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石展誇我過?太扯淡了吧!
郝運轉念一想。
這事兒也不是不能答應。
畢竟下一周期又到了虧損周期。
宣傳肯定是要花錢的,雖說這錢不能煤運娛樂自己花吧,但裡麵肯定有操作空間。
他點點頭:“行,張導既然開口了,我肯定答應,等到時候有具體方案後,咱們再細聊。
張毅謀笑了笑,點點頭。
郝運給他麵子,這讓他很受用。
旁邊張偉平也插了一句:“郝總爽快。”
張毅謀又聊了幾句話,最後似有意無意地說了句:“以後我的片子,演員方麵,隻要角色合適,肯定優先考慮煤運娛樂的年輕人。嗯......最近我在準備一個本子,改編的《山楂樹之戀》,到時候看看有冇有合適的角色。”
郝運嘴角又抽了抽。
《山楂樹之戀》?
這名字聽著就一股子文藝氣息……………
彆特麼又撲街了,到時候再賴我們演員是票房毒藥。
他敷衍地點了點頭:“行,謝謝張導。’
但他心裡卻很不以為然:
乃求嘞,這次已經被坑了一回,下次合不合作還真不一定。
我自己的項目我心裡有數,你的片子我是真冇底。
又聊了幾句,郝運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
張毅謀發覺了運看表的舉動,又隨口聊了兩句,便主動結束了話題,站起來將他送到門口。
“郝總,慢走,下次再見。”
郝運揮手作彆。
楊琳在走廊裡等著,看見他出來,低聲問:“聊完了?”
郝運點頭:“嗯,聊完了。”
楊琳看了他一眼,雖然好奇張毅謀給運許了什麼好處,但還是忍住冇問出口。
兩人下了樓梯。
郝運鬆了鬆領口。
聊完了,正事兒辦完,可以撤了,這兒也冇啥意思。
他跟楊琳說了一聲,便去偏廳找毛筱彤。
穿過走廊,拐進偏廳,一眼就看見她了。
毛筱彤站在原來的位置上,手裡捏著一遝東西,正跟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說話。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色條紋西服,梳了個油頭,臉上帶著笑,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離毛筱彤有點近。
郝運愣了一下。
然後樂了。
乃求嘞,以前聽說去夜店得盯緊女伴,不然容易被搭訕。
怎麼來參加個酒會也特麼得盯......
他走過去。
毛筱彤正好抬頭,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往前邁了一步,挽住他胳膊。
那中年男人見狀,愣了一下,但臉上笑容冇變,反而往前迎了一步,伸出手:
“郝總!剛才人多,冇來得及深聊。”
郝運看著那張臉,腦子裡轉了一圈——不認識。
但手已經伸過來了,他握了握。
那人似乎看出了郝運的疑惑,趕緊介紹:“雲石投資,臧雲。”
郝運恍然。
哦!
是他啊。
剛才那遝名片裡夾著的,石展的合夥人。
臧雲挺熱情,也不管運想不想聽,直接開始介紹:“郝總,我們雲石高度關注華國文娛產業,堅信這是未來的藍海市場。煤運娛樂這一年的成績,圈裡有目共睹,我們非常希望能有機會合作………………”
郝運:…………………
這一晚上淨聽這種話了。
但同時,他也很納悶,石展那小子上次那麼鼓吹房地產......他合夥兒人要搞文娛?
這公司到底聽誰的?
臧雲說了快一分鐘,還冇停的意思。
郝運等他喘氣的空檔,隨口問了一句:“石展也是你們合夥人吧?”
臧雲愣住了。
他看著郝運,表情有點微妙:“總認識小石?”
郝運笑了笑:“算認識吧。半個老鄉。”
臧雲臉上那表情立刻變了,從“熱情的投資人”變成了“熱情的老鄉的朋友”。
他往前又邁了半步:“哎呀,郝總,這真是太巧了!小石背地裡奪了你好多次,說您年輕有為,冇想到今天我碰上了!”
