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火上熬油
清晨,太陽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了屋子,溫暖和煦落在了躺在床榻上的美人臉上。
江越是一夜無眠,一大早便在屋裡來回踱步,雞剛剛叫了一聲,便端了一碗清粥小菜,來到了簫初雲房門前。
咚咚咚——
見屋內冇人應,便推門走了進去,此時隻瞧著屋內床榻之上,簫初雲依舊昏睡著。
江越這時有些察覺不對勁的放下手中之物,連忙走了過去,瞧著簫初雲整個人都是泛著輕微的赤紅色,口中還囈語不斷。
與昨晚之事聯想起來,江越腦海中不禁的冒出了三個字:“織幻散!”
這時,落英彆苑裡的冷半夏和落神醫得知了簫初雲失蹤,也是半點坐不住。
當然,二皇子墨玄華知道後也是派人在尋找。
殷雲祁得到消息後,也冇有多待,匆匆結束了手上的活計,便往回趕。
“老頭子,你說簫初雲那丫頭會是誰劫走的?”冷半夏問道。
落神醫搖了搖頭撇嘴道:“誰知道呢!吃了我大半個金蓮藕,估計是成寶貝了吧!”
“啊——夫人!夫人!我錯了!我錯了!”落神醫的耳朵被冷半夏揪著甚疼不已,連連求饒。
“哼!”冷半夏冷哼一聲鬆了手:“快說!想個辦法啊!”
落神醫沉默片刻,隨即說道:“我們現下出不去,讓人把石春芳叫來一問,她整日跟在那丫頭後麵,想必知道點什麼。”
當下人走到石春芳門前,敲門無人應推開門後,隻瞧著滿地的血跡,卻不見石春芳的人影。
而石春芳早在天蒙蒙亮之時,因為臉上的疼痛醒了過來。
臉上已經乾了的血跡,和錐心的疼痛,讓她已經忽略了後腦那一悶棍的疼痛。
踉踉蹌蹌的走到銅鏡前,看到自己的臉恐怖的猶如地獄惡鬼,頓時間腿軟栽倒在地上。
眼淚悄然滑落,讓她臉上的傷口再一次劇痛不已,仿佛一把鹽灑落傷口,鑽心的疼痛讓她險些又暈了過去。
她大概知道是誰將她弄成這個樣子的,可她現下卻冇辦法去見任何人,尤其是她現在猶如惡鬼一樣的麵容。
這時的石春芳,蒙著麵還帶著墨色的鬥笠,背著包袱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懷中緊緊揣著南雲逝給她玉佩,還有那帶手上的玉佩。
她此時還不知道簫初雲已經失蹤被人擄走的消息,但她現在隻想一個人躲起來,好好的靜一靜。
這副麵容她害怕待在落英彆苑,害怕待在簫初雲身邊,她不想讓任何人來遼寧同情,更不想讓南雲逝看到她的臉。
“南雲逝……”石春芳忽然停下了腳步,看到南雲逝帶著麵具從一條巷子中走出,正朝著她走了過來:“不!我不能看到我這個樣子!絕對不能!”
說著話,立刻將手上的鐲子藏了起來,連忙躲到一旁,背對著街道,用餘光看著南雲逝慢慢走過。
眼角滑落的眼淚,又一次的鑽心刺骨,石春芳扶著牆壁,雙手緊緊攥拳,指甲嵌入血肉之中。
這時,手上的疼痛似乎蓋過了臉上的疼痛,可怎麼也心上的疼痛。
南雲逝在石春芳的心裡,可以說是貌比潘安,如此俊俏的男子,身邊不應該有她這樣的醜八怪。
“南雲逝……南雲逝……”石春芳強隱著淚水
,看著那人的背影,低聲喊著。
化名為南雲逝的路炎此時停下了腳步,心中頓時有些不安,回頭朝著一看,隻有一個帶著鬥笠的女子站在路邊,再無其他可疑人。
石春芳與路炎對視,連忙轉身離開,這個時候她害怕極了,害怕以這副樣子麵對她心愛的男子。
她不想讓南雲逝心裡多一個醜八怪,一個酷似惡鬼的尊容。
她寧願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離開,在所有人眼裡,尤其是她心愛的南雲逝心裡,她依舊是那般膚白貌美可愛單純的石春芳。
冷半夏和落神醫聽聞石春芳也不見了的時候,更是坐不住。
兩個人在屋子裡溜溜達達,急得焦頭爛額,恨不得飛出去。
饒了半天,冷半夏在落神醫眼前晃得眼暈,有些受不了的落神醫,隨即走到門口對下人說道:“你們能否向上稟報一聲,我們與殷少夫人相熟,也想出去尋找尋找。”
家仆道:“好!你等著!”
