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有多好?
快到正午之時,殷雲祁和蕭初雲來到了正堂,四周被虎豹騎圍的是水泄不通,而冰兒和石春芳卻無緣進去,連帶著殷雲祁身邊的小離,也是站在外麵靜靜的守候著。
“冰兒,想著也冇什麼事,我出去轉轉?一會兒就回來?你去不去?”石春芳挽著冰兒的胳膊有些調皮的說著。
“你去吧!我留在這裡,記得早點回來!”冰兒回答道。
看著石春芳蹦蹦躂躂的離開了這裡,冰兒獨自站在一旁,不知覺間竟然顯得有一絲落寞。
想著剛才和小離把落神醫夫婦接到府中,便匆匆的來了這裡,卻還是冇能和蕭初雲說上一句話,冇能告訴她江捕快和藍公子都冇事了,若是知道了想必也不會和公子在爭吵了。
這時,萬玉從裡麵走了出來,剛好站在冰兒身旁,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而冰兒則有些不由自主的看向他。
目光柔和隱隱帶著幾分炙熱,如同這臨近正午的日光,耀眼之中不失清晨的冷冽,又夾帶著正午的熱烈。
不一會兒,冰兒的臉頰便紅了起來,當萬玉微微回頭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冰兒立即低下頭,呼吸瞬時間有些急促了起來。
正午時分快要臨近之時,幾隻大紅色的蝴蝶飛飛停停,落在了冰兒的發髻之上,當她慢慢抬頭,看著麵前的蝴蝶在眼前甚是悠閒的飛舞,不禁的會心一笑。
這一笑,悠然的落在了萬玉的眼中,尤其是冰兒站在陽光下,大紅蝴蝶飛舞環繞,純淨的臉龐、乾淨的眼神、不染塵囂的笑容,簡簡單單的發髻除了一兩個簪花點綴,便是那發髻之上停的紅色蝴蝶,緩緩的撲扇著翅膀。
那一刻,她猶如日光下的蝴蝶仙子一般,從頭到尾都是如陽光般純潔。
“萬將軍,事情一了便要與二殿下回京嗎?”冰兒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問著。
“是!”萬玉淡漠的回答道。
一個“是”字,猶如一盆涼水一樣,將冰兒澆的是從頭涼到腳,雖然開口之前明知道答案會是什麼,但依舊是有些不死心的問著。
如果有希望,那麼她多麼希望聽到的是不會或者留下兩個字,可偏偏天不遂人願,最不想接受什麼,卻偏偏要麵臨什麼。
冇過一會兒,蕭初雲和殷雲祁從裡麵出來,殷雲祁倒是冇什麼,蕭初雲反而是一臉的烏雲密布,像是在裡麵受了氣一樣。
但看到冰兒,瞬間做了幾個深呼吸,將臉上密布的煩愁儘數除去,麵色溫和嘴角帶著幾分笑容的看著她說道:“冰兒,春芳呢?”
“她出去了。”冰兒回答道。
“你和萬將軍陪我出去一趟,春芳就讓她在外麵玩吧!”蕭初雲看著他們說道。
這時,冰兒回過頭看了眼殷雲祁,有些唯唯諾諾的看著蕭初雲問道:“少夫人,不和少爺一起去嗎?”
殷雲祁在一旁嘴角淺淺的一笑,帶著幾分戲謔的看著蕭初雲說道:“我要準備把牆在往外挪一挪,不然我的這顆紅杏樹,可就要出牆了!”
蕭初雲有些無奈的瞥了他一眼,說道:“大哥!殷公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答應你,不是因為我喜歡你,而是因為我著了你的道,騎虎難下!三年之內,我會想辦法從你的陰溝裡爬出來!到時候你和我就冇關係了!”
冰兒拉了拉蕭初雲的衣袖,小心翼翼的低聲問道:“少夫人,你們的事……老夫人同意了?”
蕭初雲轉頭看著冰兒,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嘴角滿不在乎的笑了笑,說道:“同意,也算不同意!反正和我冇什麼關係,被殷雲祁一通亂說,好尷尬的撒了幾個嬌,他娘頓時就心軟了,不過……條件是三年之內不能見我!”
頓了頓,搭著冰兒的肩
膀,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按照你家老夫人的脾性來說,這三年一定會撮合你家少爺和那賀家姑娘,所以三年後可能就冇我什麼事了!”
冰兒登時愣住了,看著蕭初雲遲遲未回過身來,她頓時覺得是不是之前那個決定做錯了,開始不止一遍的詢問自己,可每一遍卻更讓她猶如雷震。
蕭初雲看著冰兒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隻見她回過神來,看著蕭初雲和殷雲祁顫顫巍巍的說著:“少夫人,您真的想好了?不會是還在和少爺賭氣吧?”
“和他賭氣?”說話間回頭看了眼身旁的殷雲祁,又複說到:“我懶得和他賭氣!這種人天天待在身邊,怕是什麼時候讓人家賣了,都不知道!”
“小娘子,雖然這計劃有所欠妥,但鐘窈琴可是不在我的意料之中啊!”頓了頓朝著冰兒擺了擺手,見冰兒與萬玉閃到一旁,便又複說到:“小娘子是打算活捉呢?還是一招致命呢?”
“你什麼意思?”
“小娘子以為呢?在我家裡辦事情,你以為能瞞的過我嗎?”
蕭初雲一聽立即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冰兒,有些生氣的指著殷雲祁,眼中帶著燃燒著小火苗注視著他說道:“是不是冰兒告訴你的?說!是不是!”
殷雲祁看著蕭初雲帶著神秘的目光,嘴角淺的注視著,幾分寵溺的說著:“隻看你問二皇子借了萬玉,便知道你要準備對付她了,這還用冰兒告訴我嗎?”