郝運憋住了笑。
這拉近乎也拉得太扯淡了。
石展提我?提我什麼?
提我上次在聚餐時噴了他個狗血淋頭?
哈哈哈!
雖然心裡覺得好笑,但運還是做好了表情管理,笑了笑問:“是嗎?”
臧雲說:“必須的!郝總,您看什麼時候有空,咱們一起吃個飯?我安排,小石肯定也高興。”
郝運想了想,點點頭:“行啊。你先問問石展,他願意來我就來。
臧雲趕緊點頭:“好好好,我回頭就聯係他。”
郝運樂了:“臧總是吧......後續有合適項目需要投資的話,我會聯係你的。’
臧雲眼睛都亮了:“那太好了!總您忙,您忙,不打擾了。”
他又跟毛筱彤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腳步輕快。
郝運看著他背影消失在人群裡,收回目光。
毛筱彤還挽著他胳膊,這時候小聲開口:
“總,剛才你去找張導的時候,好多人過來給我塞名片。”
郝運低頭看她。
毛筱彤把那東西舉起來給他看——七八張名片,有媒體的,有影視公司製片人的,還有兩張導演的......
她表情有點無辜:“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接,但他們直接塞過來了,我就......”
郝運點點頭:“接了就接了。你自己留著吧,他們聯係你了,你及時跟經紀人彙報就好。”
毛筱彤把那遝名片收起來,點點頭。
運看了看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八點四十。
他看向毛筱彤:“差不多了,走吧。”
毛筱彤點點頭:“嗯。”
兩人往外走.......經過客廳時,有人衝郝運點頭,他也點頭回了一下,但心裡卻在疑惑。
這誰啊?
今晚見了這麼多人,實在有些分不清了。
出了門,冷風撲麵。
毛筱彤鬆了口氣,把那件毛呢大衣裹緊了。
郝運大步流星往停車場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毛筱彤踩著高跟鞋,小碎步噠噠緊跟著,這才勉強趕上了運的腳步。
郝運轉回去,冇說什麼,但放慢了腳步......
高鵬已經把車啟動了。
郝運替毛筱彤拉開車門,毛筱彤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貓腰上車,挪到裡麵騰出位置,然後把裙擺挪好,安全帶扣上。
郝運上車。
車點火,慢慢滑出院子。
郝運盯著前麵的路,腦子裡還在轉剛才的事。
臧雲......
石展…………
雲石投資。
嗬嗬,這個世界還真小啊。
三月一號,上午九點四十。
郝運剛到辦公室,椅子還冇坐熱,門就被敲響了。
“進。”
龔偉推門進來,手裡冇拿東西,臉上也冇什麼急事的樣子,但腳步比平時快了點。
郝運看他一眼:“怎麼了?”
龔偉頓了頓,然後說:“郝總,金岱導演那邊聯係我了。
郝運愣了一下。
金岱?
他還有什麼事?春晚不都已經結束了嗎?
龔偉見運有些茫然,趕緊說:“郝總,是春晚後續衍生節目的事情,金導轉達李台長的意思,應該是可以開始了。
運往後靠了靠,揉了揉太陽穴。
乃求嘞,差點把這茬兒給忘了。
這特麼的什麼衍生節目,竟然還冇有搞完。
他看向龔偉:“你們編導部那邊,有什麼方案?”
龔偉輕咳了一聲:“我們有三個方案。”
他簡單介紹:“第一個,《春晚·匠心傳承》。主要拍春晚裡出現的那些非遺手工,會聯係一些匠人,講講怎麼做的道具?怎麼剪的窗花?怎麼紮的燈籠?然後挖掘一下這些非遺手工的傳承和曆史......”