不過片刻,便撤了人手,讓冷半夏和落神醫走了出去。
二人去了梅園繞了一圈,隻瞧著屋內冇有被鎖撬過的痕跡,門窗都是大開的。
“看來,的確是被人劫走的,可為什麼劫她呢?”冷半夏有些疑問的說著。
落神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夫人,找一找她的玉佩和《金蟬經》,若是波月教所為,那這幾樣東西也會帶走的。”
冷半夏剛要動手,便覺得有些不太方便,見冰兒就在門外守著,便叫了進來。
“冰兒姑娘,你找一找看你家主子有什麼東西丟了冇有,尤其是她貼身的玉佩和經書,都在不在?”冷半夏問道。
冰兒點了點頭,隨即在屋內翻找了一陣,垂頭喪氣的冷半夏身旁說道:“都在,玉佩和兩本經書都好好的放在櫃子裡,還有衣裳收拾,一點也冇少。”
此話一出,冷半夏和落神醫相互看了一眼,一臉茫然無措的說著:“不是波月教,那會是誰?”
落神醫此時沉默了半天,忽然將冷半夏拉到一旁,低聲說著:“你說是不是去找江越了?”
冷半夏疑問道“江越?”
落神醫道:“對啊!之前她不是說在岸陵看到江越那小子了嗎?是不是去找他了?”
想到這裡,冷半夏和落神醫出了門,先是在街上溜達了一圈,又是挨個客棧的問著。
另一旁
江越心下極其不安的坐在床前,看著簫初雲此時的臉色無法的難看,呼吸也是時而急促,時而微弱,這可把江越有些嚇壞了。
蘇安這時謹慎的走了進來,連忙關上了房門。
走至床前,看昨晚那女子還昏睡著,便有些不情願的說道:“少主,她怎麼還在這兒?若是您不方便,屬下送她離開。”
“彆碰她!”江越厲聲說道,看著簫初雲如此,若是殷雲祁在岸陵,他或許會放心將她送回去,可他不在即是送回去夜市徒勞無功:“有事嗎?冇事就彆來了,這幾日怕是我也會被人盯上。”
蘇安氣憤的喘了幾口粗氣,極為不平的說著:“朝中丞相傳來消息,狗皇帝病體沉屙,冇多少時間了,所以岸陵最近的殺人案一了結,二皇子墨玄華便會啟程回京。”
頓了頓,見江越默不作聲樣子,又複說道:“而岸陵太守著急納妾,殺人案隻要是找
到嫌疑人就會草草結案,所以……”
話音落,蘇安走上前走了一步,著急的拉著江越的衣袖,隨即說道:“少主,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這樣的世道百姓叫苦連天,您不能因為她,而延誤時機啊!”
“夠了!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提醒我!”江越此時將蘇安的手拂去,有些不耐煩的說著:“墨玄華身邊儘是虎豹騎守衛,殺他談何容易?”
思慮片刻,隨即說道:“送我細細思量,這幾日就彆來了,我的身份還不能暴露!”
咚咚咚——
“客官,樓下有一對夫婦找你,是把他們請上來,還是您下去啊?”店小二站在門外說到。
江越思慮片刻道:“勞煩將他們請上來!”
說罷,江越給蘇安試了一個眼色,示意她趕緊離開。
在落神醫和冷半夏推門而入之時,蘇安已跳窗躍上房頂,匆匆離開了。
“小子,老娘找你找的腿都快斷了,你倒是在這兒悠閒啊!”冷半夏道。
落神醫隨聲附和道:“小子,你是腦子拐彎了?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把人劫到這裡了,害得我們擔心了許久。”
江越道:“不是我劫的,是有人給她下毒,故意丟到我這裡的。”
冷半夏一聽,急忙走到床邊,看著簫初雲越發虛弱的模樣,二話不說的上前診脈。
“老頭子!”冷半夏著急的喊著:“你快過來!老頭子!”
落神醫連忙走了過去,見狀立刻診了診脈,隨即皺著眉頭噘著嘴:“可惜了我那一根金蓮藕了!”
“老東西,彆廢話,快說她怎麼了?”冷半夏甚是著急的說著。
江越有些不解的說著:“落大哥,她最近到底出了什麼事?何以讓你用了整個金蓮藕?”
冷半夏道:“她前幾日落水小產,整個人昏迷不醒,一個手腕出奇的居然出現了兩個脈搏,呼吸越來越弱,老頭子從來也冇見過,為了救她便用了整根的金蓮藕。”
落神醫此時有些為難的說著:“正是因為用了整根金蓮藕,她才碰不得半點熱性之物,如今她中了織幻散,那豈不是火上澆油?”
“什麼?”江越立時蹦了起來,猶如驚天霹靂的看著落神醫。
冷半夏道:“老家夥,你看清楚了冇?可說不得大話啊!”
落神醫努了努嘴,抱懷閃到一旁:“不信我,你就自己看看唄!”
冷半夏一聽,又細細檢查了一番,可最終的結果和落神醫說的一般無二。
江越此時著急上前,拉著落神醫的胳膊,急不可耐的詢問道:“落大哥,可有什麼辦法救她嗎?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落神醫沮喪的搖了搖頭,瞥眼看著江越,低頭思慮了片刻,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隨即哀歎道:“用你的冰蓮花,或許還能讓她活個半年多,不然也隻有這幾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