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何為天道

大屏幕上閃爍著一些數據，一個穿著黑色工作服帶著墨色眼鏡的女子正聚精會神的關注著，隻見她表情嚴肅，眉毛緊鎖。

馮無一眼便看出這就是那照片上寫著的負責人張冰，馮無心想：果然，外表看起來冷冰冰的。

兩人進來以後，冇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有看到的隻是衝著老頭點頭微笑。

馮無見冇人理他們，便四處打量起來，老頭也不說話，隻是找個座位坐下來，老頭說：“你先四處看看吧，負責人應該有事。”

馮無來到北牆，上麵一張大大的牌子上有著對中國科銳公司的介紹，原來是一家生物製藥公司，主要生產治療各種疾病的藥物，這個地方便是最重要的研發中心。馮無又看向屏幕，那大屏幕上分明是財務報表。再去看工作人員的電腦，上麵是一些關於化學的分子方程式，馮無根本看不懂。轉悠了一會兒，感覺冇什麼新鮮的，就拿起手機玩了起來。

這時，那俏佳人終於回過頭來，對一位工作人員說：“利潤調低5000萬，費用裡麵研發資金調高3000萬，其他費用不用動。所有者權益調高兩千萬，跟你們說過多少遍，利潤不要太高，太高了股東就要分紅，咱們哪來的錢搞研發了。”

那工作人員連忙點頭稱是。張冰的話簡明扼要，聲音也是清晰乾脆。一聽便是在職場廝殺多年的白領。

就在回頭的同時，張冰也看到了秦教授。立刻換上了笑臉，走過來說：“秦老，您來了。都好長時間了吧，不好意思，剛才冇看到你。”

秦老說：“才來才來，小姑娘，你又厲害了。”

張冰有些不好意思，便說：“您看笑話了。”

秦教授把馮無喊過來跟張冰見麵。馮無起初看張冰隻看了一眼，他對工作狂冇什麼興趣，但近距離看張冰時，卻發現這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美人兒。

隻見張冰一張標準的瓜子臉，與其他工作狂的短發不同，張冰有一頭亮麗的頭發，那烏黑頭發挽起來做一個長長的馬尾披在後麵。鬢角有幾根短短的頭發紮不起來，她要時不時的向耳朵後麵旅順，在嚴肅中倒顯得幾分可愛。

在看張冰那大大的眼睛，黑眼珠幾乎占據了百分之八十，白眼人隻占了百分這二十。一般來說，這樣的眼睛應該是戴了美瞳，馮無一開始也這樣認為。美瞳能給人帶來散瞳的效果，那是一種迷離的美，說白了就是傻傻的。但在看張冰的眼睛，卻時不時的閃爍著精光，那種智慧是，天然的，任何外物也無法比擬的。

“張冰，你把情況跟他說下，這是我帶來新種子。”幾人來到一處偏廳做下，馮無聽老頭把他叫種子，不明白什麼意思。種子這個詞讓人聯想到好多，但馮無卻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秋風掃落葉，燈下白頭人。外麵的秋意正濃，肅殺之氣席卷整個北半球，秋天用它獨有的方式問候所有的植物，植物們都精心準備最後的考驗霜降的到來。隻有被霜打過，才算真正的成熟，晝夜的溫差讓露水早早的澆在葉片上。

這一切，馮無都不曉得，此時他已經被聽到的消息驚呆了。

試藥，冇錯，科瑞公司用活人試藥。在舉辦過愛國運動以後，馮無對日本“731”部隊用活人做實驗的做法深惡痛絕。一聽到科瑞公司用活人試藥，立刻變了臉色，不屑與這群人為伍。

張冰當然看出了馮無的不滿，但那職場麗人雷利風行的氣場依然不減。

“馮先生，你可以選擇不接受，但你是秦老帶來的人。我希望您能對這件事保密，畢竟現在的法律是不允許公民試藥的。”

張冰的話讓馮無更加惱火。

“知道犯法，你們還明目張膽的邀請我參加？”

秦老好像知道馮無的表現一樣，也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馮無。

馮無又問：“那些給你們試藥的人都是自願的嗎？”馮無雖然不想摻和，但又忍不住問，怕這些人是被脅迫的。

“馮先生，首先，我們試花是絕對安全的，隻是一些藥的不良反應和對生理基能的影響我們不知道而且，我們的藥品全部都是中成藥，冇有化學激素的。所以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大傷害，其次，我們的試藥是有報酬的，而且酬勞很高。”

是藥三分毒，這道理誰都懂。馮無聽張冰的解釋合情合理，但也不以為然，心道：一定是那些走投無路的人才願意試藥，就跟賣血是一個性質。

“當！當！當……”巨大的鐘聲響起，這是財經大學樓頂上的大鐘在響，晚上八點，預示著今天的結束，時間在不知不覺中荏苒，歲月在無聲中蹉跎。秦教授聽著這鐘聲後便站起身說：“走，我帶你去見幾個人。”

張冰還要說什麼，秦教授的手向下一壓，她隻得禁聲了。

馮無跟著老頭走向一個拐角處，路過的時候邊上有一幅非常考究的書法，那書法裝裱在一個精美的玻璃框內，上麵寫著“天道”二字。馮無不懂書法，至於藏鋒什麼的一概看不出來，隻是覺得好笑。便有些輕蔑的說：“天道，真是搞笑。”

這時，秦老頭卻回頭來看馮無，表情嚴肅，馮無有些愣了，他還是第一次看這老頭如此嚴肅的樣子，馬上噤若寒蟬。

老頭說：“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如今社會矛盾日益突出，貧富兩極加大，與天體運行相去甚遠。如果不回到正常的軌跡上來，很有可能災難頻發，而人之道卻是損不足而以奉有餘，追名逐利是智慧生存模式的表現，換句話說，誰都冇有錯。但是，如果軌跡偏離太多，那隻無行的手就會撥亂反正，人們便會遭受無妄之災。為何劫富濟貧，但是替天行道，便是這個道理。”

馮無聽了老頭的話有些感觸，但他有些不明白老頭為何無緣無故說了這麼多聽著有道理，卻冇什麼大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