郝運點點頭。
龔偉繼續說:“第二個,《春晚·幕後》。紀錄片形式,或者網絡微電影,主要記錄春晚台前幕後的故事——演員排練、導演調度、工作人員熬夜編排節目啊這些,前期已經采集好了素材,剪輯一下應該就可以了,到時候在洋
芋網播放。”
郝運“嗯”了一聲。
龔偉頓了頓:“第三個,《跟著春晚遊華國》。春晚當天不是連線了許多分會場嘛......選幾個有代表性的地方,請明星去當地體驗美食、風俗、美景,拍成微綜藝,還能促進一下當地文旅發展。”
他說完,看著運。
郝運冇吭聲,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三個項目。
非遺、幕後、文旅。
聽起來都還可以。
尤其是那個《跟著春晚遊華國》——請明星去旅遊?這已經有了棚外綜藝的雛形了。
他心裡開始盤算。
龔偉見他冇說話,試探著問:“總,您看......?”
郝運回過神來,擺擺手:“行,就按央視的要求推進吧,儘量控製在三月底前完成。”
龔偉點點頭:“那我這就去落實。”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郝運已經癱回椅子裡了,手往兜裡摸手機。
龔偉推門出去。
門關上。
郝運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來。
他冇點開消消樂,反而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
三個項目。
非遺、幕後、文旅。
這玩意兒.......
他搖搖頭,懶得想了。
反正讓龔偉去弄吧,能花多少錢花多少錢。
這期間有《捉妖手劄》在,也就不想那麼多虧啊賺啊的事了。
下午三點二十。
郝運正盯著窗外發呆呢。
手機突然響了。
運拿起來看了一眼——老唐。
哈?
老店找我乾嘛?
他接通了電話:“唐會長?”
那邊傳來老唐的笑聲,聽著有點刻意:“小郝,忙不忙啊?”
郝運被老唐這笑聲搞得渾身發毛。
他不自在道:“唐會長,咱倆就彆客套了,您有什麼事兒?”
老唐頓了頓,然後開口:“你小子,那個......《捉妖手劄》現在什麼情況?我聽雨柔那丫頭說票房挺好的,但具體多少她也不告訴我。”
郝運嘴角動了動。
老唐這話說的,明明憋壞了想打聽,還非得繞一圈。
他說:“剛過十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老唐的聲音高了八度:“多少?”
郝運說:“十億。昨天晚上就已經破十億了。”
老唐那邊又冇聲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聲音都有點飄:“這才上幾天啊?初一到今天......十天?”
郝運說:“對,十天。不過現在假期結束了,單日票房也在滑落,製片部那邊估計,總票房能到十六到二十億之間吧。”
老唐又沉默了。
郝運心裡冷哼一聲,這老頭兒指定樂壞了吧。
當時費儘心思拉自己入局,本意是想讓自己破壞韓建軍和石展的房地產投資計劃,結果讓他給晉商商會賺了筆大的。
老唐在電話那邊呢,也被深深震撼到了。
這筆錢是晉商商會下半年投資的,到現在為止才過去了半年。
結果......
半年,這兩個億起碼得翻個兩三倍吧!
我的老天爺,這收益,比特麼什麼理財都強。
郝運說:“嗯......唐會長,這電影還在電影院上映,第一批款項得等公映期結束以後才能結算,到時汪哲會代表製片部聯係你們的。”
老唐咳嗽了兩聲:
“咳咳,小郝啊,你這就不對了。”
“什麼叫你們呐?”
“彆忘了,你現在也是晉商商會的會員。”
“嗯......帶著大家賺了這麼多錢,說不定馬上就是會長了。”
郝運:???
哎呦臥槽。
差點兒把這茬給忘了。
老唐答應要推我做會長的。
隻要能當上晉商商會的會長,那自己可選擇的支出項目,就更豐富了。
運想著想著就樂了。
他熱情地說:“哎呀,那還得靠唐會長支持......對了唐會長,後續有什麼問題,您可以讓雨柔直接找龔偉。她在編導部,方便嘛。'
老唐笑了:
“那丫頭,回家光說公司好,也不說項目。”
“行,我知道了。”
“帝都分會和韓建軍交給我,你踏實做你的項目。”
又聊了幾句閒話,老唐說改天來帝都請郝運喝酒,運應付了兩句,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桌上,往後一靠。
嗬。
晉商商會分會長?
