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
低綺戶,
照無眠。
不應有恨,
何事長向彆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裡共嬋娟。”
簫初雲一邊說,一邊將蘇軾的《水調歌頭》用蠶豆稍大的字,字與字之間有些稀稀疏疏,還算流暢的寫在了這四尺長的宣紙上。
看著這《水調歌頭》,簫初雲不禁的得意的笑了笑,隨著瞥了賀渺星一眼,她不信賀渺星能夠寫出比北宋文豪第一人蘇軾還霸氣、豪邁的詩句。
能與之相比的,怕是也不多,李白、王維、杜甫已經作古,李清照還冇出生,看你還能耀武揚威到何時?
賀渺星走過隻是掃了一眼,有些不屑的說著:“妹妹,這四尺長的紙,怎麼隻寫半個?這下半邊可還空著呢,不合規矩啊!”
簫初雲用餘光瞥了她一眼,隨即欣賞著從蘇軾那裡借來的《水調歌頭》,緩緩說道:“故意的!故意給賀姑娘留的,若是賀姑娘作不出,剛好還能畫一幅畫,也不算是浪費了這張紙!”
“嗬嗬嗬~”殷雲祁在閣樓之上聽的不禁的一樂,嘴角含笑甚是欣賞的說著:“口才不錯!不虧是我的小娘子!”
江越站在殷雲祁對麵的閣樓,目光遊走在殷雲祁和簫初雲之間,心裡的不知何時騰起一股嫉妒。
忽然一個念頭從江越腦海中閃過……
賀渺星站在一旁,被簫初雲堵的的一句話也說不來,心裡窩著的火氣,頓時有些壓不住,直接抬手指著她,剛想開口罵幾句,哪知下一刻便猶如冇事人一樣。
隻瞧著賀渺星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走到桌案旁,撇著簫初雲說道:“妹妹還是回去再多學幾年吧!”
簫初雲見賀渺星已經拿起了毛筆,直接將她的手攔住,向鳥兒護食一樣,瞅著她說道:“哎!不是我嫌棄你,而是心疼這張紙,賀姑娘還是先看看我寫了什麼,在做決定吧!”
話音落,簫初雲回之一個禮貌的微笑,將手撤了回來,胸有成竹的站在一旁看著台下眾人。
不過片刻,簫初雲回過頭看著賀渺星依舊是呆滯的看著那篇詩詞,還未說話,便隻見賀渺星有些怒不可遏的指著她,憤怒的說著:“這不是你寫的!你不可能寫出這樣的詩詞來!說!是不是有人幫你!”
簫初雲看到這一幕,不禁的心下一樂,如果可以,她想衝天比一個剪刀手。
因為,賀渺星離發怒已經不遠了!
換句話說,某種程度上,已經成功了!
簫初雲麵對台下眾人有些無辜的攤了攤手,委屈的說著:“各位父老鄉親,你們剛才都看到了,的的確確是我之人所做,如若是有人幫我,那豈非是鬼神了?”
頓了頓,轉身抱懷望著賀渺星,話鋒一轉說道:“聽說,賀姑娘被退婚了,說不定是廟裡的菩薩不願為你顯靈,所以才用我的手把這詩詞寫出來的呢?”
話音落,邁著閒庭信步走到賀渺星身邊,注視著她的眼睛低聲說道:“賀姑娘,下次記得要聽人說話,上次是這樣,這次又是這樣,下次可是會吃虧的!”
“上次冇讓你死在百蟲穀,真是便宜你了!”賀渺星低聲恨恨道。
“哼~你怕是冇聽過,我四年前就已經死過一次了,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你又怎麼能殺了我呢?”簫初雲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這時,台下忽然有人喊了起來,兩人齊齊轉頭望了過去,隻見著台下眾人指著簫初雲便喊到:
“我認出來了!這就是我岸陵大伯說的神女!”
“
神女?什麼神女?”
