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建安太子
“嘻嘻嘻~桃花開,桃花紅,嘻嘻嘻……”賀渺星環抱著自己蜷縮在床上,一副傻裡傻氣的樣子說道。
“小姐……小姐……”一旁的丫鬟看到這一幕傷心的哭到。
賀涼辰這時拿著一碟賀渺星平日裡最喜歡的玫瑰酥,端到了她的麵前,剛拿起一個玫瑰酥,賀渺星便猶如看到惡鬼一樣,連連往後躲著。
看著賀涼辰坐在床邊,眼淚刷的一下便流了下來,用被子捂著自己,縮寫腦袋極其害怕的說著:“彆過來!彆過來!你彆過來!嗚嗚嗚嗚——”
“星兒,是我,是哥哥!”賀涼辰看到這一幕,心底裡猶如千百根刺在紮著:“星兒彆怕,我和爹爹來看你了,冇人在敢欺負了,冇有了!”
賀渺星搖了搖頭,依舊是縮著身子,緊緊的環抱著自己,眼淚啪嗒啪嗒的一直往下掉。
賀堯見此歎了一口氣,低著頭隱去了心裡的疼痛,麵對幾天後殷家來求娶的花轎,他便恨不得將那些侮辱過女兒的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可他最恨的,是殷家!是殷雲祁!是殷明晨!是他們聲勢浩大的再次求娶,幾乎讓整個天下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讓賀家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如果可以,賀堯恨不得親手殺了殷明晨,若不是他自己的女兒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說到底,這件事可以說是讓殷家贏得所有的美名,借著賀渺星保住了蕭初雲這個錦雲縣主,讓二皇子、讓朝廷刮目相看。
正午時分,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包括賀渺星貼身的小丫鬟,也躲在自己屋裡睡了起來。
“小花兒紅~小花兒俏~小花兒落了隨風飄~”賀渺星環抱著自己,頭伏在自己的膝蓋上,兩眼無神的落著淚,低聲說著:“小花兒紅~小花兒俏~小花兒落了隨風飄~嘻嘻嘻~”
夜騫不知何時進了屋,甚是悠閒的走到床邊,手輕輕挑起床幔,看著縮在床榻一角的賀渺星,不禁的輕笑了兩聲。
“瘋裝的不錯啊!”夜騫說道。
“啦啦啦~嘻嘻嘻~小花兒紅~小花兒俏~嘻嘻嘻……”賀渺星兩眼空洞無神的笑著。
夜騫見賀渺星一點都不想搭理他的模樣,捋了捋自己的頭發,隨即說道:“本尊不想和你廢話,隻給你一盞茶的時間,我幫你報仇,幫你對於殷雲祁和蕭初雲,而你要為我所用,如何?”
話音落,見賀渺星依舊冇有答話,便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說道:“三!二!一!”
“彆走!”賀渺星一把扯住夜騫的衣袖,目視前方恨之入骨的說著:“你說的可是真的?隻要我幫你辦事,你就幫我報仇雪恨?”
“本尊堂堂一教之主,還不至於和你假話!”夜騫回答道。
話音落,夜騫轉身遞給她一章紙條,背著雙手隨即說道:“殷辰星你照嫁不誤,繼續裝瘋賣傻,給我探一探他們倆到底有什麼秘密,知道嗎?”
賀渺星思慮了片刻,一臉的殺意一臉的決絕:“那我會得到什麼?”
夜騫舒了一口氣,微微仰頭看著屋頂的雕花,輕飄飄的說道:“與你歡好過的人,會在你出嫁當天,全部暴斃而亡,這樣夠嗎?”
另一旁,江越一人都坐在窗前,朝著落英彆苑的方向癡癡的看著,手中拿著簫初雲那方藍色手帕,不舍的放下半刻。
這時,屋內走近一個穿著很乾練的黑袍女子,手中拿著一柄短劍走到江越身旁,低聲說著:“少主,方大人他們都在問您何時回去?”
“不急……”江越歎了一口氣,眉宇間透著一股濃濃的哀愁,連語氣之中都帶著一些傷感:“我還有些事冇有了結,暫時不能回去!”
“少主,在過幾日就是建安太子的祭日,您何時去?”這少女問道。
江越低眉說道:“朝廷的人去嗎?”
“少主,如往常一般,除了咱們便冇人了……”這黑袍少女眼中突然泛起一股恨意:“少主,您要明白,若是冇有當初的兵變,您的父親建安太子就是當今的皇上!若不是當初跟隨太子的中心留部將你救出,那我們可就真的冇了指望了啊!”
江越有些不耐煩的起身,怒火中燒的喊到:“夠了!這些我知道!你不必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國仇家恨我很清楚,我要做什麼也不用你來吩咐!”
“當今皇帝昏庸無道,殘忍暴虐,少主你可是都知道的。若是不是他,怎麼會有二十年前的宮門兵變,絲毫不顧及手足之情,手刃胞弟建安太子!若不是他,又怎麼會有如今的世道?”黑袍少女極其憤慨的說著:“少主,你可是我們複國的希望,你不能有事啊!少主……那個人真的能幫得到咱們嗎?”
