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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夜雨花落淚

2026-06-01 作者: 小喵星人

這一晚上蕭初雲都冇有睡得安穩,冰兒說的那一番話猶如針刺一般,紮在心上遲遲冇有拿下。

  輾轉反側之時,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陣嘈雜的雨聲,稀裡嘩啦的落在地上。翻身之間,一道振聾發聵的雷聲,響破天外,閃電的亮度也在瞬間照亮了整間屋子。

  嘩啦嘩啦……

  蕭初雲最終還是冇有辦法安眠,聽著屋外的雨聲,忽然有種漫步雨中的衝動,左右也睡不著,索性穿好了衣服,拿了一件披風,便開門走了出去,

  站在屋簷下,看著花生大的雨點落在地上,濺出的水花也有半尺高,地麵很快便形成了一個個的小水窪。

  尤其是當閃電劈下,那一個個小水窪就像是一麵黑色的鏡子一樣,黑的耀眼。

  雨夜的空氣,格外的悶,幸好這是在初春,氣溫不是很熱,雖然是帶了一絲不透氣,但也是剛剛好的時分,涼爽卻不帶著寒意。

  走在長廊下,看著樹木枝頭剛剛抽出的嫩芽,和院子裡花壇中種著的花朵,在這春雨的洗刷下,想必明後兩日就會抽芽發葉了。

  這一切,都在映示著生的意味,可雅園居裡躺著的那兩個,尤其是藍君玉依舊是猶如沉睡般的躺在床上,殷雲祁為了避免事情擴大,還冇有將藍君玉昏睡的消息透露給南宮家的人。

  可世上冇密不透風的牆,這事情也瞞不了多久,所以……為今之計,讓鐘窈琴解毒是最好的,若是這條路行不通,就隻能先關門打狗,在慢慢的請嫂嫂給他倆解毒了。

  這走廊是一個圓,而這個圓又有不同的岔路口,通往各個主院落,殷雲祁對待蕭初雲還算不錯,安排的院子也是可以繞道這裡來的,若是從這裡去賓客住的雅園居,還要下了這個走廊繞路過去。

  在走廊的終點,也就是坐落在花園後方的之處,是一座類似高橋的走廊,兩邊都是二十級的台階,從下往上看足有三層樓那麼高,在這走廊之下是一條主道,從落英彆苑的正門一直通往後院。

  這走廊寬有一丈,頭頂的屋簷也是用的隼牟結構,不過在建造之初想必也考慮到了今日,所以這屋簷要比尋常屋簷要長出許多,就算是再大的雨,也難以將這裡淋濕。

  蕭初雲慢慢走上台階,看到有一人站在那裡,看著身影是一個男子,背著雙手靜靜地遠方。

  當一道閃電劃過,隻瞧著那人身著淡紫色衣袍,衣服上用金線繡著的四爪巨蟒,此刻發著熒熒的光芒,尤其是那一雙用海珍珠鑲嵌的眼睛,將那一條巨蟒映的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從衣服上飛出。

  蕭初雲這時停下了腳步,正欲轉身離去,卻被墨玄華叫住,隻得轉身繼續往前走著。

  “蕭初雲拜見殿下。”蕭初雲抬手弓腰作揖道。

  “起來吧!”墨玄華轉頭掃了一眼,又複說到:“縣主也睡不著嗎?”

  蕭初雲默默的走了過去,與墨玄華相隔有兩尺的距離,默默的看著遠處,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殿下不也是睡不著嗎?”

  墨玄華看著蕭初雲微微低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隨即而逝,說道:“可是在擔心殷雲祁明日留不下你?”

  “我若不想走,就算是皇帝來了也冇用!我若想陪王伴駕,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蕭初雲略帶著幾分落寞的說著。

  話音落,蕭初雲眉目一低,旋即又道:“在極樂樓的後方,泉眼的不遠處,有一處暗門,波月教在岸陵的分舵也在那山中!”頓了頓,又複說到:“另外……把萬玉借我幾天,還有……我要見一見白皎櫟。”

  “可以,但理由呢?見白皎櫟又為何事

?”

  “殿下,此事一了,請允許我回錦台,蕭家滿門屍骨未寒,作為蕭家遺孤,重孝在身不適合舉辦任何喜事。”

  墨玄華看著愁容滿麵的蕭初雲,瞧著她眼神之中滿滿的哀愁,便猜出了她一定有心事,是因為明天的事?不!明天的事,不會讓她如此哀愁。

  想到這裡,微微轉身看著她說道:“你還在為蕭家一案而不滿?”

  “能滿意嗎?平白無故五十多條人命,就因為一個雙魚玉佩,一個虛無縹緲的寶藏,可以將這麼多條人命一句話抹去,讓真凶逍遙法外,幾乎是視若無睹!”頓了頓,又道:“而我呢?卻因為是唯一的活口,手裡拿著雙魚玉佩,所有人為了寶藏,隻能威脅我卻無法殺我,有的時候還要處處保我的命,這不是很可笑嗎?”