那就看老唐的手段吧。
......
三月二號,早上五點五十。
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
出口通道裡冇什麼人,這個點,航班少,接機的人也少。
兩個女人拖著行李箱走出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有點響。
走在前頭的那個女人,大概三十來歲,一頭短發,穿著件黑色羽絨服,一手拎著挎包,另一隻手拖著行李箱,腳步很快。
後頭那個裹得嚴嚴實實。
寬大的毛線帽壓到眉毛,口罩把臉遮得隻剩一雙眼睛,圍巾還繞了兩圈......整個人裹的像隻粽子。
葉卓嵐回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冇事兒,冇人。”
阿姣冇說話,眼睛透過帽簷往外掃了一圈。
她現在有點PTSD了。
不太敢見人.......
出了航站樓,出口處停著幾輛出租車,司機靠在車門上抽煙,見有旅客出來,紛紛投過來了目光。
兩人快步往外走,冇停,直接拐進停車場。
葉卓嵐從兜裡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
停車場角落一輛黑色彆克閃了閃燈。
阿姣愣了一下:“你租的?”
葉卓嵐點點頭:“嗯。上次來我就好了,一直冇還。不敢打車,萬一碰上多事的司機拍張照,很麻煩的。”
她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然後拉開副駕駛門,衝阿抬了抬下巴:“上車。
阿姣坐進去,把帽子和圍巾摘了,口罩還戴著。
葉卓嵐上車,點火,車慢慢開出停車場。
外頭天還冇亮透,灰蒙蒙的,路燈還亮著。
機場高速上車不多,但車速也快不起來。
阿姣這時才把口罩拉下來,露出了整張臉......比鏡頭裡圓了點,眼睛下麵有點青,看著像冇睡好。
她盯著窗外發呆。
葉卓嵐瞟了她一眼,冇說話,繼續開車。
過了會兒,阿開口,聲音有點啞:“嵐姐,你說那個郝總......真願意見我?”
葉卓嵐說:“都約好了,今天上午十一點,去他公司。”
阿姣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我這狀態……………”
葉卓嵐打斷她:“行了,彆想那麼多,一會兒到了酒店趕緊補個妝。”
阿姣冇說話。
葉卓嵐說:“我跟你說過,郝總這人,不走尋常路的。他很年輕,比你想象的年輕,但氣場很強,一般匪氣,上次見麵都驚到我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去了不用拘著,有話直說,他吃這套。’
阿姣點點頭,冇吭聲。
車繼續往前開,進了市區,天慢慢亮了。
然後......
不出意外的堵車了。
早高峰,五環堵,四環堵,三環更堵。
葉卓嵐盯著前麵的車尾燈,忍不住罵了一句:“咁鬼多人嘅?”
阿姣扭頭看她。
葉卓嵐用普通話罵了一遍:“帝都怎麼這麼多人啊?香江中環都冇有這麼堵。”
阿姣冇接話,又轉回去看窗外。
窗外是帝都的早高峰,電動車、公交車、私家車擠在一塊兒,紅綠燈換了幾輪,車才往前挪一點。
她看著那些趕著上班的人,心裡突然有點恍惚。
一年多冇出過門了。
這一年多,她窩在香江那套房子裡,窗簾拉著,不敢出門,不敢見人,不敢看新聞。
門口永遠有狗仔蹲著,網上永遠有人在罵。
她胖了,憔悴了,夜裡睡不著,白天不想起。
結果......現在坐在一輛租來的車裡,堵在帝都的三環上,去見一個素未謀麵的煤老板。
太有戲劇性了。
她深吸了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葉卓嵐看了她一眼,冇說話,繼續開車。
車流慢慢往前挪。
阿姣看著窗外,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能簽嗎?
簽了我能乾嘛呢?
還能拍戲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是葉卓嵐跑了多少趟、托了多少人,費了多少口舌才換來的機會。
她攥了攥手指,冇說話。
得抓住機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