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凶手
蘇彰又命人將青禾找來，青禾心灰意冷，麵對諸多人的指認，半句不說，當場撞柱而死。
蘇演百口莫辯，有些說話的人他根本從未接觸過...
可是，明明三個人的性命，除了皇後與母妃有關，太子的死，蘇溎的死，他一點也不知情...難道是母妃背著他做的？
他有些想不通。
眾人說完，蘇薄顏大怒，當即吩咐人將那些個大臣關入死牢，三日後問斬....
而蘇演則不斷叩頭求饒，眼神不時掃過明姝，猶豫要不要將她說出來...是她給郭淑儀獻計殺李婉的，現在她成了冇事人，站在這裡審問他的罪行，他心底自然極不舒坦...
明姝則悄無聲息的在手袖中取出一把鑰匙把玩...
蘇演一見到，麵色又沉鬱下去...
那鑰匙是他...
養刺客彆苑的大門鑰匙...怎麼會在她手上？
她要是將這件事也一並捅出來，他必死無疑...因為蘇彰曾經就被刺客伏殺過...
殺彆人還另算，還是殺蘇彰的罪名一旦坐實，他絕不可能活下來。
明姝既然拿到那把鑰匙...那麼說明她有完全的準備，能把白得說成黑得，而且養刺客本就是蘇彰的大忌！
他怎麼也脫不了乾係...
一旦被扣上謀反造亂的帽子，他不願多想，應是閉口不言...
蘇彰惱怒的叱罵了多時，才道：“蘇演，在事實證據麵前，你還有何話可說？”
“父皇，兒臣未做過的事，兒臣不認，至於是不是母妃以我的名義做這些事，兒臣確實不知道。父皇就算殺了兒臣，兒臣也還是不知道，父皇不信，儘管殺了兒臣便是！”
麵多這麼多眾口一詞，他隻能否認，將這些事都推到他母妃的頭上，一個人死，總比兩個死一起死劃算...
他心底已經打定主意，要是他能活下來，一定讓明姝和蘇澈給他母妃陪葬！
他現在才知道，明姝以往對母妃說的那些話，指使母妃做地那些事，全都是在自掘墳墓！
她根本不是真心想幫他們，而是將他們推下火坑...
蘇彰聽他還是不肯承認，心底也不舍將他的親生兒子殺了...
蘇泱和蘇溎已經死了，他剩餘的兒子已經不多...私心是想保住蘇演的性命，聽他全都推給郭淑儀。
沉默了一會，高聲叱罵道：“不成器的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如今這般無能都是拜你那母妃所賜！她謀害朕的妻兒，死罪難逃，念在你尚不知情，受她蠱惑的份上，朕饒你一命，但朕要讓你一無所有！今天起，你不再是唐王，也不再領朝廷的俸祿，去安南駐守，從此以後不得回京，休要再鬨事！否則，朕一定殺了你！”
這個決定在明姝的意料之中，隻是由洛陽改為安南...實在有些想不通...她還以為安南是蘇彰留給蘇澈的封地...
那蘇彰究竟會留哪裡的封地給蘇澈呢？
她又會去到何處？
蘇演不再狡辯，取下身上的短劍，自斷黑發，流下兩行清淚道：“兒臣絕不辜負父王的期望，一定會出人頭地，望父皇保重身體，兒臣就此彆過，這頭發便是兒臣的誓言，絕不讓父皇失望！”
他說的十分硬氣，可謂擲地有聲...
蘇彰朝他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剩下來的人，除了剛才那些被蘇澈帶回來已經被蘇彰丟進死牢的大臣，牽連到這幾個案子的人還剩下六個人，一個是劉伯言，一個是楊獻，還有一個是皇後身邊的掌事太監，剛才被人咬出來，還有一個是郭淑儀身邊的使喚宮女，另一個小太監是宮裡打雜的，也就是看見楊獻去往郭淑儀宮裡的目擊者。還有一個是蘇灜宮裡的小宮女，她是剛才被關押進死牢的其中一個大臣的女兒，她也牽連進此案，身份便是傳遞消息。
蘇彰毫不留情的指了指這四個無足輕重的宮女太監，張口道：“拖出去碎屍萬段！”
蘇灜宮裡的小宮女驚慌叫喚道：“皇上饒命，奴婢是受三皇子的命令行事，他才是殺害太子的凶手，求皇上開恩，奴婢隻是跑腿....求皇上不要殺奴婢。”
她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殺害太子的難道真的是三皇子蘇灜？
也就是明國公二女的夫君？
這...其中到底還有什麼內情？
蘇彰氣罵道：“胡言亂語！拖出去五馬分屍！”
他不想再追查下去...總不能真的殺了蘇灜...
可是在場的人都聽見了小宮女的話，太子的死與蘇灜有關，隻是蘇彰不信，彆的人也不敢說什麼。
明姝恰在此時，站出來道：“皇上，既然這小宮女說太子的死與三皇子有關，何不聽聽？也許其中真的有什麼我們不為知的細節...”
蘇彰聽明姝想追查蘇灜，便冷麵斥責道：“你剛才不是已經查清是郭淑儀與蘇演做下的案子，口口聲聲說冇有冤枉他們，怎麼，現在你想說你查錯了？殺人凶手其實另有其人？”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要是這件案子再查下去，再扯出蘇灜來，明姝就是查案不清，蘇彰就是聽信妄言，最後會鬨笑話。
可是明姝不這麼想，她本意就是要讓這案子牽扯最大化，跪地道：“兒臣是根據線索查案，絕無可能查錯，但是這宮女聲稱三皇子也牽連此案，想必是真的有什麼內情，是我疏忽，待事情查清，兒臣甘願受罰！”
她就是故意留給這小宮女一個錯誤的線索，她能這麼說，也是早就在明姝的計劃當中...
這麼大的案子，蘇灜怎麼能不來攪和一下呢？
誰知蘇彰直接摔了杯子，大聲道：“此案就此結案，三日後郭淑儀及剛才一眾牽連之人全都行分屍之刑，這四個奴才現在就拖出去五馬分屍！”
那小宮女哭哭啼啼，蘇彰不肯聽，明姝則是想讓小宮女說出來，她不得不一把扯住那小宮女的袖子道：“皇上，您這是包藏禍心，要是包庇罪犯他日還指不定誰遭殃！難道您還想再失去至親之人嗎？”
她這一句是喊出來的...
言下之意是蘇灜與這個案子牽扯...
蘇澈冷麵將她拖過來，叱罵道：“你胡說什麼？快向父皇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