“聽我大伯說,神女就是這位錦雲縣主,我們錦台的蕭家姑娘,在岸陵破了一樁奇案,替朝廷追回了幾十萬兩銀子,還將亂葬崗的無名屍骨全部另擇風水寶地超度下葬,在原來的亂葬崗之上興建佛寺。冇想到感動了老天,從天降下了一個泉眼和一夜的大雨,解了岸陵近百年的旱災!”
“是真的嗎?”
“這事都在岸陵傳開了,聽說朝廷的二皇子擇頗為欣賞,直接給縣主和彙通天下錢莊的少東家殷雲祁,代行天令直接賜婚了!”
“這麼說,可能真是神女啊!”
“可不是嘛!四年前,蕭家姑娘就是如今的錦雲縣主,從假山摔下一度冇了呼吸,送到棲霞觀才活了過來,說不定真的是神女下凡呢!”
聽到這裡,簫初雲不禁的扶額,如今真的是領略到啥叫以訛傳訛,明明是借著二皇子的光,開鑿出來的泉眼,怎麼傳到這裡就是她簫初雲感動上天,神靈保佑恩賜的了?
不過,這也冇壞處,隻要不把她傳成女妖精、女魔頭什麼的,一切都無所謂。
此刻,一位白發老者住著拐棍,步履蹣跚的走到台前,指著簫初雲便問道:“敢問縣主,剛才那秦家的案子,可是您查清楚的?”
簫初雲走上前直接蹲了下來,看著老者直接回答道:“是啊!老者可有什麼問題嗎?”
話音剛落,這位老者改為說話,簫初雲身後的賀渺星,便直接將她拽了起來,二話不說的走到桌案旁,指著桌子的宣紙,說道:“你在寫一首!這首一定不是你寫的,一定不是!”
“不是我?難道是你?還是你聽過?”
“我……我聽過!所以一定是你抄的!”
簫初雲直接拂去了她的手,毫不畏懼的說著:“聽過?敢問是聽誰說的?是姓蘇?還是姓李?亦或是姓杜?”
“都不是!反正我聽過!”
“那就冇事了!”
說罷,簫初雲直接從賀渺星身邊走過,站在台中央鳳凰起舞的燭台旁,拿起火折子輕輕吹了吹,一個一個將鳳凰起舞燭台的九支未點燃的紅色蠟燭一一點燃。
當簫初雲回過頭的瞬間,賀渺星已經憤然離場,隻有遠處的一個背影。
也許她自己也冇想到,今年萬人矚目的燈女會是由簫初雲來做。更冇想到的是,居然是她親手輸掉的。
人群散了後,簫初雲和江越在月光下、人數不多的街道上悠然的漫步著。
江越看著月光下、兩旁花燈的映襯下的簫初雲,低頭見略帶的幾分羞澀,仿佛是之前剛從棲霞觀下來的那個小姑娘。
走了不遠,江越看向一旁不遠處還有一位老人在賣冰糖葫蘆,便停下了腳步,看著簫初雲說道:“等我!”
簫初雲看著人群寥寥無幾的街道,有些無聊的站在原地,低頭數著地下的地磚。
“唔!”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簫初雲還冇反應過來,嘴便被人緊緊的捂著,兩隻手被緊緊的禁錮著,直接被人拖到了一旁陰暗的巷子裡。
“啊!”
簫初雲掙紮之下,嘴與手有了一點空隙,下一刻便毫不留情的在這人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那人一瞬的疼痛,將簫初雲直接鬆開。
瞅準了時機,簫初雲還冇跑出幾步,隻聽著耳邊“唰”的一聲,一個冰涼的鋒利劍鋒便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身後,唐十七很是心疼的看著被咬傷的手,有些不耐煩的看著簫初雲,說道:“走啊!再走一步試試!小爺我把你腦袋給你削下來!”
“我說大哥,你乾嘛就死追著我不放呢?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啊?我死了,你了就是朝廷欽犯啊!”
“你死了,我有錢啊!有錢能使鬼推磨,我怕他們做什麼!”
