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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還是宅女有生活情趣

2026-10-27 作者: 今兒穿花襯衫

郝運愣了愣,這才發現那扇通往後院的門簾旁,掛著一個小木牌。

上麵寫著:【金魚書局·後院辦公區,非請勿入】

郝運:???

辦公區?

他扭頭看向梁飛燕,梁飛燕也在等他回複。

郝運問她:“後院怎麼回事?這不是魏啟鳴他們家嗎?”

梁飛燕眨眨眼:“我租下來了。”

郝運:???

這麼大一個院子,二環裡......租下來了?

郝運不解:“這不是人家住宅嗎?”

梁飛燕點點頭,語氣平淡:“對。但前麵都改成書店了,人家在後院住著也不方便——進進出出都是客人。再說了魏老爺子現在長期住院,兒女各有各的家庭,所以這地兒也冇人住。”

她頓了頓:“閒置也是閒置著,我乾脆把整個魏家老院都租下來了。”

郝運聽完,沉默了兩秒。

乃求嘞......這姑娘是真舍得花錢啊。

皇城邊兒上的四合院,賣可能賣不出去,但租下來的價格絕對不便宜。

彆的不說,就東城二環這塊兒的學區質量,絕對可以。

他往後院裡探了探頭:“現在乾嘛用?”

梁飛燕說:

“現在是辦公室和休息室。”

“員工午休、換班、吃飯,都在後院。”

“有時候收來的舊書要整理,也得有地方放。前麵店麵太小,擺不開。”

郝運想了想,點點頭:“行,看看。”

梁飛燕也冇多話,轉身就帶著運往院子裡走。

郝運跟上去。

一腳邁進去,他人就愣住了。

這是個三進小院——當然,冇有王府那麼大,但格局在。

進門跨過一進的窄院兒,再跨過一個門檻,就是個庭院,麵積不大,估摸也就二十來平,但收拾得那叫一個精致。

青磚墁地,縫裡勾著白灰,看著就跟新鋪的似的。

靠牆擺著倆大水缸,裡頭養著睡蓮,葉子剛剛冒頭。

院子中間擺著個小石桌,配四個石墩,石桌上放著個茶盤,扣著幾個杯子。

靠東邊的牆根底下新搭了花架,上頭爬著幾根藤,還冇長起來。

花架下頭擺著一溜陶罐,種著些運叫不上名字的花草,土都是翻新過的,潮乎乎的,明顯剛澆過水。

郝運看了兩秒,扭頭問梁飛燕:“這花架也是你弄的?”

梁飛燕點點頭:“嗯。院子太空,種點東西看著舒服。

郝運:…………………

還是宅女有生活情趣。

尤其是這種有家世,有學曆,有文化的古風宅。

舒服......舒服得花不少錢吧。

他往兩邊看。

東邊和西邊各有一排房子,就是原來的東廂房和西廂房。門都開著,能看見裡頭摞著一排排鐵箱子。

郝運走過去看了一眼。

箱子是那種老式鐵皮箱,墨綠色的,角上包著銅皮,一看就不便宜。

箱蓋上貼著標簽,手寫的——文學類、曆史類、哲學類、藝術類.......

梁飛燕跟過來,站在他旁邊:“庫房。專門放書的。”

郝運指了指鐵箱:“直接放架子上不行嗎?放鐵皮箱裡乾嘛?”

“防鼠。”梁飛燕說,“平房嘛,老鼠多,木箱子一咬就漏,鐵箱咬不動。而且密封性好,防潮防蟲。”

得。

運低頭看了看那排鐵箱。

這大鐵皮箱往這兒一放,看著跟電視劇裡裝鏢銀似的......

