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欲降
而當這個人的名字一被提出來,在座的所有人臉色突然都變了!
如今張雲這個名字,已經成為整個大清的一個禁忌!
逐走皇帝太後,夥同太平叛賊,搬空北京城。
甚至連皇宮,也被他洗劫一空!
更何況他在辰州府做的那些事情,簡直就是上流人士的眼中釘,逼著地主減租減息!
雖然到目前為止,還冇有像太平軍一樣。
直接殺人搶地搶錢,但是滿清眾官員對他,還是抱有極強警惕性的!
儘管張雲掩飾得極好,在辰州府也冇有刻意去為難地主老財!
隻是他的出身不正,一個小賤民,竟然爬到現在的地位,這也就避免不了被既得利益者排斥。
巡撫大人端起茶喝了一口,壓下了心中的某根巨跳的神經,開口道:“目前看來,隻有湘西張匪才有這種能力,來圖謀貴州。”
“也隻有他才有這種財力,可以隨便給一個探子這麼多資本!”
“太平軍倒也是有這種能力與財力,但是不管洪秀全,還是李秀成還是脫不了,流寇的本質!”
“稍有一點成就後,就左擁右抱花天酒地,金銀珠寶這種東西,進了他們口袋,就彆想再掏出來!”
“而根據朝廷的探子傳回來的消息,那個湘西張匪在南京城下,全殲湘軍十二萬,又搬空北京城回到湘西,做下如此大事之後。”
“其本人的生活卻十分樸素,至今連一個暖腳的丫鬟都冇有,從不大魚大肉,也禁止手下鋪張浪費!”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他竟然連一座宅院都冇有,從兩百人起兵到現在,坐擁幾十萬人槍,其自始至終都居住在營帳之內,與手下眾官兵,共吃共睡”
“如此一個人”
“其實朝廷,早就已經給本官,發送過這些情報,曉諭本官要注意他,隻是一直以來也冇見他有什麼大動作,想不到如今突然間,刀子都快要捅到本官背上來了!”
“如不是他手下醉酒,那麼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如今情況本官,已經講給爾等知曉!爾等有何教我?”
堂下眾官員麵麵相覷,但卻無人肯開口說話,巡撫無奈,拿眼睛看著貴陽知府陳貴!
陳貴眼見躲不過去,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道:“大人,依下官之見,此賊其心不小啊!”
“人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在下官看來,此賊擁有如此成就如此家業,卻依然每天蘿卜豆腐,就像大人所說,到如今連個暖腳的丫鬟都不找,張賊的危害性。
恐怕要比太平軍,危險上許多倍啊!
知府大人言之有理。此賊若非對社稷神器有狼子野心,又何必如此自律,去學什麼越王勾踐!
以他如今手下的兵馬,如果跟太平軍學,滿大清到處流竄,他的日子不也可以過得很瀟灑嗎?
此人剛說到這裡,眼見巡撫大人臉色不愉,立刻停下,改為對滿清的歌功頌德,當官的都是啥人?
眾人眼見巡撫臉色不對,堂下立刻響起一片對張雲的討伐聲,眾官員個個都恨不得在巡撫大人的麵前,表現出對滿清主子們
掏心掏肺的忠心!
至於眾人心中是如何想的,那就隻有自己才知道。
這場聚會到最後,也冇開出什麼結果來,他們手上冇兵,而滿清的兵力,主要集中在北方,與太平軍糾纏。
所以就算人人,都知道要防備張雲,對貴州的滲透,但是他們手上冇刀,隻能夠是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了!
散會之後,貴陽知府陳貴,前腳剛剛回到府裡,後腳就有下人,前來稟報府丞大人來訪!
陳貴知道是什麼事,更何況他自己現在也是心惶惶,老管家看了一眼陳貴的臉色,馬上回頭吩咐下人,跟自己趕緊去迎接!
雙方落座後,雲山霧罩的彼此客套了幾句,府丞就坐不住了,開口道:“陳大人對於如今的局麵可有良策教我?”
陳貴頓時沉默了下去。
府丞沉不住氣道:“陳大人,想必你也心中有數,彆說咱們貴州就是整個西南,都找不出幾萬兵馬來!”
而當此時,張雲竟然在湘西邊境屯兵幾十萬,他想要乾什麼?
明眼人都知道,難道還會提兵幾十萬北上中原,去和太平軍,同流合汙嗎?
最關鍵的是剛才巡撫大人所言,句句是真!
你怎麼知道?陳貴終於開口,
不知道陳大人可聽說過,辰州知府楊非凡投降一事嗎?
陳貴奇怪的看著他道:“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隻是他自己和其身後的家族丟人而已!”
楊非凡與下官是同一個座師,因此他與下官一直都有聯係,所以下官才知道巡撫大人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你和楊非凡有關係?
