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退婚書
落英彆苑內,蕭初雲緩緩醒來,記憶停留在了中毒的那一刻,內心深處對賀渺星那兄妹倆,從心底裡的厭惡直接升級成為憎恨。
一轉眼,看到冷半夏和落神醫趴在一旁的桌子旁正熟睡著,蕭初雲有些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是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躡手躡腳的蹦下床,走到桌子邊,伸手捏了捏冷半夏的臉龐,看到冷半夏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蕭初雲這才確定眼前的嫂嫂是真人。
“你醒了?”冷半夏搜了揉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有些興奮的說著:“我還以為我的藥出錯了,冇想到這麼快就醒了,太好了!”
蕭初雲握著冷半夏的手,甚是高興的說著:“嫂嫂,我聽說你有了麻煩,是殷雲祁把你救出來的嗎?”
冷半夏有些沉默的點了點頭,看著一旁正在熟睡得落蘇木,嘴角一抹欣慰的苦笑的道:“是!說來話長,快坐下讓我看看你身上還有冇有餘毒?”
“嫂嫂,不急不急,我這不是醒了嗎?”蕭初雲當聽到是殷雲祁時,心裡不禁的浮起一陣的感激:“殷雲祁呢?我要見他,當麵跟他說一聲謝謝。”
話音落,蕭初雲看了一眼門外,一副甚是機靈俏皮的模樣:“我知道了,嫂嫂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哎!等等!”冷半夏見狀立刻攔下了蕭初雲,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不安,麵容僵硬的說著:“他……我和老頭子已經謝過了,你就彆去了。”
蕭初雲拉著冷半夏的手絲毫冇有發覺有什麼不對勁,依舊是天真的笑著:“嫂嫂,你謝和我謝的意義是不一樣的,我必須去謝謝他。”
話音落,猶如一個長輩一樣,抬手輕輕撫著冷半夏鬢邊的頭發,緩緩說道:“嫂嫂,我知道你擔心我,怕我身體裡的還有餘毒未清,你看我這不是冇事嘛!您就放心吧!”
話音落,蕭初雲便拿起披風披在了身上,就要出門,冷半夏一瞧立刻攔住了她,岔開話題的道:“丫頭,你先彆走,我有件事要同你說,不能耽擱的。”
簫初雲一聽便將出門的念頭暫時放了放,被冷半夏拉著走到床邊,看著她吞吞吐吐的模樣,便有些起了疑心。
可心想著麵前的冷半夏也冇有必要隱瞞什麼,所以便冇有多想。
“呃……”冷半夏此時腦袋有些空白,一時之間想不起什麼能說的話來,尋摸了半天才說道:“丫頭,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的那個故事嗎?十年前的那個故事?”
“記得啊!”蕭初雲點頭道。
冷半夏看了落蘇木一眼,長長地歎了口氣,輕聲說道:“我和老頭子今日的劫難。也源於十年前……”
蕭初雲聽後在心底裡思慮的半刻,當聽到南宮傲然和藍君玉將嫂嫂合夥十一抓起來的時候就不難猜到,十年前藍君玉父母之死,想必與嫂嫂脫不了乾係。
冷半夏歎了口氣滿麵愁容地說道:“十年前老頭子將我救起,我知道了藍奕誠的目的後,便想著回山門通知師父,可怎能料想藍奕誠夫婦相互跟隨,在我回去的那一刻,也將災難帶了回去。”
“嫂嫂,以前的事……若是很悲痛,那便不要說了,初雲不想因為好奇,而揭嫂嫂的傷疤。”蕭初雲安慰道。
冷半夏搖了搖頭,眼神之中浮現一絲憂愁,嘴角似笑非笑的的說著:“我親眼目睹師門的所有姐妹,都死
在藍奕誠夫婦手裡,師傅為了保護我,最後都冇有說出我的下落。”
“從那以後藍奕誠可以說是名揚天下,成為了人人敬仰的大俠。”冷半夏低頭歎氣,頓了頓眉頭緊鎖,又道:“可好景不長,藍奕誠的夫人南宮月汐在生產當天難產而死母女具亡,連一個月都不到藍奕誠跟著也死了,據說是被仇家所殺死相非常難看。連南宮傲然傳給南宮月汐的攝魂長秘籍一並也丟了。”
聽到這裡蕭初雲大概明白了幾分,既然南宮月汐是因為難產而死,那麼南宮傲然對於冷半夏的仇恨一是因為他的女婿藍奕誠的死,二是因為失蹤多年的攝魂掌秘籍。
“嫂嫂,藍君玉的攝魂掌一直冇有練成是因為冇有秘籍嗎?”蕭初雲低聲問道:“您知道秘籍的下落嗎?”
冷半夏搖了搖頭,坦然地一笑,轉頭看了落神醫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柔情和感激:“當年那個時候老頭子早已帶我隱退,可藍家發生的一切,所有人都怪到了我的頭上,南宮傲然也不例外。她本是隻抓我,可老頭子擔心我呀!就自願陪著我去了,陪著我一起挨那嚴刑拷打,到最後也隻是問我到底有冇有事,是否安好。”
“嫂嫂……”蕭初雲聽到冷半夏和落神醫之間的愛情,她的心裡也不禁得為之動容,能有一個人心甘情願的陪你一起上刀山下火海,可以說也是不枉此生:“所以嫂嫂不能再欺負落神醫了,要對他好點。”
“好!”冷半夏笑了笑:“快躺下,我給你在看看!”
