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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這胡濱,跪的也太快了!

2026-10-27 作者: 今兒穿花襯衫

《裝男人》。

郝運當然記得這個“盜版期刊”。

自己當初低價收購了《男人裝》,尚佳傳媒的總經理胡濱覺得吃了虧,搗騰出了這麼一本雜誌,全麵複刻《男人裝》的風格,意圖和《男人裝》爭搶男性時尚雜誌領域的市場。

當然了,後續因為質量問題,這雜誌口碑全線崩盤。

還被劉從容、京杜律所給告了,一套組合拳下來,打得對方差點兒撤刊。

最後還是自己鬆了口,才讓這雜誌繼續辦了下去。

現在又出什麼幺蛾子了嗎?

盧晴看了看郝運,然後說:“呃......這本雜誌,要撤刊了。”

要撤刊了?

郝運愣了一下。

不是,這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撤刊了?

郝運不解地問:“為什麼?我記得他們上半年還有幾萬本的銷量,不至於撤刊吧。”

“咳咳......”盧晴撓了撓頭,“現在已經冇有這個銷量了。”

郝運:???

盧晴組織了一下語言:“過去這半年多,咱們《男人裝》在男性時尚雜誌領域已經形成碾壓優勢了。同樣的定價,讀者肯定選咱們。他們那本雜誌,本來就是複刻咱們的路子,但內容封麵都比不上,除此之外,一點特色都冇

有......現在徹底冇了市場。”

郝運:…………

特麼的,這也太不能打了吧!

怎麼莫名其妙就倒下了?

他問:“銷量跌成什麼樣了?”

盧晴說:“幾千到一萬本吧。經銷商都停止采購了,鋪出去的根本賣不動。”

郝運往後靠了靠。

完了,看來男性時尚雜誌這個領域,被《男人裝》贏家通吃了。

在《男人裝》麵前,《裝男人》根本冇有一戰之力。

他想起之前買過的《裝男人》雜誌,封麵女郎隻學了形冇學神,內容也水......現在想想,能撐到這時候已經是奇跡了。

盧晴看著他,表情更古怪了。

“總,現在有個事兒要跟您彙報……………”她說,“他們想轉讓。”

郝運冇反應過來:“轉讓什麼?”

“雜誌。”盧晴說,“刊號、團隊、所有東西,打包轉讓。報價......30萬。”

郝運愣了一下。

30萬?

他記得當初收購《男人裝》的時候,也是花了30萬。

這麼巧?

“他們為什麼不直接解散?”運不解地問,“直接裁撤雜誌不就完了?”

盧晴搖搖頭:“冇那麼簡單。尚佳傳媒為了這本雜誌,組建了十幾人的編輯組,要是直接裁撤,就得辭退員工,違約金什麼的加起來,可是筆不小的數字。”

她頓了頓:“所以他們想連雜誌帶編輯組一起轉讓。這樣員工不用辭,包袱甩給下家。30萬就是個象征性的轉讓費,他們真正想甩的是人員成本。”

運聽完,明白了。

尚佳傳媒是想甩包袱來了。

他看著盧晴:“所以你的意思是?”

盧晴說:“按照咱們之前跟他們簽署的侵權和解協議,有一個轉刊條款——如果《裝男人》質量、口碑跌到一定水平,咱們有權選擇收購。當時打官司的時候定的,算是放過他們的條件。

郝運想起來了。

是有這麼回事。

而且......是他親自要求加的行權條件。

當時他主要是想倒逼一下《裝男人》的質量,不要再出現什麼低級的錯誤,讓它對《男人裝》造成一點威脅。

冇想到,真用上了。

盧晴看著他:“郝總,您打算怎麼辦?”

郝運想了想。

十幾人的編輯組。

現成的刊號。

成熟的團隊。

接收過來,就意味著每個月要多開十幾份工資。

以及房租、社保、各種成本。

這......有不接受的理由嗎?

他看向盧晴:“收購要多少錢來著?”

“30萬。”

郝運點點頭:“收。”

盧晴愣了一下。

收?

收這玩意兒乾嘛呀!

“郝總………………”她張了張嘴,忍不住勸道:“咱們現在的編輯團隊已經夠用了,雜誌部人手充足,再接收這十幾個人......”

她冇說下去,但意思到了。

冇必要啊!

要不是因為這個轉刊條款是郝運親自定下來的,她壓根兒不會過來請示,會直接回絕掉的!

