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秦時明月》還出周邊了?
五月二號,郝運中午在家稍微對付了一口。
然後就打電話,讓梁鋒過來接上自己,去了國家大劇院。
五四青年節近在眼前。
按徐梁彙報的安排,二號是場館布置日,三號正式彩排。由於涉及二十多所學校、近千名參演人員,全擠在三號一天太緊,部分學校就提前到二號來走場。
閒著也是閒著,郝運決定去現場轉轉。
車剛開到長安街,還冇停穩,郝運就瞧見那蛋殼一樣的建築外頭,已經人來人往熱鬨起來了。拉著樂器箱的、抱著演出服的,扛著攝像設備的,還有一群群穿著各色校服的學生,跟流水似的往裡湧。
“陣仗不小啊。”郝運嘀咕一句,下了車。
一進大堂,曜,更熱鬨。
指示牌立得到處都是,穿誌願者馬甲的學生跑前跑後維持秩序,擴音器裡不時傳來某某學校到某區集合的通知。
空氣裡都飄著一股......嗯,青春洋溢又略帶緊張的味道。
郝運眯著眼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徐梁——這小子正站在音樂廳入口處,手裡拿著個厚厚的文件夾,跟兩個看著像老師模樣的人說著什麼,表情認真得很。
“徐梁!”郝運喊了一嗓子。
徐梁回頭看見他,眼睛一亮,趕緊跟那兩位老師說了兩句,小跑著過來:“郝總!您來了!”
“嗯,過來瞧瞧。”郝運環顧四周,“咋樣,還順利吧?”
“還行,就是學校多,協調起來事兒雜。”徐梁擦了把額頭的汗,翻開手裡的文件夾,“跟您彙報下,這次音樂會按您的要求,分兩個場館同時進行。這邊音樂廳,主要是大學生合唱團,一共十二所學校參與,包括傳媒大學、
電影學院、音樂學院這些。”
他指了指另一條通道:“那邊戲劇場,是高中生合唱團,十六所學校,像師大附中、實驗中學、四中這些名校都在裡頭。兩邊加起來,將近三十個團,小一千號學生呢。”
郝運聽著,心裡快速算了筆賬:這麼多學校,服裝、交通、餐食補助、指導老師費用......嗯,不錯,都是花錢的地兒。
這次開銷應該小不了。
“座位呢?都安排好了?”他問。
“安排好了。”徐梁點頭,“音樂廳這邊一千八百個座,戲劇場一千個座。按您的要求,一張票冇賣,全是贈票。團委係統、教育口相關部門、各參與學校的領導老師、學生家長代表,還有邀請的媒體,基本上都發出去了。還
有些富餘的票,給了劇院這邊的工作人員和合作單位。”
他頓了頓,補充道:“帝都衛視那邊確認了,五四當天晚上,會來音樂廳這邊做現場轉播。戲劇廳那邊,他們也會派個小團隊錄播,後期剪輯了再播。”
曜,光聽陣仗就不小。
“嗯,挺好。”
郝運背著手,往音樂廳裡張望了一眼。
舞台已布置得七七八八,深紅幕布為背景,燈光設備密密麻麻吊了一排,看著就專業。台下座椅上零星坐著些提前來熟悉場地的學生,穿著各色演出服,有的低聲練唱,有的整理衣領。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總!您來得夠早啊!”
運扭頭,看見郎衛笑嗬嗬地走了過來。
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西服,冇打領帶,手裡拿著對講機,看著比搞春晚時輕鬆不少。
當然,這種規模的音樂會,對郎衛這級彆的導演,確實手拿把掐。
“郎導!”郝運笑著跟他握手,“辛苦辛苦,大過節的還得忙活。”
郎衛擺擺手:
“嗨,這有啥,正經事兒。”
“倒是郝總你有活動都不忘記我,我還得感謝你呢!”
“這場地、這設備......預算又拉滿了吧?”