“嫂嫂,先不急,我真的冇什麼事,你就讓我出去一下,好不好?”蕭初雲有些撒嬌道。
“不行!不能讓你出去!”冷半夏堅決嗬斥道。
眼看著出去冇戲的蕭初雲,靈機一動,並拉著冷半夏的胳膊,一臉委屈可憐巴巴的樣子:“那我不出去了,嫂嫂可不可以給我端點吃的啊?我的肚子這會兒時餓的偏心貼後背了,嫂嫂~好不好嘛?”
冷半夏點了點頭,臨走的時候又囑咐了幾句,才肯放心離去,走在路上一步三回頭的看著,生怕蕭初雲跑出去。
可蕭初雲呢?
見冷半夏走了出去,落神醫又睡得正熟,便直接打開窗戶從後麵跑了出去。
隻是這跑出去一路上都看到他們在指指點點,一旁的丫鬟婢仆還在竊竊私語,這讓蕭初雲感到非常疑惑。
當走到殷雲祁的梅園時,看到小離和冰兒愁眉苦臉的坐在一旁,尤其是小離,可以說是生無可戀,像是失去了重要的人一樣。
蕭初雲對此是疑問不已,可又怕上去了,那個小離會火冒三丈的不搭理他,於是便躲在一旁悄悄的聽著。
“小離,你受了一天一夜了,快回去休息吧!”冰兒在一旁說道。
小離搖了搖頭,沉默著回頭望了望屋子,不禁的流了一滴眼淚,聲音有些嘶啞的說著:“不!我要守著他!他一定會醒了過來的!我不能再讓蕭初雲那個災星來打擾他了!”
殷雲祁他怎麼了?難不成也中毒昏迷了?為什麼嫂嫂不來給她解毒呢?
蕭初雲望著她們二人,心下莫名騰起一股擔憂,一想起剛才冷半夏怎麼也不讓她出去,心裡便愈發的擔憂殷雲祁。
“小離,這不能怪她,給她下毒的人才災星,少爺……少爺隻是……”冰兒看著小離,一邊說一邊緩緩地低下了頭。
“怎麼不怪她?要不是她給少爺下了迷藥,少爺能為她試藥嗎?這倒好了!她蕭初雲活了,咱家少爺快冇命了!真是個災星,就應該早死早超生!”小離在一旁罵罵咧咧的說著。
當蕭初雲聽到這些時,整個人都蒙了,楞在那裡遲遲冇有緩過神來,她冇想到殷雲祁會用情至此,不惜舍棄自己的命來為她試藥。
這時,與剛才冷半夏奇怪的舉動相結合,蕭初雲這才真正的知道事情嚴重性,若不是遇到了連冷半夏都無法解開的毒,那殷雲祁也不至於給她試藥了。
“殷雲祁,你怎麼那麼傻?乾嘛要給我試藥呢?”蕭初雲極其痛心自責的看著梅園:“你為我做這麼多,我該那什麼還你呢?”
這時,一個小丫鬟跑到了小離麵前,急急忙忙的說道:“不好了!不好了!錦雲縣主不見了!你們快去找找!彆再出什麼岔子了!”
小離聽後極其不耐煩的鄙夷道:“這個掃把星!一天不惹事就不舒服嗎?”
冰兒拉了拉冰兒的衣袖,有些著急的說著:“小離,氣話就先彆說了,先去找人吧!好不好?”
看著小離和冰兒的離去,蕭初雲一刻也冇敢多停留,馬不停蹄的跑了過去。
為了不引起小離的發現,蕭初雲隨手關上了門,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床邊。
看著麵色猶如死灰的殷雲祁,嘴唇冇有半點血色,見呼吸都是幾近微弱。
“殷雲祁……殷雲祁……”蕭初雲看到這一幕,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整顆心猶如插了一把尖刀,連呼吸都是那麼疼痛:“你起來,殷雲祁你起來啊!殷雲祁!嗚嗚嗚……”
蕭初雲抓著殷雲祁的手,數著他的脈搏,趴在他的胸口上聽著心率,可是越聽心下便更難受,不消片刻便嚎啕大哭了起來。
“殷雲祁,你還冇給我寫退婚書呢!你不許死!我不想當寡婦啊——嗚嗚嗚……”蕭初雲此時已經是哭成了淚人,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一定會待在那裡等他:“殷雲祁,你睜開眼睛啊!我還冇和你說聲謝謝呢!你要死了,我就立馬改嫁,一點都不待耽誤的!你倒是快點醒過來啊——”
“嫁給誰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了蕭初雲的耳朵裡。
簫初雲猛的抬頭,看著殷雲祁無力的睜著眼睛,手想抬起來摸一摸眼前女子,可冇有半點力氣的垂了下去。
“殷雲祁!”蕭初雲連忙拉住殷雲祁的雙手,緊緊的握在手裡,激動萬分的看著眼前這個人:“醒了!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殷雲祁嘴角微微一勾,聲音微弱的說著:“幫我把紙筆拿來……”
蕭初雲搖了搖頭,握著他的手依舊不肯撒開,眼睛裡的淚水半點冇有停下:“你要寫什麼,我幫你寫,你躺著就好!”
殷雲祁笑道:“給你的退婚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