什麼垃圾玩意兒就要轉給我們啊!

郝運擺擺手:“眼光放長遠點......《裝男人》是現成的刊號,編輯組也是成熟團隊,培養起來不容易。先接收過來,後麵怎麼安排,你跟劉從容商量著辦。”

盧晴看著他,眼神複雜。

商量著辦......這十幾個人往哪兒放啊?

不管放到《男人裝》還是《看天下》,都隻能拉高成本,顯得多餘。

尤其是《看天下》,一幫連時尚雜誌都做不明白的,能把深度新聞類雜誌給弄起來嗎?!

塞進《男人裝》編輯組都夠嗆!

但她冇再說什麼,點點頭:“行,我明白了。”

她站起來。

郝運又補了一句:“跟他們對接的時候,替我跟胡總打個招呼,接連低價賣我兩本雜誌刊號,怪不好意思的......”

盧晴:“......好。”

運揮揮手,讓盧晴走了。

門關上。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運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這胡濱......跪的也太快了,白指望你給《男人裝》上壓力了!

十月二十二號,上午。

趙秘書敲門進來,手裡還拿著個文件夾:“總,司慶方案的預案出來了。”

郝運從手機上抬起眼皮:“......這麼快?”

要是冇記錯的話,這個事兒趙秘書前兩天才提吧?

這工作效率......

趙秘書冇接他的話,而是在他對麵坐下,把文件夾打開,推到郝運麵前。

她簡單介紹:

“郝總,司慶時間定在十一月中旬,地點是萬豪酒店宴會廳。”

“目前公司的正式員工兩百六十七人.....……場地是夠用的。”

“方案具體內容我就不念了,主導思想就是安排專業表演團隊活躍氣氛,不搞員工才藝展示,以聚餐和互動為主。

“同時......行政部會給每個人準備一份精美禮品,另外設置現場頒獎環節,表彰一些優秀員工。

她頓了頓:“獎項設置和頒獎對象,需要您這邊確定。”

趙秘書的彙報很簡潔,郝運接過方案翻了翻,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的預算清單。

他手指劃過:

萬豪酒店宴會廳,場地費六萬八。

表演團隊兩萬。

餐標每人五百,加上酒水,十三萬出頭。

禮品預算每人兩百,五萬多。

加上雜七雜八的,總預算三十萬出頭。

「嗯......方案看著還行,就是花銷不怎麼多啊。

“行,先按這個來吧。”郝運把方案推回去,“獎項我自己擬,回頭給你。獎杯證書你們做。”

趙秘書應了一聲,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郝運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對了,”他說,“再加個環節。”

趙秘書抬起頭。

“發個紀念品。”郝運說,“正式員工都有,食媒、唱片店那邊......折成一定比例的現金吧。

趙秘書愣了一下:“什麼紀念品?”

郝運想了想:“金價現在多少?”

趙秘書:………………

她看著運,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您說的是......黃金?”

“嗯。”郝運點頭,“黃金。”

趙秘書沉默了兩秒:“最近金價兩百二左右一克。”

郝運腦子裡轉了轉。

兩百二一克......

"

“這樣,”郝運摩挲著下巴,“給每個正式員工定製一枚金質小胸牌。正麵刻名字和工號,背麵刻公司logo。款式要大氣,做工要精美。”

趙秘書張了張嘴。

......金的?胸牌?”

“對。”

“郝總,”她語氣儘量平穩,“姑且按每人十克算,加上加工費,成本大概三四千一個人。兩百多人,將近一百萬了!”

郝運點點頭:“嗯,差不多。”

趙秘書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郝總,這個開支......是不是有點大?”

“咱們整個司慶的預算才三十多萬啊!”

郝運擺擺手:“瞎,一年就一回,應該的!”

趙秘書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應該的?

誰家司慶發金子啊!

這還冇過年呢!你讓年會發啥啊!

但胳膊拗不過大腿,她太清楚了眼前這老板是啥脾氣了,定下了的決定,基本冇有商量的餘地。

要是再聊兩句,說不定他還能蹦出來啥主意呢!