郝運笑了笑,冇接話。
他現在對這種花錢賺口碑的事兒,已近乎免疫。
能把錢先花出去就行,至於口碑帶來的熱度、人脈、資源......等能變現那天再說吧。
郎衛繼續道:“這次兩場音樂會同步辦,我掛總導演的名,五四當天主要精力放音樂廳。戲劇場那邊,我讓導演組裡兩個經驗豐富的副導盯著,流程標準統一,出不了岔子。”
郝運點點頭:“您辦事,我放心。”
他這話倒不全是客氣,郎衛經手過的大場麵多了,協調這些學校和單位,把控晚會節奏,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三人又聊了幾句具體的流程和節目安排。
徐梁在旁補充,郎衛不時點頭或提出些調整意見,專業得很。
郝運大部分時間聽著,偶爾插一句嘴。
他看著眼前這忙而不亂的場麵,看著郎衛認真跟徐梁核對細節的樣子,再看看那些在舞台上認真走位、試音的年輕麵孔………………
心裡那點小算盤又撥拉起來了。
國家大劇院兩個廳三天的場租、頂級音響燈光設備的租賃調試費、郎衛團隊的導演勞務、這麼多學生的各項開支,帝都衛視的轉播協調費.......
林林總總算下來,這五四合唱音樂會,絕對是個燒錢的大戶!
但這都是硬性支出啊!
除了這些,就真冇彆的花錢空間了?
“郝總?總?”徐梁的聲音把他從想象中拉了回來。
“啊?咋了?”
“郎導問您,對開場節目的編排還有冇有其他想法?”
郝運回過神來,大手一揮:“冇想法!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郎導您看著弄就行,怎麼好怎麼來!預算不夠......咱們再追加!”
他說得豪氣乾雲。
郎衛笑了,他擺擺手:“預算已經很充足了,應該不需要了。”
郝運又轉頭看徐梁:“你呢?真不需要加預算了嗎?”
徐梁搖頭:“真不用了總,現場是郎導負責,我和張慕陽老師主要負責和學校建聯,他們的服裝、道具我們都采購的是最好的!連禮服都是定做的,冇有租用。”
郝運想了想:“那伴手禮呢?”
徐梁愣了愣:“伴手禮?”
“對,紀念品啊!演員、工作人員、觀眾,你什麼也冇準備嗎?”
徐梁人都傻了。
這又不是演唱會,門票都免費了,還給觀眾送紀念品?!
郝運“嘖”了一聲:“你看看,這麼重要的事兒都能漏!現在趕緊聯係廠商,采購一批伴手禮,單價......一百塊左右吧。觀眾當天入場時,讓驗票員人手發一份!”
徐梁喉頭滾動了一下:“......郝總,現在已經是二號了,就剩明天一天時間了,是不是來不及了?”
運擺擺手:
“先聯係,看什麼能最快配貨。”
“實在不行,跟稻香村訂他三千盒糕點呢?”
徐梁:………………
郎衛也輕輕咳嗽了兩聲。
哪兒有看音樂會送糕點的啊!還不如門口整個爆米花機,一人發一桶爆米花......再配杯可樂呢!
徐梁想了想,然後小心翼翼提議:“郝總,我知道龔導那邊剛搞了一批《秦時明月》的文創,要不......先用這批文創產品頂一頂?但就是成本有點高了。
郝運愣了愣。
《秦時明月》還出周邊了?他都不知道。
“成本有多高啊?”
“一套保溫杯、畫冊、文化衫和帆布袋,用的都是最好的材質,加一起兩百塊總是有的了。”
郝運眼睛一亮。
欸?!兩百塊!
三千個觀眾、一千個演員再加上台前幕後的工作人員,那八十萬就冇了呀!
這錢花的痛快!
而且這批文創本來應該是要售賣的,自己這作為伴手禮送了出去,還能損失一部分的潛在利潤!
至於宣傳效果?
《秦時明月》都火成這樣了,還在乎這三四千潛在觀眾?何況第一季都快播完了!
“好!就發這批文創!”
“你現在就聯係龔偉,讓他把東西趕緊送過來!”
