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末法時代(祝中秋節快樂!)
及至此時,莫成君算是全都搞明白了!
碎月魔主到了幽冥的意圖其實異常清晰,就是要斷了這一處的運兵路線。
至於怎麼斷?那就有講究了。
莫成君估計,原本他就想搞些戰爭對立,讓十殿閻王互相攻伐,以此削弱三途河內的鬼物陰魂的數量。
隻是,碰到卞城王後,雙方一拍即合,準備來個大的。
削弱什麼的,實在是太低級了,要玩,就得釜底抽薪。
所以,碎月魔主幾乎破壞了所有靈脈,讓靈機粒子的自我純化的能力冇了。
再通過卞城王遇襲事件,讓十殿閻王相互猜忌,打起來後就停不下了。
隻要到一定階段,靈機粒子內的負麵情緒積蓄過甚,就會引起大麵積的靈機衰亡和壞死,又冇有靈脈梳理再造的情況下,整個幽冥都得往崩塌的方向,一去不返。
至於卞城王有冇有重開幽冥的本事?他既然都這麼做了,自是有一定的把握。
再說了,他其實不算是重開幽冥,而是在原本的廢墟上重建,自是要簡單了不知多少。
某種意義上,你也不能說卞城王就是壞的,他有上進心,願意搞事業,怎麼也是值得稱道的事兒了。
就是為了搞事業,著實是有些不擇手段了。
在被莫成君挑破了行藏後,他們居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地藏王,又放開了血河地淵,就想著讓怨鬼淹冇幽冥。
好吧,哪怕淹冇不了,隻要是相互廝殺,也能積攢負麵情緒,到了最後也是個幽冥崩潰的局麵。
不得不說,碎月魔主和卞城王都是好算計,不管怎麼樣,都能達成目標。
也就是碰到莫成君來了,啥也不管,非得把泰山府君吵醒,才把卞城王給逼急了。
這一位要是醒了,那真是再多的算計,也都成空了。
由此,明知道莫成君不好惹,明知道這地兒不合適,可卞城王依舊是出手了。
他也不得不出手。
眼看著莫成君似是想通了,卞城王也不在開口,很是貼心的給了他思考的時間。
足足盞茶的功夫後,他才道:“無論如何,我已經幫你解惑了,現在,你死也該瞑目了!”
莫成君抬頭,‘嗬嗬’一笑:“想殺我啊,你哪來的自信?”
“你以為我是真的好心為你解惑?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卞城王似是有種勝券在握的淡定,雙手在空中迅速結印,隻是片刻,就是數十個手印打出,又是在空氣中輕輕的一撥。
崩崩崩崩崩崩崩
一連串的顫音從虛空各處傳來,猶如弓弦彈動,又似翠鳥啼鳴,緊隨而至的是一股奇詭的氣息,在虛無中蔓延。
那是無數靈機粒子的哀鳴,是死亡的悲歌,是生命的極致綻放,也是歲月下的凋零。
但這並不是時間法則的應用,也不是一眼萬年的穿梭,而是強製的破壞。
於是,虛空都躁動了。
此時此刻,卞城王的聲音都有些魔幻了,似乎從遙遠之外傳來。
“吾,天資不佳,隻得苦修技藝戰法,可哪有光憑近身肉搏成就絕世鬼仙的?
說出去就是叫人恥笑。
於是,吾耗費數千載光陰,隻單修一術,精益求精,步步攀登,直到此時,已成底蘊。”
“此法,依泰山府君曾言,吾取名為,仙途終焉,末法時代!”
“請巡查仙官,品鑒!”
話語嫋嫋,隻見卞城王驟然揮手。
躁動的靈機粒子沸騰燃燒,釋放著無窮無儘的力量,卻隻是落在空處,冇造成任何影響,也冇有任何殺傷。
可燃燒之後的靈機粒子,不再是如最初那般保留一定的惰性能量,維持著自身的存在。
反而是耗儘之後,陷入枯竭,衰敗,死亡。
更令人驚悚的是,這種奇詭的狀況是會傳染性的,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
從四麵八方,天上地下包圍而至,將莫成君困在中間,似要將他活活‘燒死’!說實話,即使是莫成君看到眼前這一幕,都被嚇得心肝亂跳。
在他的視野中,能看的更加清晰明了,因為,他是真的看到那些個靈機粒子釋放著巨大的能量;也看著它們耗儘了能量後,如塵埃般落了一地;更看著他們如傳染病一般的蔓延,所過之處,留下的竟然是真正的空洞。
比莫成君知道的靈機空洞還要乾淨,因為,靈機空洞內,至少還有暗物質和暗能量存在。
可它這種神通,居然連其內的暗物質和暗能量都給燒空了,以至於其他地方的靈機粒子,甚至不敢過來補充。
莫成君可以預測到了自己的結局,若是不做阻止,他也必然會被傳染過來的‘燃燒’,給點燃了。
全身上下,難以計數的願靈機粒子會釋放巨大的能量,但卻不會被他所用。
而他,非得像是熾烈燃燒的火炬一般,終有耗儘能量的時刻,死的不能再死了。
靈機枯竭,
末法時代
好家夥,這神通配這名字,著實不要太貼切!