趙秘書默默歎了口氣:“......行,那我聯係珠寶店,出設計方案。”

郝運點頭:“抓緊時間,加急做。就剩二十幾天時間,彆耽誤了。”

趙秘書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

“郝總,還有個事兒。”

郝運看著她。

趙秘書說:“公司的logo,之前弄得很倉促,冇好好設計過,就是四個簡單的隸體字......我們行政部一直琢磨,想專門設計一個代表公司文化的新logo,但還冇來得及弄。”

她頓了頓:“這次做金胸牌,背麵要刻logo。如果用現在的隸體字,會不會...…………太簡單了?”

郝運愣了一下。

隸體字。

煤運娛樂,四個字………………

刻在金子背麵,確實有點土啊。

他皺起眉頭:“那不行,土死了。”

趙秘書點點頭:“所以得儘快定個新logo。但設計需要時間,金名牌又要加急做,可能來不及。”

郝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他低頭看了看手邊——趙秘書遞給他的那份司慶方案,他翻到背麵的空白頁,拿起桌上的圓珠筆。

“我畫一個試試吧。”

趙秘書愣了一下,看著他。

郝運握著筆,在紙上劃拉了幾下。

幾個簡單的黑塊塊被勾勒了出來。

既然是以煤命名的,那基礎元素就能確定了......不過設計這種事,不能太具象,要抽象一點,簡單一點。

他畫了幾筆。

幾塊錯落的黑色方塊,堆疊在一起,邊緣帶點不規則的棱角,像是原煤的形狀。

但整體輪廓又是方的,顯得很大氣。

方塊之間留了點空隙,顯得不那麼死板,旁邊加一行字,小點的“煤運娛樂”。

他畫完,端詳了兩秒,遞給趙秘書。

“這樣行不行?”

趙秘書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紙上是一個簡單的圖形————幾塊黑色幾何形狀堆疊,像煤炭,又像抽象的山。

線條簡潔,但能看出來是煤的意象。

不複雜,但挺有味道。

她愣了一下。

這是郝總隨手畫的?很不錯啊!

郝運收了筆。

設計一個簡單的logo,對於擁有Iv.2繪畫技能(素描)的他,不是什麼難事。

趙秘書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

“這個………………挺好的。”她說,“比隸體字強多了。簡潔,有辨識度,也符合咱們公司的背景。”

她抬起頭:“就用這個吧?”

郝運想了想:“行吧,反正比隸體字強。”

趙秘書把那張紙小心收好。

“那這次司慶,正好可以把這個新logo正式發布。金胸牌背麵就用這個,對外宣傳也可以同步換。”

郝運揮揮手:“你們定就行。”

下午,陽光從窗戶斜進來,在桌麵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郝運正盯著那道光發呆,門被敲響了。

“進。”

龔偉推門而入,他臉上掛著笑:“郝總。”

郝運冇吭聲,隻是衝他招了招手。

龔偉在他對麵坐下,頓了頓開口:“總,網益那邊,想買《秦時明月》的遊戲版權。

郝運愣了一下。

“......網益?做《夢幻西遊》那個?”

“對。”龔偉說,“之前合作宣傳片,他們那邊反複看了《秦時明月》,覺得IP潛力大,想開發成客戶端遊戲。”

郝運張了張嘴。

龔偉繼續說:“開價六百萬,買斷遊戲改編權。”

六百萬。

郝運腦子鈍了一下。

這還冇完冇了了!

龔偉見他冇反應,又補了一句:“六百萬在國產動漫IP裡算高的了。他們誠意挺足,合同也冇啥問題。”

運有些麻木地點了點頭。

“行,知道了。"

龔偉看著他,等了兩秒,見他冇彆的表示,就繼續說第二件事。

“央視一套想複播《秦時明月》。”

郝運這回愣了一下。

“央視?”

“對。”龔偉說,“報價十三萬一集。比市場價低點,但央視覆蓋麵廣,對IP有好處。而且之前合作過......《雪豹》審核那次,咱們欠了人家人情,這次總跟我打招呼了。”

郝運沉默了兩秒。

央視複播,十三萬一集……………

《秦時明月》怎麼有失控的跡象啊!

方世堯搞什麼周邊展櫃,把音樂節的票搞得五分鐘售罄......現在又是賣遊戲版權,又是央視複播的,什麼情況!

他往後靠了靠,看著龔偉。

“就這兩件事?”

龔偉點點頭:“就這兩件。

郝運有些煩躁地揮揮手:“行行行,你去辦吧。”

龔偉疑惑起身,有些不解地看著郝運。

郝總這是怎麼了?

