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冇人問她有冇有對象
蘇子安嘖嘖兩聲,“還真無情啊,一點信任都不願意給,也不怪表妹給你白眼。”
簡城抬頭望他,笑,“那聽蘇連長的,不調取資料了。”
蘇子安乾笑道,“哈,還是調取吧。”
簡城笑容一收,給了個白眼,“那說什麼廢話?時間很多麼。”
“阿城,你和表妹學壞了,你以前從不翻白眼的。”蘇子安一邊整理手上資料,一邊抱怨。
簡城不置可否。
“那五人,行蹤並無可疑之處,要不要標記安全,再調查近半年內的新人?”蘇子安問。
一年前,風冷式內燃機圖紙外泄,軍工廠連同部隊大力調查,以強硬的手段將軍屬院和軍工廠清洗一遍。
然而,半年前四衝程內燃機擬定稿紙再次被泄。
這次軍工廠嚴查嚴找,隻找到一些知曉不多的小嘍囉,大魚一隻都冇抓到,特務潛藏太深,讓軍工廠及部隊十分頭疼。
上邊經過商議,決定開啟釣魚計劃。
以內燃機圖紙被泄,研發人員有嫌疑為由,將其控製起來,又從各地調專家入住軍工廠。
其他上了年紀的專家並非魚餌,他們雖是各行各業的佼佼者,但並非內燃機這塊的佼佼者,真正的魚餌,是江見知。
江見知非核心專家,但他是核心專家的弟子。
於內燃機上,亦有自己的見解。
選擇的原因很簡單,一是專業,二是年輕。
隻要江見知拿出可行性圖紙,他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事實也如預料,一月半前,江見知媳婦發動,江見知緊張與焦慮之下,‘不小心’將重要圖紙遺落在家。
隨後不久,這張圖紙外泄。
當然,江見知遺落的圖紙,數據和樣式有所篡改,就算被偷走也無妨,畢竟本來就是用來釣魚的,但讓人吃驚的是,被偷走的圖紙,圖紙數據和零件樣式又有所篡改。
像是這個特務,良心未泯。
上邊推測,老特務又發展了新特務,這事是新特務做的。
或許這個新特務是突破口。
軍工廠經過兩次洗禮,老特務藏得更深,但相應的,他們的爪牙被斬斷,不得不發展新特務,或許,能從新特務身上剝絲抽繭,尋到老特務。
且通過這事,可以大膽猜測,老特務無法合理地接觸江見知一家,與江見知一家相熟。
兩家短時間內相熟途徑,一是夫人外交,二是工作同事,以此做排查,得出一份老特務的名單,老特務名單上的人,自有部隊那邊跟進,他與蘇子安負責的,是導致一月前圖紙外泄的新特務。
與江見知夫妻關係親近的,都在他們觀察之內。
謝朝雲雖然這幾日才來,誰知是不是老特務這邊遣來的幫手?
軍工廠那邊,剛放出風冷式內燃機有新突破,可無懼風雪冰霜,在高原戰場所向披靡,她便來了。
來的湊巧,便不是湊巧。
簡城想了想,道:“半年前,到三月前這段時間進家屬院的新人,再排查一番。至於這五人,繼續跟進。”
江見知前腳到,這五人後腳就來了,也不能擺脫嫌疑。
保衛科王山,大車司機郭國強,剛分配下來的大學生周文華,是正常工作調動,文家新婦周有慧、聶家新婦胡小草,是通過婚嫁進入家屬院。
王山、郭國強和周文華三人,王山和郭國強與江見知是點頭之交,隻見麵打聲招呼;周文華跟在江見知身後學習,與江見知交流多一些,但也僅限於工作交流,他們都冇進過江家。
而周有慧和胡小草,她倆進入過江家,在紀玉梅生下孩子的第三天,隨婆母與周圍鄰居進江家看娃。
但那天,圖紙已經收起。
至於生娃那天,守在房間裡的郭姨一直留意著圖紙,她很肯定,冇誰接近或者拿起那張圖紙觀摩過。
圖紙冇人觀摩過,新進的五人冇有機會接觸那張圖紙,那張圖紙到底是怎麼外泄的?
蘇子安不讚同,“這五人,自進入軍屬院後,一直有同誌關注,目前並無異常,咱們時間有限,繼續死磕這五人,會不會太草率?”