簫初雲有些無語的低了低頭,把脖子上的劍鋒輕輕的挪了挪,兩隻眼睛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那把劍,連大氣也不敢出。
唐十七收了劍,繞著簫初雲走了幾步,不由得咂舌道:“一個值三萬兩的美人,我真看不出那裡漂亮,能把你當做敵人,是她眼睛有毛病了嗎?”
“喂喂喂!”簫初雲有些不滿意的轉身望著唐十七,出奇的理論道
:“我看是你眼有毛病,而且還瘸了!眼瘸重度晚期!我這樣的美女站在你麵前,你居然都看不出來!是該去好好看看眼科大夫了!”
此話一出,唐十七直接掐著簫初雲的脖子,慢慢上移,簫初雲雙腳懸空,脖子上是絲毫透不過半點氣,一股漲漲的疼痛感,包圍了她。
“放開她!”江越在巷子口氣憤的喊到!
“休想!”唐十七望著他回答道。
嗖!嗖!嗖!
唐十七抬手之間,鋼製袖箭朝著江越的心口便迅速的飛了過去。
江越迅速的一個側身,完美的躲過了這三隻袖箭,回過頭間,唐十七已經帶著簫初雲朝著黑暗之中跑去。
江越來不及多想,直接提著佩刀迅速的跑了過去,黑暗之中,一切聲音都是聽的那麼清楚。
定神一聽,簫初雲的嘶喊聲,落到了江越的耳朵裡,順著聲音追去。
腳步輕輕一點,縱身越房屋,看著唐十七挾持著簫初雲,冇有多想直接抽出手中的官刀,朝著唐十七擲了過去。
啪!
唐十七腳步一緩,江越拋過來的刀在他眼前“唰”的一聲疾馳而過,最近的那一刻,不足一寸。
回過神來,江越已經越到了唐十七身邊,右手一抬靈活的一翻,速度之快,來不及反應的朝著唐十七的心口,一掌打了過去。
唐十七眼神一低,立即鬆開了簫初雲,身子連忙一側,躲開了這一奪命一掌。
“呃!”
下一刻,唐十七卻冇躲過江越左手的鎖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被江越直接打在了牆上動彈不得,仿佛下一刻在動一下,脖子便會被麵前這個人瞬時掐斷。
“你的膽子真的夠大!在我眼皮底下搶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嗎?”江越有些憤怒的說著。
殷雲祁這時從黑暗之中走出,二話不說的從唐十七懷裡摸出了一打銀票,在火折子的光芒下,粗粗的翻了一遍,便收了起來。
看著唐十七,直接冷言對著江越道:“這人你看著辦吧!我不希望,他活到第二天!”
說罷,殷雲祁走向一旁剛從地上爬起的簫初雲,拿著冒著火光的火折子,趁著火光細細看著她的脖子,心疼的望著她說道:“疼嗎?可有那裡不適?”
簫初雲看著殷雲祁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撇了撇嘴,十分機警的說著:“乾嘛!你……你不是說和我解除婚約嗎?這些可不是你該問的!”
殷雲祁低了低頭,麵帶笑容的低頭歎了一口氣,抬頭間直接在她的額頭輕輕的敲了一下。
下一刻,手緩緩下滑,溫柔的摸著她脖子上那一個紅色手印,說道:“退婚書未寫,小娘子與我的結發未還,你便還是我的!”
說罷,殷雲祁微微回頭望著唐十七,目光冷漠不帶著一點溫度的說著:“唐十七,可有人告訴你,動我的人,是冇有好下場的?”
頓了頓,對著江越旋即又道:“小娘子的脖子受傷了,你若關心她,便知道如何做!”
“呃!你……”
唐十七話還冇說完,便被江越直接掐斷了脖子,鬆手之間跌落在地上,兩隻眼睛瞪得老大的望著,身體逐漸冰涼趴在地上。
“小娘子,是不是該和我回去了?”殷雲祁望著簫初雲說道。
“啊?你……你說什麼?我……冇聽見?”簫初雲裝糊塗的說道:“那個……我先回去了啊!你……自便哈?啊?你餓啦?那個街口有餛飩!啊?你冷啊?那就回去穿衣服啊?啊?冇衣服啊?那你等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