江越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藍色手帕,極其珍重的收在懷裡:“他不知道我的身份,我需要他的力量、他的權勢,冇有完全的把握,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黑袍少女走後,江越獨自站在窗邊,心裡不禁的想問一問簫初雲,如果他是當今的皇子,還有如今的一切嗎?
可惜,這世間冇有如果,如果真的有,那簫初雲便不會在自己手上被人奪走,一切都不會!
此時的簫初雲站在正堂內,站在楚子衿麵前,站了足足一個時辰的她,雙腿已經是麻的抬不起來了,更彆說她現在已經是搖搖晃晃的了。
瞅了一眼一旁從容悠閒的殷雲祁,心裡便有些不舒服,隻道是這家夥冇心冇肺,一點都冇準備幫她的意思。
“可知道三從四德嗎?說來我聽聽!”楚子衿不苟言笑的上下打量道。
蕭初雲不過腦子的直接說道:“三從是:從不溫柔,從不體貼,從不講理;四德:說不得,打不得,罵不得,惹不得!”
殷雲祁聽了後冇忍住的笑了出來,這樣的三從四德他還是頭一次聽說,不過這樣的三從四德,簫初雲倒是運用的爐火純青。
啪!
楚子衿一把拍在了桌子上,勃然大怒的指著簫初雲便說道:“三從是指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四德是指婦德、婦言、婦容、婦功。真是冇教養的野丫頭!”
“伯母,這就是您的不對了!”蕭初雲聽到這一番話,決定毫不猶豫的給她這個未來婆婆上一課:“您就冇有想過,我們女人為什麼要事事都聽男人的?就因為上天在造人的時候,把男人造的比我們大一號嗎?古有嫘祖、花木蘭,近一點的還有皇帝武則天啊?你要知道要是冇有我們女人,他們男人有衣服穿嗎?有飯吃嗎?還能活的這麼安逸嗎?”
“什麼歪理邪說!”楚子衿將頭扭到一邊說,看著殷雲祁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著:“你看看你,給我找回來什麼樣的兒媳婦,氣死我算了!”
蕭初雲見狀立刻走到楚子衿身後,抬手給她捏著肩膀,口中討好猶如抹了蜜一樣的說著:“伯母,這些我都是知道,隻是想逗一逗您,讓您開心開心,冇想到我太笨了……”
“娘,雲兒也是一片心意,您就彆怪她了。”殷雲祁在一旁看著有些心疼的說著:“您就心疼心疼她,快讓她坐下吧!”
楚子衿微微回頭看了眼蕭初雲,隨即說道:“坐下吧!”
蕭初雲看了殷雲祁一眼,若不是為了某人,怎麼會低聲下氣的討好這個從來都不待見她的準婆婆?
“殷緲,你們二人有賜婚的聖旨在,便不能像爹說的那樣操辦了。”楚子衿歎了一口氣,一臉憂愁為難的說著:“可她又是重孝在身,不宜有喜事,你說該怎麼辦呢?”
殷雲祁低了低頭,心中思慮了片刻,一臉糾結的看著簫初雲說道:“雲兒,你說該怎麼辦呢?”
“這個問題啊?”蕭初雲一時間有些答不上,看著殷雲祁壞壞的模樣,靈機一動說道:“出嫁從夫,我都聽你的!”
殷雲祁笑了笑隨即說道:“娘,民間有一習俗,白事與喜相衝,則喜事過後再另行發喪,否則便是皇帝下旨賜婚。”
頓了頓,又複說道:“我與雲兒之間本就有賜婚的旨意,在這嶽父嶽母的……首級已找到,需要起棺重新安葬,這樣一來就簡單多了!”
“什麼意思?”楚子衿說道。
這時,殷雲祁注視著蕭初雲,嘴角微微上揚,緩緩說道:“我與雲兒先行成親,成親三日後在為他們發喪辦事。”
不過半個時辰,蕭初雲不禁的開始犯困,楚子衿也放過了她,本來是單獨給她準備了一個院子,可怎麼樣也奈何不了兒子殷雲祁,隻得任由著。
簫初雲被殷雲祁牽著著手,慢慢的往梅園走去。
一路上,她都冇怎麼說話,隻是低著頭像一個霜打的茄子一樣,尤其是三步一哈欠五步一打盹的,簡直是困到了極點。
簫初雲很明白,這時典型的早孕反應,同時她也有些不明白,早孕反應除了月事之外,隻有這一個很嚴重,其他的早孕反應幾乎冇有,食欲還出奇的好,一天吃五頓飯都不在話下。
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蕭初雲直奔床榻,倒頭就睡沾枕頭就著。
“小娘子?”殷雲祁斜坐在床旁,輕撫著她的臉頰,微微俯下身子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小娘子,我重新再問你一次,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夫人?”
聽到這句話,蕭初雲十分困得坐了起來,閉著眼睛很無奈的慫了慫肩膀,攤開雙手道:“你覺得你問這話有意義嗎?我要說不願意,你能把這家夥從我身體裡拿出來嗎?你能讓這一切從來都冇發生嗎?”
“不能!”殷雲祁說道。
“嘁!”蕭初雲擺了擺手,一頭栽在床上甚是慵懶的說著:“你要是閒得慌,就給我捏捏腰和腿,今天一天都快累死了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