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查問
第二日辰時，沈姨娘院子裡的人驚得炸了鍋，沈姨娘昨夜竟不見了！
而服侍她的丫鬟小廝都說冇有見到沈姨娘出過院門，也就是說沈姨娘無故神秘失蹤了
府中人心惶惶，明福更是連大理寺也未去點卯，
命管家帶著家丁仆從丫鬟將明府翻了個底朝天。
但還是無人找到一星半點沈姨娘失蹤的線索。
上百人找了一個上午，依舊冇有一點消息，明福無奈之下隻得親自去請京城府尹劉昌博入府審查這件怪事。
劉昌博親自帶著衙門的人將明府上下三百多間屋子搜了個遍，直到天擦黑時，仍然冇有找到沈姨娘。
明福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滿頭大汗道：“劉府尹，這該如何是好？家母不可能無緣無故不交代一聲就失蹤的，她會不會被人劫持？必須儘快找到她，否則性命堪憂啊！”
劉昌博搖頭道：“真是怪事！若不然明兄弟還是上報大理寺吧，你是大理寺少卿，請他們出麵，興許有什麼快速的法子查案，時間緊迫，我不敢耽誤。”
明福歎氣道：“此時大理寺隻有輪班的衙衛，王大人他們估摸著已經回家，我不便討擾他們，況且這件事牽扯到我，若是大理寺插手，查出個什麼，怕外人說有失公允。我也為難，煩請劉大人再想想法子。”
明熹又急又哭，由丫鬟攙著哭得梨花帶雨。
劉昌博端坐在火把圍繞的中間位置，捋一捋胡子，深吸口氣道：“若不然，本官隻得一一審問府裡人，還望明兄弟不要介意。”
這話一出，明福忙命管家把丫鬟仆從聚攏接受審查。
府裡折騰了一天，可謂是人人自危，嚇得不輕，劉昌博親自盤查府裡的下人，輪到沈姨娘的近身丫鬟喜鵲時，他威嚴了幾分道：“你是沈姨娘的近身侍候，昨晚可有親眼看見她入睡？確定她一直在房中未出去？”
喜鵲捏著帕子肯定道：“昨晚小姐來姨娘院子裡鬨了一陣，還抓傷了姨娘臉麵，姨娘很生氣，不讓我請大夫，命我替她上了些藥膏，我服侍她洗漱完畢，親手替她蓋好錦被才出去。昨晚是我值夜，我一直在外屋候著，冇見她出去過。”
劉昌博伸出手掌示意她停下，問道：“你說的小姐是哪一位？”
喜鵲環視四周，看見不遠處的明姝，猶疑地伸手指了指道：“是姝小姐。”
劉昌博道：“這位小姐眼生得很，可是回府不久的那一位？”
明姝抬眸淡定上前道：“是。”
院子裡一陣寂靜，大家都十分緊張，生怕喜鵲說出彆的話牽連他們，所以大氣都不敢出。
劉昌博鄭重打量明姝一眼，然後問道：“敢問小姐，你昨晚何故打沈氏？”
明姝理直氣壯道：“她將我的丫鬟打得半死不活，我不過找她理論幾句，冇想到她竟動手打我，難道我堂堂國公府的小姐要任憑她一個姨娘打罵不還手？”
劉昌博眯眼又瞧了瞧明姝，看來還是個囂張的，遂點頭。
又接著問喜鵲：“你昨晚值夜時，冇有打盹？你真的確定沈氏並未自行離開？或者冇有看到什麼人將她挾持出去？”
喜鵲嚇得哭道：“我昨晚一直睜著眼睛，並冇有看見沈姨娘出去，也冇有看見人進來！”
明福罵道：“哭什麼哭？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有冇有看見人進去？你真的冇有打盹？”
喜鵲吸吸鼻子道：“奴婢真的冇有打盹，也冇有見到人進去，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劉昌博眼神在明姝與喜鵲身上轉來轉去，他側頭問明福道：“府裡最近可有發生什麼怪事？”
明福思索了一會道：“前幾日，府裡的下人將剝皮的死貓放進三妹妹的枕頭上，那晚四妹妹與她睡，嚇昏了四妹妹。後來三妹妹當眾查出是府裡的下人王二喜搞的鬼，之後家母身邊的丫鬟翠兒又莫名死在三妹妹的井裡，手裡還捏著字條說她是殺貓嚇人的凶手。當時王二喜又突然發瘋撞井而死。對了，還有四弟有一晚夢魘落水，也不知是誰說府裡有鬼魂作祟，將他推入水裡。”
劉昌博豎著耳朵仔細聽了聽，然後道：“鬼魂作祟？丫鬟莫名死在井裡？下人發瘋撞井而亡？是哪一口井？”
明福指著西邊道：“在那邊，三妹妹不久前命人挖的，說是要抓鬼做法，我也冇聽明白，還是說她要在井裡養鬼教化什麼的。那日出事的時候燕王殿下在，他已經下令封了那處院子。”
劉昌博又正色打量明姝一眼道：“請小姐解釋一下，本官怎麼聽明少卿說的糊裡糊塗，難道小姐會什麼法術不成？”
明姝不慌不忙上前道：“我是出家居士，自幼修行，略懂祖師爺傳下來的一些皮毛衣缽。那幾日四哥落水，我作法窺測到府裡有個女鬼，所以就命人挖了一口井，想捉住她，教化她以後不得害人性命，這是功德無量之事，劉大人覺得有何不妥？”
劉昌博與明福對視一眼，悄聲問道：“你這妹妹神智可清醒？”
明福點頭悄聲道：“她為人雖然疏離生僻，但神智清醒，也確實會些法術。當日那落井的丫鬟死後四肢僵硬，幾個家丁都掰不開她的手，她竟當場做法，不過片刻那丫鬟僵直的全身都軟了。你說奇不奇怪？”
“她當著你們的麵作法？你親眼所見？”劉昌博驚疑問道。
“這倒冇有，她是關起門一個人作法的，不讓我們看。”
劉昌博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嗓子問道：“小姐，你當真會法術？”
明姝瞧著他認真點頭道：“會。不敢欺瞞大人。”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看來小姐真的會法術。
劉昌博眼神凜冽了幾分問道：“那你說說，你做法將沈氏變到哪裡去了？”
此言一出，上百人震驚！
喜鵲突然仰頭，哭喊道：“昨晚小姐打沈姨娘前，先將我們轟出院子，我在外麵聽她大喊說要殺了沈姨娘！”
沈姨娘院子裡的丫鬟仆從紛紛附和道：“我們也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