之道,一頭撞上去連金身也裂掉,先前的那些庚金命數子恐怕是白吃了。
渡難說道:
“真人這是說笑了。貧僧雖然不才,還冇有淪落到會把主意打到真君遺族的頭上。”
“敝寺駐北多年,與本地勢力素來秋毫無犯,也不欲因此事而與三門下諸道友交惡。”
他話是這樣說,人卻不曾離去,依然在這太虛中窺視著現世情況。
妙緹瞥著他,輕緩道:
“你是在等那長生殿主。”
渡難說道:
“昔時貧僧尚是寺內一個毫不起眼的小法師,有幸隨師尊北往到北麓各地傳道,路遇【四相鎮幽轎】,同門一十三人儘數遇害。”
“自那時起,貧僧便在佛前立願,要教長生殿這位黃道友身償往昔罪業。”
妙笑道:
“我瞧是你蓮花寺盯上了人家的轄地,被人打了去又在這哭冤罷。”
“這天底下,也就你們釋修一張嘴如此靈便,多麼厚顏無恥的話也能說得出來。”
“往日祭土祝香道未曾風行時,你寺裡修古釋的老前輩們可不是這副嘴臉。
這話再一次令渡難陷入沉默。
好一會,鏗鏘聲線才堂皇應道:
“若不改修今釋,貧僧這輩子連修成金身也是為難,何來今日求道中期之機?”
“抱殘守缺,懷古自封,終非修道人所為。”
這【上座】道的白金色神通光彩遁往太虛的另一角落,走前隻丟下兩句話:
“貧僧若能功成,是非全憑貧僧一意而決。”
“這便是北境上古以來的行事之道,你我既立身於此,也是時候學會入鄉隨俗了。”
散發玉白霞光的神通身形目送著他遠去,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隻不過,要是真教這禿驢成了中期,領著蓮花寺眾金身北上擴張,北麓正魔兩道維持數百年的平衡必將被打破。’
‘今釋隻要底線夠低,要成金身,可比我輩成就抱丹容易得多...…………
這位神誥宗一門三抱丹中最年青者於太虛中默默思量:
長生殿主向來行事低調,極少出殿一步。’
‘方才在太虛裡一露麵,自然是為著震懾我等,彆要對他殿上新成的幾個小輩出手。’
‘理由就跟妙鶴師兄當日現身於北麓一般無二......威懾是為著避戰,正魔間若然大戰再起,對雙方均無好處。’
【玉清】之光隨著她神念動蕩,而映往太虛之外的現世:
‘隻是......聽聞長生殿主壽元將儘,狀態早已不複往昔,他這一次現身,很可能也是為著虛張聲勢。’
‘隔著一座【四相鎮幽轎】,誰看得透他狀態如何?'
‘師兄如若曉得此事,必然要親自出馬試他底細,那事態便將一發不可收拾。’
想到此處,神通之光不由得微微顫動
‘這些家夥一個二個腦袋都是長什麼的,好不容易修成了神通,還從早到晚想著打一場大戰。’
‘本真人苦修百年,可不是為著陪他們玩命的!”
長生殿五層,燕澄洞府。
“陰癸宗東進了?"
燕澄瞥了一眼居於上座的鐘天纓,恰到好處地表達了對她帶來訊息的關注。
事實上,他從始至終也冇關心過什麼陰癸宗,也對對方東進西進之事毫無興趣,隻是為著給鐘天纓麵子才故作關心。
要不是屠執鉉死後好歹留了件好東西,他連這丁點關心也不願給出呢。
上修之間的交往,往往便是你捧一下我,我捧下你,好來好去才能得個體麵。
鐘天纓提起此事,卻顯然不是為著來與他閒話家常的,隻說道:
“陰癸宗雖然隻有宗主祝清枝一位把丹真人,宗內的築基卻與殿上相當,在仙宗諸藩屬之中堪稱一霸。”
這點燕澄是早就心中有數了,長生殿雖然名義上在仙宗體製內,實力卻極其量隻跟藩屬們位於同一層次。
此刻算上自己在內的新晉三人,殿上共有九位築基。
說少嗎?也不算,但跟神話宗達到雙位數的築基還是冇法比。
說到底,要是冇有殿頂那座【幽語鐘】,這長生殿當初會否被立起來還不好說呢。
燕澄心裡蛐蛐了自家勢力一會,隨口應道:
“韓氏築基眾多,單體戰力雖然不足,在自家地盤上卻總不至於敵不過陰癸宗一家。”
“陰癸宗主是真人之尊冇錯,但韓氏的法寶卻也不曷假的,這一場仗,陰癸索想來是要大敗而回。”
鐘天纓微微一笑:
“韓氏的法寶嗎?”
“師弟想來不知,法寶之尊貴絕非一群築基所能動用,往日裡也就韓嫣借由與真君間的一絲血脈牽連,使得大人們不敢妄動。”
“韓嫣既死,韓氏一眾築基縱然人多勢眾,卻也與家中枯骨無異了。”
“陰癸宗主東進之舉,也是為著向宗裡示好,替我宗試探韓氏是否仍有彆的隱藏手段。”
“若然成功討滅了韓氏,法寶固然輪不到他們消受,韓氏煉製靈偶之法落到他們手裡,那可是批量生產血肉的至寶呐。”
“事成後不出數年,陰癸宗想來又得出幾位築基仙修了。
燕澄輕聲感慨:
“真是群不當人的魔修!”
諸如此類向宗門表忠的言行,似乎對鐘天纓並無太大作用。
隻見得這【流火】修士微微一笑,在座上翹起了白花花的大長腿,一時竟教燕澄想起與黃彤初見時的場景:
“很好,師弟既成築基,言語間的分寸也把握起來了。”
“言歸正傳,我這次到來,主要還是要向師弟道喜。”
“你築就仙基,按殿上規矩,從今以後便是師尊座下真傳。”
“明日,我便會帶你與程師妹一同麵見殿主,領受真傳道經、洞府靈器,位列真傳順序之中。”
她的笑容帶著股明灼灼的危險之色:
“自明日起,我便得改口叫你七師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