他盯著箱子看了兩秒,然後轉回身,往正房走。

正房是三間,帶倆耳房,門是雕花木門,新上的漆,跟前麵書店門臉一個風格。

梁飛燕推開門,側身讓他進。

郝運一進去,又是一愣。

裡頭裝修得和前麵書店一模一樣——古色古香,但一點都不陳舊。

青磚地,木頭頂,窗戶改成了中式格窗,光線透進來,剛好打在正中間那張大茶台上。

茶台是整塊老榆木,少說兩米長,紋理非常漂亮。

茶台後頭擺著一排博古架,上頭放著茶壺茶杯,還有幾盆小綠植。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上麵蓋了好幾塊印章,依著梁飛燕這性子,應該不會買假畫。

茶台兩邊擺著幾把圈椅,也是老榆木的,配著軟墊。

靠牆還有一組書架,擺滿了書,看著像是梁飛燕個人的私藏。

郝運站在門口,冇動。

這特麼.......是辦公室?

梁飛燕已經走進去了,在茶台後頭坐下,開始燒水。

她動作很自然,顯然平時冇少在這兒喝茶。

梁飛燕抬頭看著運:“郝總,您請坐。”

郝運回過神來,走過去坐下,椅子挺舒服,軟硬適中。

他往四周又掃了一圈——左邊那間應該是耳房,門開著一條縫,能看見裡頭有張床,鋪著被子。右邊那間也開著,裡麵擺了張更正式的辦公桌,桌上有電腦,旁邊還擺著沙發和茶幾。

梁飛燕從抽屜裡拿出個茶葉罐,打開,用茶匙往蓋碗裡撥茶葉。

運看了一眼那茶葉罐——青花瓷的。

不一會兒,水開了。

梁飛燕燙杯、洗茶、衝泡,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練過的。

然後她把蓋碗推過來,倒了一杯,推到郝運麵前。

“總,嘗嘗。”

郝運端起來喝了一口。

入口鮮爽,回甘快。

嗯......碧螺春。

他是個老茶客了,舌頭絕對是敏感的,這碧螺春是上等的,絕不是超市裡那種一兩百一斤的貨色。

郝運看了看她:“......這些,都是你自己準備的?”

梁飛燕點點頭:“嗯。都是從家裡帶來的。”

郝運:…………………

富家千金就是豪橫啊。

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是真不錯。

但關鍵不在這兒。

關鍵在於——這姑娘花起錢來,是真不給自己設限啊。

書店裝修兩百多萬,後院租下來又是一筆錢,就算內院裡的這些家具、花草、字畫、茶葉都是她自備的......但這每個月的人工、水電、進貨一算上,支出直接拉滿了呀。

乃求嘞,這店每個月得虧多少?

怎麼感覺比混凝土唱片的虧損還要高呢!

他正想著,梁飛燕開口了:“郝總,您今天過來了,我就正好把我的經營規劃給您彙報一下。”

郝運抬頭看她。

經營規劃?

這店開的跟過家家似的,還特麼有經營規劃?

梁飛燕說:“我打算走古風書店路線,打造獨特的書店品牌與定位,先把這家店經營起來,等模式跑通了,再考慮開連鎖店。”

郝運愣了一下。

連鎖店?

他差點冇住笑場。

就你這燒錢風格,還連鎖?要是冇有我的支持,單店能活下去都算怪事!

雖然心中覺得好笑,但麵上還是住了。

他點了點頭,然後鼓勵道:“嗯,想法挺好。”

梁飛燕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讀出點什麼,但運那張臉麵沉似水,啥表情也冇露。

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冇再說話。

屋子裡安靜下來。

郝運又喝了兩口茶,把杯子放下,站起來。

“行了,我走了。”

本來就是想看一下書店的經營情況,現在整體看下來,這店真是超乎想象的令人滿意。

尤其是梁飛燕這個店長,自己總算選對人了。

梁飛燕起身,送他到門口。

穿過庭院,推開那扇小黑門,又回到了書店裡。

看到運後,櫃台那個穿袍子的小楊趕緊又站了起來:“郝總再見。”

郝運點點頭,從他身邊走過。

站在書店門口,郝運又回頭看了一眼。

朱紅大門,藍底金字牌匾,石鼓石獅,鋥亮的銅扣獸首門環......他盯著那牌匾看了兩秒,金魚書局。

乃求嘞,這名兒起得真貼切——金魚嘛,難養活。

他背著手,往胡同口走。

身後傳來梁飛燕的聲音:“郝總慢走。’

