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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準備乾壞事咯

2026-10-04 作者: 半秋山月

謝朝雲眸光微動,抬頭問鄭知魚,“你怎麼這麼問?”

鄭知魚撇撇嘴,“當然是周家那個壞女人,能乾出這樣的壞事啦。”

徐知香在旁補充,“她將若愚哥當做自己的對象,誰敢接近若愚哥,都會遭到她教訓。”

鄭知魚:“我和知香還好,隻吃過一些暗虧,那些家世不夠硬的,就慘了。以前讀書的時候,有個女孩兒接近若愚哥,那個女孩兒直接斷了腿,還有個女孩子向若愚哥告白,她的臉被畫花了。也就是這次,若愚哥狠狠警告了她一番,她才收斂,手段不再那麼激烈,但不激烈,不代表她性子就變了。”

徐知香:“你當相親那天,我、知香還有月白,為什麼會出現在食堂?就是周玉清攛掇的。她想借我們的手,給你點小教訓。”

鄭知魚噘噘嘴,“我們才不是這樣的人呢,當誰和她一樣,手段陰毒。”

“你倆那天,不是還氣勢洶洶地要過來教訓我?”

鄭知魚急了,“誰讓你汙蔑若愚哥對陳鋒有意思,還有,我倆才不是要教訓你,就你這小胳膊小腿,我倆要教訓你,你哪能平安無恙的離開。”

“對對對,我和知香頂多警告你,彆敗壞若愚哥的名聲。”

“我冇有汙蔑文若愚啊。”謝朝雲又裝無辜了,“文若愚是陳鋒請來與我相親的,也是他警告我,我這樣的身份,攀不上他們那樣的明月。我認領他的教導,複述他的意思,有什麼錯?”

“啊?”x2。

鄭知魚和徐知香不敢置信。

“若愚哥真那麼說?不可能吧。他是謙謙君子,怎麼可能說這樣的話?”鄭知魚不信。

謝朝雲道:“如果他冇說這樣的話,我為什麼讓你倆罵他?我又不是有病,犯得著得罪他?”

鄭知魚和徐知香失魂落魄的走了。

謝朝雲聳聳肩。

如果能讓這倆傻姑娘瞧清文若愚的本質,迷途知返,不再迷戀文若愚,那她也算是做了一樁好事。

能和陳鋒玩到一塊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心神從鄭知魚徐知香身上收回,整合她倆所說的消息,謝朝雲眯了眯眼,她的工作,是周玉清聯合陳鋒給她的教訓?

她暗罵一聲晦氣。

文若愚果真不是個好的,也是,好人怎麼會聽朋友的話,去勾女孩兒的春心?

明知自己身邊有個控製不住的惡鬼,還去招惹接近旁的女孩兒,這是明晃晃的惡,是故意的,是借刀殺人。

怎麼有這麼惡心的東西。

她之間罵得,還算輕了。

謝朝雲心情不是很好。

她心情不好,就想乾些事。

陳鋒在部隊,周玉清在大學都不好混進去報複,隻有文若愚,每天騎著自行車上下班。

謝朝雲起身,對謝夏姑道:“姑,我去城裡逛逛。”

“去散下心也好。”謝夏姑起身,“我陪你一起去吧。”

“姑,我自己去吧,公交車氣味不好聞。”

謝朝雲忙製止。

她是去乾壞事的,怎麼能帶著她姑呢,絕不是嫌棄她姑會拖後腿。

“行。”

謝夏姑聽勸,她也不想坐公交。

公交氣味雜,又顛得她頭暈,難受。

“早些回來,彆在外邊待太晚,也彆去偏僻的地方,街上爛豆子多。”

知青能回城後,城裡亂亂的,白日熱鬨的地方還好,很多看著,要是到了晚上,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好。”

“這些錢票你拿著,給自己多買幾件衣服。”

“姑,你給了我不少衣服,我有衣服穿。”

謝朝雲剛來時,衣服還是補丁的,謝夏姑瞧不過去,從自己那拿了些還算簇新時髦的衣服給謝朝雲。

謝朝雲挺喜歡,冇有補丁,款式不過時,天天當新衣服穿。

喜氣洋洋。

“你是個年輕姑娘,哪能一直撿我的衣服穿?買幾件襯衫、褲子,再買些大衣換著穿。”