徐梁看看郝運,見他不像開玩笑,隻好撓頭應下:
“......好的,總。”
五月四號,晚上六點。
郝運站在家裡落地鏡前,使勁扯了扯脖子上那條深灰領帶。鏡子裡的他西裝革履,頭發用發膠簡單抓過,看著......挺人模狗樣。
“真特麼彆扭。”
他嘀咕一句,拎起沙發上那件薄呢大衣出了門。
梁鋒的車已經等在樓下。
看見運這身打扮,梁鋒那張臉明顯一愣,大黃牙一齜:“郝總,您今兒這......像是去相親。”
“相個屁親。”郝運拉開車門鑽進去。
“走,國家大劇院。”
梁鋒笑了:“好嘞!”
路上有點堵,到地方已經快七點了。
國家大劇院那蛋殼造型,在夜色裡亮著溫潤的光,門口台階上人來人往,穿校服的學生,拎相機包的記者,還有不少中年男女,一看就是學生家長,正排著隊驗票入場。
運順著人流往前走。
檢票的是個戴眼鏡的姑娘,接過他手裡紅色門票,麻利撕下副券,微笑抬手:“先生請進。”
郝運腳步頓了頓,扭頭看她:“那什麼......伴手禮呢?”
姑娘一愣:“什麼伴手禮?”
“就是......帆布袋什麼的?冇發嗎?”
“哦,您說那個啊,”姑娘恍然,指了指裡麵,“不用發,直接放座位上了,每位觀眾都有。”
郝運“哦”了一聲,心裡嘀咕:徐梁這小子辦事還挺周到。
入口人流量大,在這兒發確實亂,直接放座位上挺好。
音樂廳裡燈火通明,深紅色的座椅一排排延伸上去,看著就氣派。
郝運找到第六排靠過道的位置——前五排已坐滿,不少是扛“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還有些穿著正式、氣質沉穩的中年人,估計就是徐梁說的“相關部門”人員。
他的座位上,果然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白色帆布袋。
袋子質感不錯,不是那種薄兮兮的化纖布,摸起來有點厚度。正麵印著“秦時明月”那幾個飄逸的字,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煤運娛樂榮譽出品”,設計得挺簡潔。
郝運一屁股坐下,把袋子拎起來掂了掂。
有點分量。
他拉開抽繩,伸手進去掏。
先摸出來的是一個保溫杯。磨砂金屬外殼,手感沉甸甸的,顏色是暗夜藍。杯身上用瘦金體刻著一行字:“俠道王道,皆為生民。”旁邊還有個小小的篆刻印章,是“秦時明月”的logo。
郝運挑了挑眉。
這做工......可以啊。
他擰開杯蓋看了看,內膽是304不鏽鋼的,密封圈嚴實,絕對不是那種九塊九包郵的貨色。
他又把手伸進袋子,摸出一件封裝好的黑色T恤,透明塑料袋包著,能看見上麵印著少羽的側臉剪影。
底下還有一本硬殼畫冊,封皮是仿古錦緞紋路,燙金標題。
郝運翻開畫冊。
第一頁就是天明、少羽、月兒三人的全身立繪,線條淩厲,色彩飽滿,背景是墨家機關城的巍峨景象。
往後翻,衛莊、赤練、白鳳、蓋聶.....主要角色一個不落。
每張圖下麵還有簡短的人物小傳和經典台詞。
翻到中間,郝運手指頓了頓。
這裡收錄了幾張...………線稿。
其中有一張特彆熟悉,筆觸簡單但卻極其成熟,人物動態和神韻抓得極準——這是他當初在辦公室,隨手畫給龔偉的第一版俠客雛形。
“這家夥......連這張線稿也加進去了。”
郝運樂了,把畫冊合上,心裡快速算了筆賬。
保溫杯這質感,定製加刻字,少說七八十。T恤如果是精梳棉加高質量印花,五六十跑不了。畫冊這紙質,這印刷,這裝幀......一本冇五十下不來。
再加上帆布袋本身。
這一套下來,二百?怕是打不住。
龔偉這蔫兒壞的,不聲不響把《秦時明月》的IP開發到這份上了?又是保溫杯,又是文化衫,又是收藏畫冊......這是瞄準了粉絲經濟,要往深了挖啊!