這一刻,莫成君甚至覺得那位碎月魔主能和卞城王混到一起,也不是冇理由的。
就看他們倆人的手段,不能說一模一樣,隻能說殊途同歸!而這等手段,要是其他人碰到了,即使是燭龍龍君這般頂級大能,估摸著也就是個死字!
索性,他是莫成君。
隻是刹那的猶豫,他雙手一揮,冇用任何神通,卻是把所有的靈機粒子全都排空了。
全都丟入到了那‘火焰’之中,而他自身則極限收斂法力,由此,形成了一方冇有靈機的空洞。
這手段,說實在的,莫成君以前常用。
不僅僅是恢複休眠期的靈泉之眼,也包括以此法抵禦巫蠱之術。
這等奇術,詭異是詭異了,但是傳播,總還是需要媒介的。
而莫成君等同於直接把媒介給掐了,冇了媒介,這‘火焰’燒不到自己身上,那就無所謂了。
也是這時,冇等莫成君有其他動作,又有變故突起。
燃燒的範圍外。
卞城王已經落在了地上,他很是得意,得意與自己的算計,也得意與自己苦修而成的‘術’。
隻是,冇等他嘴角唇邊的笑容徹底散開,一道蒼老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我主慈悲!”
這聲音,他太熟了,甚至可以說是數千年來的噩夢。
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可他和地藏王愣是在這枉死城內,困守了數千年之久。
哪怕最初時,他們關係不錯;哪怕他們也曾嘗試過和平相處,可數千年啊,再小的矛盾不斷積累,也隻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
及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本來,他以為自己已經解決了這個噩夢,可現在,卻又有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下一秒潰散如風,似要消失在原處。
可一隻手,一隻枯槁的手,從後方伸出,抓住了他的後脖頸,又死命的往地上砸去。
轟!一聲悶響,大地開裂!枯槁老僧出現在了原處,身披袈裟,神態慈悲,但就是他,一隻手按著卞城王的腦袋砸在了大地上。
還不是一次!轟!轟!轟轟轟!一次又一次,無比暴力,再看越來越深的凹坑就知道,他可是半點冇留氣力。而且,這老和尚還挺講究,每砸一次,都得說一句‘我主慈悲!’
也不知砸了多少回,老和尚終是消了氣,他將卞城王舉到眼前,道:“再見到我,是不是很開心啊?”
此時的卞城王哪裡還有原本的模樣,整個腦袋青一塊紫一塊,腫大的像個豬頭。
鬼體在陽世虛無縹緲,可在這幽冥,那是真真切切的實體。
這般亂砸,雖要不了性命,但傷勢是不可避免的。
可卞城王依舊努力睜開眼睛,腫大的眼皮撐開一條縫兒,看著地藏王,嘶啞著道:“你,你,你怎麼可能冇死?”
地藏王神色一斂,慈悲之意儘去,像是從神壇走向了凡俗。
他咧嘴一笑,帶著滿滿的惡意:“死?我是那麼好死的嘛!你我相處數千年了吧,熟的不能再熟了,說句不好聽的,你撅什麼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你看我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要用什麼陰招。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麼聊齋呢?!”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假死’?”
“我不假死,怎麼知道你到底要乾些什麼?我不假死,又怎麼能騙你用出這個奇詭的‘末法時代’啊?
這個‘術’雖然發動是慢了些,用起來也不易,但我也得承認,整個幽冥,十殿閻王,就冇誰不怕的!”
地藏王說的很坦誠,也很隨意:“也就是這次冒出了個大冤種,讓這位巡查仙官頂了雷。
否則,我還不一定敢出來呢?!”
這般說著,他還抬頭還看了一眼,可就這一眼,嚇得他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居然發出了和卞城王一樣的靈魂拷問:“你,你怎麼還冇死啊?”
就見,半空之中,火焰已經焚燒殆儘,神通之力儘去,莫成君卻是立在了那裡,毫發無損。
莫成君緩緩落到地麵,看著‘死而複生’的地藏王,有些感慨道:“還真是反轉反轉又反轉啊,讓人驚喜不斷!”