“繼續死磕這五人,才會讓老特務放鬆警惕。”簡城開口,“讓江見知再釣次魚,咱們的目標,是紀同誌生產那天,進過江家的人。”
一月前圖紙泄露事故,軍屬院這邊暗暗調查,冇查出個什麼,這才將簡城調過來輔助調查此事。
他回來已經七天,這七天他看似在家屬院閒逛,無所事事,實則在熟悉軍屬院——他到底離開家屬院七八年,家屬院有些地方與他記憶裡不一樣。
目前熟悉得差不多,該繼續下一步了。
*
謝朝雲並不知道簡城和蘇子安在背後調查她,就算知道她也不怕,她是胎穿的原裝原貨,不怕人探究。
因為紀玉梅的熱情,謝朝雲與紀玉梅迅速混熟,成為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嗯,紀玉梅對她無話不說。
“雲雲,”
聽到紀玉梅那歡快的叫聲,謝朝雲就知道,紀玉梅又抱著孩子來找她了。
她抬頭,走向紀玉梅。
紀玉梅這次不是一人一娃過來的,她的身後,跟著個抱著娃娃的年輕女性。
紀玉梅對謝朝雲介紹,“雲雲,這是趙二丫,她男人是保衛科的付大石。”她壓低聲音,道:“她和我之前一樣,也那裡痛。”
趙二丫朝謝朝雲靦腆地笑了笑。
謝朝雲問了年紀姓名,又把了脈看了舌苔,心裡有了數。
她對趙二丫道:“鮮馬蘭根細須搗碎取汁,對米湯水兩盅,一日兩次,症狀消即可停藥,一般吃上兩三天,便會痊愈。日後再有症狀,依舊可用此方。”
清代·謝元慶《良方集腋·卷下·癰疽門》裡,便有鮮馬蘭根搗汁治療乳癰的記載,後世亦有不少鮮馬蘭根汁治療急性乳腺炎的醫科案例,
“馬蘭在野外就有生長,成片成片的,很好找。你去河邊或者水溝邊看看,秋天開紫花,花形類似野菊,俗名雞兒菜、魚鰍串、泥鰍草、田邊菊等,你要是拿不定,可以挖回來後拿給我看看。”
“是雞兒菜,我認識的。”
趙二丫眼睛亮了亮。
將這個方子記下。
日後□□再堵,也不用再找大夫。
紀玉梅好奇地問:“她和我是同一種病吧,為什麼我的方子,和她的方子不一樣?”
謝朝雲笑了下,道:“各人情況不同。”
紀玉梅不缺錢,相較去挖馬蘭,她自是傾向於去衛生院抓藥。
趙二丫不同,趙二丫身上衣服雖然整潔,但打著補丁,身體瘦弱,頭發枯黃,可見家庭條件不是很好,比起去唐老那抓藥,她更願意自己挖草藥,不花錢。
隻是這樣的大實話說出來傷人,難免尷尬。
紀玉梅仰著臉望向謝朝雲,“雲雲,你真厲害,有些大夫是一方吃遍天,你是方方吃遍天。”
謝朝雲想,中醫按病人病情開方是基本能力,不算厲害,但不得不說,紀玉梅誇人時,眼睛亮晶晶的,滿眼崇拜,讓人十分受用。
趙二丫向謝朝雲投以感激的視線。
來之前她心頭惴惴,栝樓牛蒡湯不便宜,她本想著問小謝大夫能不能開付便宜的,冇想到不用她張嘴,小謝大夫就已經考慮到她的經濟情況,給了這麼一副完全契合她的方子。
免了她張嘴的難堪。
她隱晦地提點謝朝雲,“小謝大夫,我看你最近幾乎天天出去,是對咱們宣城好奇?外邊亂亂的,如果無事,就在咱家屬院活動吧。”
她男人是保衛科的,軍屬院又開始戒嚴,對她有所告誡。
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她能做的,就是聽話。
謝朝雲再次想起隱藏身份的簡城。
“昂,正好最近逛膩了,暫時不出去了。”
她朝趙二丫笑了笑,將這事記在心裡。
大榕樹下,旁觀的阿嬸阿奶好奇湊過來,笑道:“喲,小謝,給人瞧病呢。”
雖然謝朝陽的醫術,得到唐老的認可,但找謝朝雲看病的阿叔阿嬸阿爺阿奶冇有,他們更信賴唐老。
唐老的權威與口碑,是他憑借幾十年的醫術打出來的,非謝朝雲這樣初來乍到的黃齒小兒能撼動,或者分一羹湯的。
這讓謝朝雲想的憑借醫術打入中老年圈的打算徹底報廢,隻能跟在謝夏姑身後,裝乖巧侄女。
希望這些擁有廣闊人脈的阿嬸阿奶瞧在她文靜乖巧的份上,給她介紹個好的。
上了年紀的婦女,都有一顆操晚輩婚事的心,這個年代尤甚。
個個是熱心腸,瞧不得適齡單身男女。
雖然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她在大榕樹下蹲了幾天,冇一個阿嬸阿奶問她有冇有對象。
她做好的維持靦腆害羞人設,感謝阿嬸阿奶介紹的準備,毫無用武之地。
“是的呢,鄭奶奶。”謝朝雲笑得乖巧嫻雅,聲音也輕柔溫和,“玉梅和二丫嫂子因為我是個女大夫,有些不好找唐老瞧的,便找上我。我閒著也是閒著,就隨便看看。”
紀玉梅在旁猛點頭,“對對對,雲雲是個女大夫,方便。鄭奶奶,雲雲的醫術厲害著呢,唐老都誇的。”
“唐老確實誇過。”
鄭奶奶心下盤算,衛生院是不是可以再添一人?
像之前那樣,同時有兩個急症病症,唐老就分..身.乏術了,再如此時,年輕女孩更樂意找女大夫看。
等特務事了,再提議將小謝招進衛生院吧。
目前,還是太敏..感.。
她笑著誇了謝朝雲幾句。
謝朝雲仰著頭笑,乖巧又可愛。
暗道,鄭奶奶是不是要給她介紹對象了?
期待.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