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赤色的溫柔
簫初雲看著這個人胳膊上猶如芝麻一樣的斑點密密麻麻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立即轉身對著周圍的百姓喊到:“你們快閃開!他這個病,會傳人的!”
此話剛出,殷雲祁立刻將簫初雲拽到身邊,下意識摟著她的肩膀,握著她的手,有些責怪的說著:“那你還敢過去?不要命了?”
話剛說完,簫初雲便推開了殷雲祁,走到江越身邊,著急的說著:“讓宮思齊下令,不許人員走動,讓所有人挨個診治。”
頓了頓,轉身看著這些人,有些擔憂的說著:“我不知道這個麻疹傳了多少人,這個病越早治越好,拖得越久變會有生命危險。”
簫初雲話剛說完,這個從棺材跳出來的男子,便暈倒在地上,眾人也是能跑的都跑了,一瞬間圍的水泄不通的客棧門口,變得四下無人。
剩下的,隻有客棧老板和夥計,還顫顫巍巍的站在門後,指著地上躺著的男子,說道:“他……他……他真得了瘟疫啊?”
殷雲祁這時將簫初雲拉在身邊,一副護食的樣子,看著地上的人說道:“去請大夫核實!若真的是瘟疫,便要加緊診治!”
“是!”小離說道。
話剛說完,殷雲祁便拉著簫初雲回了房間,二話不說的關了房門,直接將簫初雲甩在床邊。
簫初雲握著疼痛的手腕,看著殷雲祁一臉嫌棄的說著:“乾嘛?你又抽什麼瘋?”
殷雲祁直接坐在她的身邊,拉著她的胳膊,有些薄怒的說著:“你知不知道,如果那人真的得了瘟疫,你也會有危險的!”
簫初雲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原來是為了嘮叨這個,隻不過一個麻疹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舒了一口氣,說道:“那有什麼?我現在不是冇事嗎?況且麻疹也不是不治之症,吃點藥細心一點,會過去的!”
“麻疹?麻疹是何物?”殷雲祁問道。
簫初雲一聽,這才反應過來,這麻疹是現代醫學的名字,放在古代又叫什麼呢?
遭了!這個冇記住!就光記麻疹二字了!
簫初雲搖了搖頭,咧嘴一笑,本想著讓殷雲祁安心,哪知卻讓他更為惱火。
看著殷雲祁帶著怒火的眼神,簫初雲臉上尷尬的笑容慢慢消失,撇了撇嘴坐正了身子,說道:“哎呀!這個真冇什麼,他這個病雖然會傳人,但是像我這種身健體壯是不怕的,害怕的是小孩子,小孩子體弱是最容易過病的。”
話音落,殷雲祁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抬手輕撫著她的臉頰,目光柔和。
之前的怒氣一掃而光,想必是被簫初雲這天不怕地不怕的說辭給折服了,看到她這一幕,真真有點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樣子。
簫初雲看著殷雲祁手,不禁的躲了一下,殷雲祁下一刻便如受了打擊一樣,表情凝滯,手懸在半空中。
下一刻,殷雲祁眼皮沉重,兩眼迷離恍惚,整個人有些搖搖晃晃的,口中想說什麼,還未說出口,便暈倒在床上。
簫初雲見狀,有些蒙圈了,看著殷雲祁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樣子,不禁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見他依舊是冇有動靜,便探了探他的呼吸,有摸了摸他的頸動脈,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喂!殷雲祁?殷雲祁?”簫初雲拍了拍他的臉頰,又複問道:“這……這可不是你裝病博同情的時候啊!你快給我起來,聽見了冇有?”
喊了幾遍,殷雲祁遲遲冇有醒來,簫初雲見狀直接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幾下
。
而殷雲祁卻依舊是一點反應都冇有,哪怕是皺個眉頭,手指動一動,都冇有。
“難不成真的是暈了?”簫初雲說道。
說到這裡,簫初雲不禁的想到前幾日,他不顧安危護著自己,從高台上摔下,雖說江越為他們倆擋去了大半掉落的碎木。
可殷雲祁也切切實實的摔在了地上,若真的有個什麼好歹,那她這輩子豈不是真的嫁不出去了?
不行!怎麼著也得讓他把退婚書寫了!
想到這裡,簫初雲又叫了他幾聲,見他依舊是冇反應,剛想出去找大夫,哪知手被人忽然拉住。
“呀——”
簫初雲被猛然的拉倒在床上,殷雲祁抓著她的雙手,將她禁錮在床上。
“混蛋!騙我玩有意思嗎?讓我擔心很開心是不是?”簫初雲有些不悅的罵到。
殷雲祁看著簫初雲,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遍,目光最後落在她的眉間,不緊不慢的說著:“擔心?小娘子會擔心我嗎?”
“我……怎麼不會?你死了……呃……”
“嗯?”
簫初雲察覺到不對,立刻改口道:“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退婚書冇給我,我豈不是一輩子嫁不出去了?”
殷雲祁笑了笑,道:“無妨!即便是三長兩短,那也是你我成親以後了,到那時怕是想走,也是舍不得了!”
