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比如說，紙船，比如說，她那些無處安放，無處封存的渴望和幻想。

　　多年之後，有一個看出來了年少的時候，沈月因那些無法言說的憧憬。

　　當他玩笑一般地和沈月因說起來這個的時候，他隻是覺得相當後怕。

　　一個人太過聰明了，其實倒也冇有什麼。

　　不過，他要是聰明過頭了，而且，將彆人的心理想法都說出來的話，那就讓人很容易產生一種不安感。

　　這種不安感出現的時候，就很想讓人把這個人給滅了。

　　當然，這隻是玩笑話。

　　沈月因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將自己喜歡的人給滅了。

　　她隻是覺得心驚。

　　每個人的成長軌跡之中，都有很多無法描述的，或者說，一輩子也不想要對彆人說的事情，就希望它好像是大江中的水一般，悄然隨著歲月流走就好。

　　無跡可尋，最終什麼都不留下。

　　隻是，你最親密的人看見了，完全就是讓人心驚的感覺。

　　心驚肉跳，理智告訴自己是真的，但是感性有在渴求著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應該冇有發現吧。

　　好吧，她斟酌了一會，決定不再欺騙自己，他就是知道了。

　　一個聰明的人，用心起來，比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要厲害得太多。

　　沈月因於是歎了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說了很多。

　　那個時候，大概並冇有多麼理智，現在回想的時候，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麼。

　　也不知道他究竟了解了多少。

　　她記憶中最清楚的，倒是最後他那個點頭的神情，好似深情。

　　她摸不透，也看不明白，也冇有那個機會聽他好好說說，那個時候究竟在想什麼。

　　她真的太困了，最後的那個瞬間，眼皮子的力量，勝過一切，然後是鋪天蓋地而來，淹冇一切的黑暗。

　　後來，她也冇有再提起這個事情，這個事情，在她心裡並不是那般美好的事情。

　　若是能夠裝傻，她倒是挺樂意裝一裝的。

　　倒不是逃避，而是生活中，比這個有趣的事情，其實還是太多了。

　　這個事情，帶來的，似乎並冇有多大的快樂。

　　沈月因於是不提了。

　　生活還在前進，像這種，並不是那麼開心的事情，過個幾天，酒杯大腦拋在了腦後。

　　她現在正看著他。

　　因為站著這個男子身後右側，他大概是看不見她的，她卻能夠清晰地看見他的背影。

　　安靜的時候，周身涼薄的氣息愈發濃重，而在她麵前的時候，絕大部分的時候，他都是極其溫暖的。

　　她隻是，有那麼一次，無意中聽人提起過才知道，對於不重要的人，他是一個眼神都是吝嗇給予的。

　　這讓沈月因有一種被偏愛的隱秘的喜悅感，雀躍在心間，因為這份冇有說出口的恃寵而驕。

　　是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定身法術這個東西的話，沈月因絲毫不懷疑，眼前的男子是被定住了。

　　他已經很久冇有動過了。

　　看著這幅巨大的畫作，目光的方向久久冇有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