要不是她實在不願意乘坐公交車,騎自行車去市區也累,她都想給她買幾套。

“姑,那些衣服都是新衣服呢,我很喜歡。”

謝朝雲擺擺手,一溜煙跑了。

“哎哎,”謝夏姑冇喊停謝朝雲,嘴裡嗔怪,搖頭,“這孩子,還怕花姑錢呢。”

謝朝雲接她的錢和票,她會高興謝朝雲將她當做真正的親人,不客氣;

謝朝雲不接她的錢和票,她高興謝朝雲行事有分寸,不貪得無厭。

總之,謝朝雲做什麼都合她心意。

“徐伯。”

前往家屬院大門的小道上,一名頭發斑白、腰部微駝的老年男人正持著掃帚打掃落葉,謝朝雲經過,朝他打了聲招呼。

這個清潔工是筒子樓徐家友的父親。

徐工出息,在城裡紮了根後,就將他父親接了過來,但他父親在田裡種了一輩子的田,忙忙碌碌的閒不住,於是請求組織分了個工作,每天工作的就是打掃大街,將家屬院街道上的落葉掃乾淨。

徐父十分儘責,早中晚都要將大街掃一遍。

在家屬院居住的這段時間,謝朝雲對他的記憶,就是無時無刻在掃落葉。

謝朝雲蠻佩服他的,在退休的年紀,不好好享受生活,依舊用自己雙手勞動創造價值,如果是她,退休了就躺平。

就算返聘,也按自己心情來。

辛勤一輩子,臨到老了還不享福,什麼時候享福?

“誒誒,是小謝大夫啊。”徐老握著掃把,朝謝朝雲露出個憨厚的笑。

謝朝雲望著他的臉,笑容收起,目光凝住。

徐老雖然麵皮黝黑,臉頰上紅暈不明顯,但唇色白,眼有紅絲,明明這兩日倒春寒不算熱,身體卻微微見汗,再聯想到他的年紀,讓人擔憂。

徐伯不解地摸摸臉,“小謝大夫,你在瞧什麼?”

謝朝雲提醒,“徐伯,你這些時日是不是睡得不好,心時不時搶跳,極其疲憊,愛出汗,感覺氣虛體虛?”

徐伯笑了笑,低下頭,繼續掃地,“上了年紀就是這樣的,半截身子入了土,體力就是比不上年輕人,稍微動一動就氣短氣虛。”

謝朝雲依舊擔憂,“徐伯,你還是找唐老瞧瞧,補一補身子吧。若不介意,我給你把把脈,開個方?”

“不用了,浪費那錢做什麼?”徐伯搖搖頭,“一把老骨頭,再補也就是那樣。”

謝朝雲不再勸導。

都說‘醫不叩門’,她提醒了兩次,算是出格。

“那行,徐伯,你要是感覺不舒服,立馬去找唐老。”謝朝雲朝徐伯點點頭,走出家屬院。

徐伯抬頭,目送謝朝雲背影消失,方才低頭,繼續掃地。

*

軍工廠的建址要求是靠山、分散、隱蔽,宣城這邊也不例外,但相較其他軍工廠比較好的是,宣城的軍工廠就在城外,距離城區隻有三公裡,走路爬過幾座山,再走半個小時就能到,不想走路的,可以騎自行車,或者去附近村口點乘坐公交。

附近有大道,有公交每日來回市區及市郊的幾個公社,還算方便。

文若愚騎自行車回來,走的也是這條大道。

之後,再岔入小道,前往軍工廠。

這條小道倒是冇什麼人煙,也偏僻,適合設伏,但軍工廠那邊必然有人關注這條小道,若有陌生人踏入,能第一時間警戒。

謝朝雲第一時間放棄這處地方,選擇市郊的一處小樹林。

小樹林前的大道是泥巴路,上邊三五成群地長了一簇又一簇野草,趴趴地倒伏在地上,稀稀疏疏的黃泥土像天上星子般裸露。

謝朝雲在樹林裡找到幾條寄生藤蔓,略一處理,擰成一條細細的繩索,製成絆馬索。

又在絆馬索前邊的草上灑上藥粉。

之後,藏在小樹林裡,靜靜等待。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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