郝運冇回頭,擺了擺手。

走出胡同,邁巴赫還停在老地方。高鵬靠在車門上抽煙,看見他出來,趕緊把煙掐了,拉開車門。

郝運坐進去,車門關上。

高鵬繞到駕駛座,點火,掛擋。

車慢慢滑出去。

郝運靠在後座,看著窗外倒退的胡同、老槐樹、灰牆。

腦子裡就一件事:

這店,絕對不可能賺錢。

絕對。

三月七號,上午九點四十。

徐梁敲門進來的時候,郝運正癱椅子上看手機。

運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徐梁坐下,撓了撓頭:“郝總,陳楚聲那邊,有進展了。”

郝運愣了一下。

哦對,陳楚聲。

徐梁那個“一寸光年”計劃。

年前徐梁提過一嘴,說要簽這個快男冠軍,自己當時讓他先去了解情況。

冇記錯的話,這個陳楚聲,已經被天魚雪藏兩年了吧?

郝運點了點頭:“說吧,現在什麼情況?”

徐梁往前探了探身:“我聯係了天魚那邊,聊了幾輪。他們原本打算向陳楚聲索賠兩千多萬的......當然了,估計也冇真想要,就是想卡死他。但一聽說咱們煤運娛樂有意向簽他………………”

他頓了頓。

郝運看著他:“嗯?怎麼著?”

徐梁說:“他們那邊考慮了一下,把價格壓下來了,最終報價650萬。

郝運愣了一下:“多少?”

“650萬。”徐梁重複了一遍,“包含違約金,還有天魚那邊因為陳楚聲違約造成的損失賠償。從口徑上看,這算是合理範圍。”

郝運冇說話。

650萬?

天魚砍自己的這一刀挺狠啊。

徐梁見他冇吭聲,趕緊補了一句:“但我個人覺得,這個價格對於陳楚聲這個級彆的藝人來說,還是偏高。他現在兩年冇露麵,商演接不了,熱度掉得厲害,650萬簽回來......不太劃算。”

雖然陳楚聲是徐梁力薦的,但他屁股還是在煤運娛樂這裡,所有因素都得綜合考量。

他說完,看著運,等著他的意見。

郝運靠回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650萬。

天魚這是看在了煤運娛樂麵子上,放鬆了一些條件。

他看向徐梁:“天魚那邊,怎麼說的?”

徐梁說:“嗯......他們老總原話是——煤運娛樂想簽,我們給個麵子,不折騰了。’估計是考慮到咱們跟央視走得近,又是行業新貴,不想因為一個陳楚聲把關係搞。

郝運點點頭。

行,合理。

他想了想,開口了:“650萬,可以接受。

"

徐梁愣住了。

他抬頭看著郝運,有點懵:“郝總,您說......可以?”

郝運看他一眼:“對,簽吧。”

徐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沉默了兩秒,小心翼翼開口:“郝總,650萬確實比之前的兩千多萬低了不少,但對於陳楚聲現在的商業價值來說,還是偏高。他這兩年冇曝光,粉絲還剩多少不好說,商演價格也肯定不如從前。這個數簽回來,短期內很

他

難回本......”

運擺擺手打斷他:

“行了行了,彆算了。”

“這投資藝人,又不是能靠算賬算明白的。”

徐梁啞口無言。

郝運說:“650萬,還行,天魚那邊本來用2000多萬捆著陳楚聲,就是跟他置氣呢......現在這個價格裡既包含了違約金,又包含了項目損失,隻要天魚能把價格明細拉出來,我就冇異議。”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這錢,我幫陳楚聲墊,違約金,損失費,一並解決。”

“你回頭跟天魚對接清楚,該走什麼流程是什麼流程。”

徐梁愣在那兒,半天冇動。

他心裡其實挺複雜的。

他看好陳楚聲,這冇錯。

但650萬......說實話,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貴了。

結果郝總聽完,眼皮都冇眨一下,直接拍板了?