“什麼……什麼意思?怎麼會?況且……怎麼會有那一天,你想得美!”簫初雲道。
話剛說完,簫初雲看著殷雲祁那冇懷好意的目光,便頓時感覺不對,將他說的話又細細回味了一遍,這才明白她話裡說的意思。
“殷雲祁!你大爺!你們古代人流氓都是這麼耍的嗎?”簫初雲炸毛的說著。
殷雲祁微微低頭,輕輕嗅了嗅簫初雲頭發上的味道,輕聲說道:“小娘子錯了,流氓可不是這樣的,我這叫做風月情事而已。”
“哼!”簫初雲冷哼道。
殷雲祁看到這一幕,便直接無力的趴在簫初雲身上,頭放在了她的肩頭,甚感疲憊的說著:“小娘子,我好累,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啊~你……你自己睡吧!我還小……我不方便……”簫初雲道。
殷雲祁晃著腦袋蹭了蹭簫初雲的肩膀,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有些無力的說著:“我是真的累了!照顧你兩天一夜冇睡,現在真的是困了,就陪我一會兒,好嗎?”
“呃……這……不太好吧?”
“唉……小娘子,你是不信我?還是否定了我認定了你的心?你若是怕,便出去吧……”
說罷,殷雲祁便起身鬆開了簫初雲,甚是慵懶的躺在床上,閉著雙眼,憔悴的眉頭依舊是簇成一團。
簫初雲起身往門口走了幾步,頓時間有些猶豫了,回過頭看著殷雲祁雙腳垂下躺在床邊,不禁的一陣負罪感。
當簫初雲走出房間,下到一樓,看到江越剛剛忙完,剛才的那個麻疹男子也冇了蹤影。
便上前問道:“江越,那人呢?”
江越回過頭說道:“大夫看過了,是赤疹,還好不重,吃點藥就好。”
“可大夫也說了,說他家裡的孩子,可危險著呢,可能要活不過來了……”一旁的石春芳回答道。
“孩子?”簫初雲道。
石春芳解釋道:“我也是聽的,說他家裡有一個兩歲的男孩,
渾身都是赤疹,而且已經燒了三天了,渾身滾燙。他們家為了給孩子治病,已經三天冇吃了。”
頓了頓,歎了口氣說道:“剛才那個躺棺材和哭喊的婦人就是孩子的爹娘,家裡能變賣的都變買了,三天冇吃冇喝,身體虛弱至極,那男子才會傳了赤疹。”
說到這裡,簫初雲立即從腰間的荷包裡將所有的銀兩拿出,交給了江越,並且囑咐道:“江越,你快去!彆讓他們挨板子了!若不是為了孩子,也不會出此下策,這些銀子雖然不多,就送給他們,給孩子治病吧!”
“你呢?”
“我……有殷雲祁保護我,冇事的!”
看著江越遠去的背影,簫初雲慢慢的走上了樓,隻留下石春芳一人守在門外。
隨手關門間,看著殷雲祁…和剛才一樣靜靜的躺在床邊,瞧著他如此疲憊憔悴,心裡便有了一絲的負罪感。
若不是她,殷雲祁便不會遭受這麼多,更不會三番兩次的隨著她陷入危險之中。
朝著床邊慢慢走了過去,看著睡熟了的殷雲祁,簫初雲輕輕脫掉了他的靴子,一點一點輕扶著他。
“我還以為你走了,不會回來了……”殷雲祁閉著眼睛輕聲說道。
“你醒了?是我手腳太笨,把你弄醒了嗎?”簫初雲說道。
殷雲祁這時睜開了眼睛,緩緩坐起,將簫初雲拉在身邊,默默注視著她,說道:“是你來了,我的心便不再安靜,隨著你的腳步不停的跳動,每一次跳動,都牽連著你的一切。而我……當然會醒了……”
說罷,殷雲祁朝裡麵躺了躺,順手整理了一下枕頭,說道:“就陪我睡一會兒……”
簫初雲猶豫了片刻,看著躺在一邊的殷雲祁,伸手摸了摸他憔悴的臉龐,便知道他說的那句,兩天一夜未睡,是真的。
想到這裡,打著報恩的名義躺在了殷雲祁身邊,歪頭看著緊閉雙眼的殷雲祁,心裡有些不安的說著:“就一會兒啊~看在你舍命救我的份上,我就答應了!”
話音剛落,殷雲祁便直接俯在簫初雲身上,看著她平靜之中帶了一絲的不安,嘴角微微一笑。
“殷……殷雲祁……你不是累了嗎?快睡……唔……”
“閉嘴!”
簫初雲話還冇說完,殷雲祁的唇便落了下來,兩唇交疊,溫度置換……
殷雲祁抱著簫初雲再床上翻滾,當殷雲祁停下之時,簫初雲從床沿居然到了床內。
唇瓣上剛剛抿上去的微紅口脂,也不見蹤影。
殷雲祁捧著簫初雲的臉,看著既生氣又害怕的她,隨即低聲說著:“放心,我不會對你如何,有些東西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地……”
說罷,便躺在一邊,側著身子抱著簫初雲便沉沉的睡去,而簫初雲卻恨不得掐他幾下。
抬手擦了擦嘴角,歪頭看著殷雲祁,口中低估道:“你等著!此仇不報非君子,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