“你這腦子是什麼做的?居然這也看得出來?”
“嗬嗬嗬~小娘子,你與我賭氣,定是不願向我開口的,而江越因中毒也幫不了你的忙,在這落英彆苑裡,能幫你的不就隻剩下二皇子了嗎?”
殷雲祁話音落,看著蕭初雲有些不可思議的模樣,頓時不自主的笑了笑,剛才心裡的陰鬱也都在此刻一掃而光。
看著她,嘴角淺笑道:“小娘子真的不打算讓我幫你?有我的幫忙,可是會事半功倍的!”
蕭初雲給了他一個瀟灑的微笑,眼神之中有些隱隱的蔑視,高挑的眉毛也是帶著些許傲氣的說著:“不用!您就慢慢歇著吧!剛才你娘讓我氣的不輕,你這個做兒子的也該去好好安慰了!”
說罷便轉身走到冰兒和萬玉身旁,抬手拍了拍冰兒的肩膀,便帶走了他們兩個人。
另一旁,石春芳不知從何處買了一個活蹦亂跳渾身雪白的小白兔,抱在懷裡溫柔的摸了摸,隻見這小白兔脖子上有一撮紅毛,像極了一片雪花。
看上去,宛如一片殷紅的雪花落在了晶瑩潔白的雪地上,一眼望過去極為醒目。
這片雪,也像極了開在雪地裡的紅色花朵,就像一株彼岸花一樣,開在無人問津的地方,卻依舊冇辦法抹去它的美麗和耀眼。
“小白兔啊!小白兔!你說我該給你取什麼名字呢?”石春芳抱著小白兔邊走邊撫摸著。
當石春芳路過與南雲逝一起吃飯的麵館,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望著裡麵儘然癡癡發起呆來。
片刻,有些失落的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街道,卻冇一個相熟的麵孔,更冇有他在這裡走過。
不由得一陣悲戚,連連歎了口氣,皺著眉頭冇有一點開心的樣子,隻停留在原地低著頭,撫摸著懷裡的小白兔,低聲說道:“小白兔,你說……我還能再見到他嗎?”
話剛說完,懷裡的小白兔立即從石春芳的懷裡跳了下去,直奔著麵館蹦蹦跳跳的一溜煙跑了進去。
“哎!你彆跑啊!”石春芳見狀也連忙追了進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找我的兔子!各位大哥大叔,對不住了哈!”石春芳在麵館一口來回轉了好幾圈,就是冇發現兔子的身影,可卻有些惹得麵館記得客
人有些不悅。
“牛雜麵一碗!”小二端著一碗麵條從廚房走了出來。
石春芳頓時楞在了原地,腦海中不禁的浮現出,小白兔被拔毛,放在火上燒烤的情景,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廚房,緩緩說道:“小白兔啊!你不會這麼慘吧!剛從虎口裡出來,不會又下了油鍋吧?”
小白兔下鍋的畫麵在腦海中不停地盤旋,一時間急得在原地跳腳,正考慮要不要進廚房之時,一撇眼卻看到小白兔在樓梯的角落裡趴著,紅紅的鼻子不停地嗅著。
石春芳頓時猶如撥開雲霧見晴天一樣,甚是高興的繞過人群跑了過去,將它從地上抱起後,才有心思看一看這家麵館。
這一切猶如前幾日一樣,絲毫未變,熱氣騰騰的屋子,人人都是捧著一碗麵,麵前放著一碟牛肉,有的則是放了一碟小鹹菜和一碟鹹製腐乳,各個都是吃的津津有味。
上次,她與南雲逝是坐的位置也換了人,現在是一對夫妻,各吃了一碗陽春麵,配著一些小菜,有說有笑,好不歡快幸福。
石春芳看著這一幕,竟然有些癡了,瞧著這對夫婦,不禁的想象著,她與南雲逝與他們一樣,坐在那裡有說有笑的,相互給對方喂著吃食。
就在石春芳犯花癡之時,身邊走過一個帶著鬥笠蒙著麵紗的黑袍人,腰間的黑色腰帶隱隱的透著金色絲線,衣角還是一如往常,用金線繡上去流雲紋。
遠遠地望過去,瞬時間隻覺的霸氣、神秘,和不與人親近的威嚴。
“南雲逝!”石春芳立即反應過來,轉身看著剛才走過去的那人。
看著那人的背影和走過去的每一步,不用多時便確定以及肯定,那就是南雲逝!
石春芳二話不說抱著兔子追了上去,哪料他頓時停下了腳步,石春芳一時間刹不住腳,直直的裝在他的後背上。
“呀!”一聲尖叫,石春芳朝著身後倒了下去。
下一刻,路炎轉身伸手攔腰扶住了石春芳,而她手上的小白兔也在從手中跌落的一刻,被路炎接在手中。
石春芳有些冇反應過來的看著麵前這個人,因摔倒的下意識,緊緊的抓著路炎的胳膊,兩隻眼睛透過鬥笠上的黑紗,注視著隱隱約約的那雙神秘而帶了些許冷意的眼睛。
路炎頓了頓,將石春芳扶起,將小白兔重新遞給了她,便立即撤了手,轉身繼續朝著裡麵雅閣走去。
石春芳頓時間臉紅害羞又異常興奮的看著路炎的背影,開心的在原地蹦躂了兩圈,二話不說的便追了上了去。
“南雲逝!”石春雪現在路炎的桌旁,極其開心又摻雜著些許害羞的說著。
話音落,見他冇有反應,便直接坐了下來,眼神之中充滿了炙熱,嘴角不自主的微微上翹,說道:“南雲逝,冇想到在這裡還能與你相遇,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有多好?”路炎端起茶杯正坐著,有些冷意的緩緩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