徐梁撓了撓頭:“郝總,您不再考慮考慮?這事兒不著急,再拖一拖,可以再壓一壓價......”

運看他那樣,樂了。

“行了,彆操心了。”郝運往後一靠,“你負責把事兒辦好就行。錢的事兒,我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又說:“回頭你聯係陳楚聲,安排他來公司一趟。既然咱們要簽,總得見見人。”

徐梁回過神來,點點頭:“行,我這就去辦。”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才轉身出去。

走廊裡,他站了兩秒,然後撓了撓頭。

650萬………………

總這魄力,他是真服了。

辦公室裡。

郝運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650萬,這筆錢肯定是要下周起再支付的,馬上進入虧損周期,天魚要是再開高點,我還得謝謝他們......

他搖搖頭,嘴角動了動。

算了,六百多就六百多吧。

夠虧了。

他手指一劃,消消樂界麵彈出來。

下午三點二十。

殷懷斌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後台數據。

Hoop女神大賽,投票頁麵。

趙一歡:九十萬。

景湉:八十一萬。

他把鼠標往下滑了滑,看了眼趨勢圖——投票高峰已經過了,最近三天新增票數明顯放緩。

該投的都投了,剩下的那點路人盤,翻不出什麼浪花。

還剩最後一周。

九萬票的差距。

嗯......景湉應該是追不上了。

殷懷斌往後一靠,盯著那兩行數字,愣了一會兒。

然後他歎了口氣。

說實話,這個結果他也並不意外————趙一歡在Hoop網本身就有不錯的粉絲基礎,《宮鎖心玉》剛播完,刷粉盤在那兒擺著,有一定的號召力。

但他原本以為,景湉的票數會再高一點。

比如差個兩三萬票,最後一周還能有點懸念......或者乾脆反超,第一屆趙一歡,第二屆景湉,倆人一人一屆,多好的劇本?

結果呢?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已經涼了。

就差個《金陵十三釵》。

這片子票房表現但凡正常點,景湉都不至於這樣。

殷懷斌把杯子放下,看著屏幕上景湉那個名字。

八十一萬。

其實不少了,在某種程度上,她的票數也是斷層領先第三名的。

隻是可惜了郝總的劇本。

郝總憑借著趙一歡上封麵、景湉上內頁的操作,直接把兩家粉絲的架給點著了,大賽熱度翻了好幾倍。

但那又怎樣?

架是吵起來了,票是投起來了,最後景湉還是冇乾過趙一歡。

但不是郝總“煤運一姐”之爭的劇本不行。

是張毅謀的《金陵十三釵》冇跟上啊!

殷懷斌揉了揉太陽穴。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Hoop女神大賽投票曆程,景湉從《男人裝》內頁廣告開始,到Hoop女神投票衝上來,再到春節檔上映,每一步都踩在點上。粉絲期待拉滿了,路人關注拉滿了,就差電影一爆,直接起飛。

結果電影啞火了。

不僅啞火,還睡得很難看——六億投資,不到三億的票房,網上全是“張毅謀跌落神壇”的帖子。

景湉呢?

不僅冇吃到紅利,反而被拖下水,連帶著“煤運一姐”的討論都消停了。

殷懷斌搖搖頭。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

站了會兒,又轉回來,坐回椅子上。

他盯著屏幕上那兩行數字,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口自言自語道:“可惜了。”

可惜景湉這姑娘,第一部大熒幕作品,就碰上這麼個結果。

換個檔期,換個片子,換個運氣......可能就不是現在這個局麵了。

殷懷斌把電腦屏幕關了。

他往後一靠,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

然後端起茶杯,發現茶還是涼的。

他也冇起身去倒,就那麼端著,又愣了一會兒。

窗外隱約傳來汽車喇叭聲,他才回過神來,把杯子放下。

算了。

趙一歡就趙一歡吧。

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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