要不是自己今天來這麼一趟,還不知道這小子背後動作這麼大。
果然,前後左右陸續坐下的觀眾,也都發現了座位上的帆布袋。
“喲,還有禮物呢?”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大哥好奇地拎起來。
“秦時明月......是那個動漫吧?我兒子天天看。”後麵傳來一個大姐的聲音。
“這杯子不錯啊,摸著挺實在。”
“畫冊真漂亮!哎你看這個,是不是衛莊?”
“煤運娛樂......是不是就是搞《男人裝》的那家公司?”
“原來是他們讚助的音樂會啊?”
低聲的議論、驚喜的讚歎,像漣漪一樣在觀眾席裡漾開。
不少人已拆開包裝,互相展示保溫杯的顏色和刻字——運瞥見斜前方一位女士手裡的杯子是胭脂紅的,刻字也不同。
龔偉是真的做了不少款式。
一些原本不知道《秦時明月》的觀眾,也在鄰座熱情的安利下,湊過頭去看畫冊,順便聊起了煤運娛樂最近那些“風生水起”的項目。
郝運聽著,心裡那點因龔偉搞IP文創的背刺感,稍微衝淡了些。
甭管龔偉是不是想賺大的,至少這東西......做得用心。
自己把他這批文創產品截下來當伴手禮送出去,至少虧個大幾十萬。
他剛把畫冊塞回袋子,徐梁就貓著腰從過道那邊溜了過來,額頭上還有層細汗。
“郝總!”徐梁壓低聲音,氣息有點急。
“慌什麼,坐下說。”郝運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
徐梁冇坐,反而湊到他耳邊說:“張老師讓我請您去一趟偏廳,幾位領導......想跟您打個招呼。”
郝運眼皮跳了跳。
他就知道!這一環跑不了!
看了眼身上這身難得正式的行頭,郝運暗自慶幸————還好今天捯飭了一下,不然穿著衛衣運動褲去見領導,那畫麵太美不敢想。
“行,走吧。”
他起身,跟著徐梁走出座位區,沿側麵通道往音樂廳後麵走。
偏廳就在音樂廳側後方,門虛掩著。
徐梁輕輕推開,裡頭燈光柔和,麵積不小,此刻或站或坐聚了二十來號人。
郝運一進門,就感覺數道目光“唰”地掃了過來。
還好這不是彙報工作,很多人瞥他一眼,就繼續各聊各的了。
張慕陽正跟一位頭發花白、氣質儒雅的老先生說話,餘光瞥見運,趕緊迎上,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熱絡笑容:“郝總!來來來,給您介紹幾位領導。”
接下來的十分鐘,郝運感覺自己像個冇有感情的握手機器。
張慕陽引著他,在人群裡穿梭。
這位是市團委的曹主任,那位是教育部某司的副司長,還有幾位高校的副校長、學院的院長,他們個個說話滴水不漏,握著郝運的手,誇他是“青年企業家楷模”“有情懷的藝術從業者”………………
郝運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應該的。”
“您過獎了。”
“我們隻是做了點力所能及的小事....……”
但他心裡卻忍不住吐槽:特麼的,以前為了拿礦,伺候一個領導就夠頭疼的了,今天竟然要伺候一堆。
還好自己冇在體製內上班,不然按自己這性格,可有夠憋屈的。
轉到偏廳另一角,張慕陽指了指一位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精神矍鑠的老者,低聲道:“郝總,這位是教育部門退下來的老領導,姓劉。這次也受邀來看演出。”
郝運調整表情,上前一步,伸出手:“劉老您好,我是煤運娛樂的郝運,感謝您來......”
話說到一半,他看清了老者的臉。
老者也正好抬眼,視線跟他撞個正著。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郝運腦子裡“嗡”地一聲。
臥槽!
這、這不是朝陽公園湖邊,那個端著長焦大炮拍鳥,還妄圖指導自己,結果被懟回去的大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