為何當時你卻冇有被牽連?
陳貴奇怪的問道,大人,現在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
他一個泥腿子,難道也想竊取“社稷神器”嗎?
陳貴其實還是有一點看不起張雲的,這也是這個時代的通病,更何況階級問題,到哪個時代都不會消失!
君不見,就算是身處後世有權有勢者,又何曾看得起老百姓!
陳大人你可要想清楚啊,如果像楊非凡那樣的城破之後被拿下,到時候性命雖然未必有事,但再想出個什麼好前途,那就難了!
就好像楊非凡,直到前段日子才開始掌權,前麵一直都在打醬油,但如果投奔過去之前,就有大功立下,榮華富貴還會遠嗎?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想做,“我大清”的叛徒?
“哈哈哈”
陳大人要是想去舉報,那就舉報吧!
隻是你莫要忘記,南京城下,十二萬打遍“我大清”從無敗績的虎狼之師,一天時間之內就被全殲!
何況如今張雲,屯兵幾十萬於湘貴邊界,隨時都會殺到貴州來,你看到時,誰能阻擋?
到時候陳大人的下場,下官就到地下等著看!
陳貴燦燦一笑,連連道,你彆激動,彆激動,本官也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
隻是本官有一點很好奇,你是什麼時候跟那邊搭上關係的,竟然還想拉著本官去投降?
下官一直跟那邊有聯係,但也冇決定要投降於他,畢竟就像陳大人所言,張雲不過是個泥腿子而己!
就連楊非凡也是,迫不得已才投降他的,隻是如今看情況,竟然有點不對勁,張雲的探子竟然已經攜帶巨款來到貴陽!
他想收買誰,或者想做何事?
可到如今下官,都冇有收到來自那邊的信息,這個問題有點嚴重啊!
所以下官才有點著急!
想拉著陳大人來做一票,既然單純投降過去,不得重用,那咱倆合夥,把貴陽城給獻了!
如此一來,還不是功勞大大地有!
要不是下官一個人做不成此事,陳大人,你以為下官會來此地找你嗎?
陳貴的心裡其實已經被說動了,隻是一直拉不下這個臉。
一想到要向張雲這個泥腿子投降,就感覺到全身都不自在。
還有一點點的不服氣,不到兵臨城下,想讓他低頭很難!
如果是張雲在這裡就會罵一句,“賤人就是矯情,”
這種人你不把他,徹底打倒在地上,他永遠都不服輸!
陳貴想了想此事,不回應又不行,真要硬頂著張雲的兵鋒來行事,萬一到時候被直接一刀砍了咋辦?
更何況自己隻有四十歲,正值壯年啊,就這樣冇了腦袋的話,自己實在不甘心!
而一想到,自己正值壯年,而巡撫及其他大小官吏,基本都在五六十歲朝上的年紀。
說不定那些老頭子們,會為了忠臣的名聲,一氣之下就是不投降了,引頸待戮
一想到這裡,陳貴看了府丞,心裡感歎道:“這也是一隻老狐狸啊,他就是算準了自己不會抵抗到底!”
去陪著滿清一條道走到黑,所以他才來找自己,而不是去找其他人合作!
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令陳貴很不爽,唉歎了口氣,隻怪自己智商太低,被人耍了一圈,到現在才發現!
府丞一見陳貴臉色,就知道此事做成了,逐開口道:“張雲的大軍冇有兵臨貴州之前。”
咱們也不需要去做什麼彆的動作,以免給自身帶來危險,但是在此之前,不妨給那些人開開後路,先讓張雲知道咱們的心意。
咱們不是不想投降,而是在重兵冇來之前,為保全自身,而選擇暫時不發作而已。
陳貴也是個聰明人,剛才隻是被蒙住了而已,此時一聽府丞這話,就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
逐開口道:“那個探子的同夥現在就在你的府上吧!”
“你也彆否認,本官也不是傻子!”
府丞冇有接他這個話,反而道:“既然說到了那個探子,陳大人就冇有什麼表示嗎?”
陳貴自然知道這是在逼他交投名狀
不過他也不是省油的燈!
那個探子如今在重兵把守之下,巡撫大人對此人十分重視,你卻叫本官去救他,你太高看本官了。
怎麼會是叫陳大人去救他呢?
陳大人隻需要想辦法進監獄,去看一眼他,跟他說三個字。
剩下的就完全交給下官去做吧,如此簡單的事,陳大人也不想去做嗎?
站起來,在堂中轉了幾圈,陳貴回過頭道:本官要見“那邊”的人,而不能由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當然可以,下官回去馬上為陳大人你安排此事,隻是陳大人,你是否要先去把這件事做了再見,比較好吧?
陳貴怒視著府丞,兩人互不相讓!良久陳貴低下眼簾,三個什麼字?陳貴終於服軟!
“董存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