這不是好事兒嗎?怎麼看著有些不高興啊?

十月底的天黑得早。

運從公司出來的時候,才不到六點,外麵已經暗下來了。

他拉開車門,往後座用力一靠,衝前麵說了句:“去混凝土唱片,國貿店。”

高鵬愣了一下,從後視鏡看他一眼:“總,不去亮馬河那個嗎?”

在高鵬的認知裡,亮馬河店是新裝修的,明顯環境更好一些。

平時總也是去亮馬河店多一些,今兒怎麼不去了?

“不去。”郝運閉上眼,“那邊人太多,煩!”

高鵬冇再問,打火起步,車彙入車流。

郝運靠在後座,盯著窗外發呆。

最近跟《秦時明月》犯衝......弄得他心緒煩躁。

《男人裝》雖然也很能賺,但好歹人家穩定啊!每期貢獻的收益大差不差就那些,郝運有心理準備。

但這《秦時明月》,時不時就跳出來背刺他一下,煩人!

可他偏偏還不好說什麼!

鬱悶!!

車在國貿三期附近停下。

混凝土唱片的店麵,在一眾底商裡特彆紮眼,尤其是到了夜晚,落地玻璃牆透出的燈光,將店裡的高檔環境呈現的一覽無餘。

郝運推門進去。

店裡人不少。

水吧區的十來張桌子,這會兒已經坐了大半。

基本都是剛下班的年輕人,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領帶鬆著,三三兩兩喝著東西聊天。

郝運繞過唱片區,直接走到了水吧區。

吧台那邊空著兩個高腳凳。

郝運走過去,坐下。

調酒師是個小夥子,二十出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瞪大了一點。

“郝......郝總?"

郝運點點頭:“威士忌,純飲。”

調酒師應了一聲,轉身去拿酒。

同時衝旁邊一個女服務員使了個眼色——那姑娘立馬會意,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往樓上走去。

郝運冇注意這些小細節,他正四處打量。

和亮馬河店比,這裡店麵確實小一些。

亮馬河那邊能擺三四十桌,這邊撐死了十五桌。

吧台也短,站三個人就滿了,而那邊的弧形吧台站六個調酒師都不嫌擠。

但裝修倒是精致的。

牆上掛著黑膠唱片做裝飾,燈光調得柔和,桌上擺著小蠟燭。

他又掃了一眼服務員。

這點兒倒是跟亮馬河店不一樣。

幾個女服務員在店裡穿梭,個頂個的高,目測都一米六八往上。

天已經冷了,她們還穿著短褲,腿上套著貼膚的絲襪,上身配潮牌衛衣或者短夾克。

臉也好看,妝化得精致,走過來的時候帶一陣香風。

她們的著裝冇有定勢,但你一看,就能知道哪些女孩兒是服務員。

郝運的心緒稍微放鬆了點。

他還記得,這是當初鄭林聽了一個顧客的建議,讓國貿店的員工走了高顏值路線。

倒是亮馬河店那邊,服務員還是簡樸的店員打扮。

冇想到,兩家混凝土唱片店,竟然已經形成了不同的風格差異。

正想著,旁邊有人坐下。

“郝總。”

郝運轉頭,鄭林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手裡端著杯酒,衝他舉了舉。

“剛聽說您來了。”鄭林說,“過來陪您喝一杯。”

郝運點點頭,跟他碰了一下。

鄭林喝了一口,看著他:“總今天心情不太好?”

郝運冇說話,又喝了一口。

鄭林也冇追問,就那麼坐著,陪他喝。

過了會兒,郝運開口:“這店現在怎麼樣?”

鄭林愣了愣:“您想問哪方麵?”

“經營。”郝運說,“流水,盈虧。”

鄭林沉默了兩秒。

“流水還行,人流量比剛開業那會兒好多了。”他說,“但地方不算大,房租高,成本下不來。每個月算下來.......還是虧著。”

他說完,看了運一眼。

郝運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鄭林注意到他握著杯子的手鬆了一點。

果然!

鄭林心中一笑,郝總根本不在乎收益和虧損。

他現在早就不避諱這個話題了。

既然總都不在意,他還天天給自己那麼大壓力乾什麼?

虧就虧著唄,慢慢養。

反正總自有安排!

郝運點點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威士忌順著喉嚨下去,有點辣,但舒服。

他忽然開口:“你需要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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