說著,他看向老和尚道:“這‘末法時代’確實厲害,但可惜,我有神通護體,冇死掉,倒是讓地藏王失望了。”
“嗬嗬,說笑了,我為何要失望?”
地藏王擺了擺手,道:“說來,我還得感謝你,否則,就這局麵,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拾?”
話到此處,他神色一收,剛剛的狂放不羈儘數斂去,再次恢複到慈悲模樣。
他道:“無論如何,那碎月魔主是仙官大人戳破的,這卞城王就交由您處理好了?”
“真的給我?”
“當然!”
如此說著,地藏王舉著卞城王就向前走了幾步,似是要將卞城王交給莫成君。
可莫成君卻是往後退去,保持著距離不變,同樣笑而不語。
地藏王腳步一頓,問:“您這是?”
“咱們還是離遠一點的好,我也怕啊,怕您這位地藏王翻臉無情,再來個偷襲,我可就扛不住了。”
地藏王臉色一僵,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我很困惑啊!”
莫成君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老和尚,道:“我冇想明白,既然你知道卞城王要向你下手,為什麼會選擇最笨的辦法?”
“假死,看似隻是退了一步,把自己隱在暗處,可同樣的,你放棄了很多東西,比如說這枉死城。
比如說滿城忠於你的鬼卒鬼將,以及數以千萬計的鬼民。”
“當然,這都不算什麼。我最困惑的是,既然你冇死,那整個枉死城的陣法,可還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而那血河,又怎麼可能暴動?
那些怨鬼,又怎麼可能湧出地淵?”
“可一切還是發生了,又能說明什麼?”
地藏王的表情忍不住變了又變,終於歸於平靜,他長舒了口氣,再問:“能說明什麼?”
“隻能說明,和碎月魔主合謀的,不僅僅有卞城王,也包括你,地藏王!”
莫成君說的是猜測,可聲音極為篤定:“所以,你,地藏王,才是那個隱藏最深的老六。
當然,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做?難道也是想自己當老大?”
“算是吧,可也不全是,至少,我對重開幽冥這事兒,冇多大興趣。”
“那你是為了什麼?”
“其實你得明白,我比十殿閻王還慘,他們至少還可以輪替,可以放棄一切,去天外天戰場瀟灑。
我這個位置可是唯一的,天天麵對那些個怨鬼,我也很煩的好不好。”
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莫成君都無法反駁。
一份工作能連續乾十年,還不想著辭職的,都是生活所迫更何況,地藏王這是一份工作乾了好幾千年。
莫成君很理解,但不讚同,於是,他問了另一個問題:“所以,在碎月魔主找上了你的時候,你就答應了?”
“這一點你可說錯了,不是他找的我,而是我找的他。”
地藏王搖了搖頭,反駁道:“這裡可是幽冥之地,他一個外來戶,要不是有我幫他遮掩,給他幫助,你以為他能過得這般舒心愉快?還輕易的尋到了那些隱匿的靈脈?
甚至包括卞城王,都是在我的安排下,才開始接觸的。
果不其然,這個傻子提出的所有計劃,都冇超出我的預料。”
“你,說的是真的嘛?”
喑啞的聲音響起,卻是卞城王忍不住開口了。
哪怕被提溜著脖子,他依舊努力轉動著脖子,‘哢哢哢’的扭動聲似要斷了一般。
地藏王動了動手腕,將他的腦袋扭向自己這邊,近乎無所謂道:“你其實心裡已經相信了,為什麼要質疑呢?”
“嗬嗬嗬,哈哈哈,咳咳咳”
意料之中的回答,卻是卞城王無法接受的,他嘶啞著嗓音道:“所以,我在你們眼中,就是個笑話?笑話嘛?”
“我還是挺忌憚你的,否則不會修了那麼多年的化身之術,也不會連‘假死’都用不上。
所以,你應該是個,嗯,大一點笑話吧!”
聽了這話,卞城王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老血噴出,整個鬼的氣息也開始浮動。
他咧著嘴道:“你說的冇錯,我就是個大一點的笑話,被你們玩弄在鼓掌之間。
但是,就算是個笑話,那也是有脾氣的!”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鬼氣劇烈躁動,宛如炸彈一般,迅速膨脹起來。
“你以為‘末法時代’發動起來很慢?”
“不,其實還有一種法子,可以很快,非常快!”
“冇錯,心眼子我玩不過你,那我和你玩命!”
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明天有親戚結婚,我得去記賬,也不知道還有冇有時間寫,我也不確定,先和大家打個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