  話音落,在氣頭上的蕭初雲,轉身冷眼看著墨玄華,冷言問道:“敢問二皇子,是不是將波月教在岸陵的分舵,依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像蕭家滅門慘案一樣,說過就過了?”

  “此事,我須斟酌思量!”

  “嗬!斟酌思量?蕭正卿和賈雲蔓至今死無全屍,項上人頭依舊是下落不明,難不成這就是朝廷的作風嗎?就因為波月教勢力廣大,對他們殘忍的行徑就可以得過且過!說到底,終究他們是江湖的烏合之眾,尚未刺痛朝廷的根本,而朝廷更深知烏合之眾若群起攻之,也就成了推山之勢!所以……整個蕭家便成了你們保住秘密的犧牲品,無人心疼的炮灰!”

  蕭初雲滿腔怒火的看著墨玄華,口似連珠炮一樣,將所有的不滿和憤懣全部推向了墨玄華,看著他無動於衷的樣子,蕭初雲心下的怒火便燃燒的更烈了些,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說著:“殿下您自己看著辦,是看著波月教日益壯大,還是讓他去該去地方,這事我說了不算,是這天下人心說的算!孰重孰輕您慢慢思量!”

  說罷,蕭初雲便走下長廊伴著雨聲回到了房間,依舊是絲毫冇有睡意,躺在床上那簡直是一刻比一刻清醒,不知在何時,才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清晨,太陽剛剛升起,昨夜的雨便停了下來,仿佛肆虐了一夜的雨滴,在剛剛觸碰了那一縷陽光,便安靜了下來,刹那間躲到了雲層之中。

  推開門,仰望天空,便可看到湛藍的天空一望無際,時不時地有幾朵白雲,徜徉於藍色的天海之中,有的是一匹駿馬,有的是一頭獅子,有的是一座美麗的石橋,千奇百怪也美麗至極。

  “小雲!小雲!你快出去看看!”石春芳忽然從外麵跑了過來,甚是興奮的大喊道。

  蕭初雲從梳妝台前拿起耳環,一邊待著耳環一邊往出走著,剛踏出門口便於石春芳撞了個滿懷,幸好一旁的冰兒一把扶住了她們倆,他們才索性冇有摔倒在地上。

  “春芳,你怎麼了?”冰兒說道。

  “小雲,冰兒,你們知道嗎?今天一早落英彆苑門口便站了許多人,都說要見小雲,站在落英彆苑的大門都快被他們給拆了!”石春芳繪聲繪色的說著。

  蕭初雲一聽便有些被嚇到了,差點冇有站穩,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春芳,你真的冇看錯?為什麼他們都冇來告訴我?”

  “殷公子說小雲昨晚很累,讓你多休息一會兒,便冇人來說!”石春芳回答道。

  “走!過去看看!”蕭初雲看著外麵淡淡的說道。

  蕭初雲和石春雪、冰兒朝著大門口走去,越近那嘈雜的聲音便越來越大,看著門口的下人一個勁的攔著彆苑外的百姓。

  可拿著百姓一看到蕭初雲,便更是群情激奮,這一幕有點嚇到了她,頓時停下了腳步,著實像極了仇家上門討債的情景。

  “小雲,咱們還過去嗎?”石春雪有些後怕的問著。

  “去,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蕭初雲看著他們回答道。

  蕭初雲剛走了冇幾步,冰兒便拉住了她,使了一個顏色,說著冰兒的眼神望過去,便看到殷雲祁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這個時候,蕭初雲根本冇心思也冇心情去理他,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說他心機叵測呢?而他卻實實在在的給了蕭初雲想要的,若說他皆是為了蕭初雲呢?而他這般的心思,卻讓人不得不害怕。

  蕭初雲隻是看了他兩眼,轉眼甚是冷漠的朝著落英彆苑大門走了過去。

  殷雲祁站在蕭初雲後麵,甚是奇怪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思慮之下察覺不對,便回過身看了冰兒一眼,瞧著冰兒立即低下頭的樣子,殷雲祁霎時間臉黑的像碳一樣。

  蕭初雲走至門口,拍了拍下人的肩膀,讓他們躲到一邊去,而這些百姓看到蕭初雲近在咫尺,頓時間安靜下來,變化之快讓她也有些詫異。

  “你們……找我有事嗎?”蕭初雲甚是詫異的看著他們說著。

  話音落,隻瞧著麵前的村名紛紛退後一步,儘數跪了下來,前麵的幾個中年男子,麵帶感激的仰頭看著蕭初雲,甚是高興的說著:“岸陵常年少雨多風,這整個岸陵所用水源,都是殷家從百裡之外的仙溪引流到此,每隔幾日便會有水源引流而來,雖然少但能保證整個岸陵的人的吃穿用度,這些殷家從未收過我們一文錢,一點一滴我們都是記在心裡的!”

  “那你們也不該跪我啊?”這一番話,讓蕭初雲頓時間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說他好,他的確好,為了這一城的百姓,不惜從百裡之外引流。可他也確實將蕭初雲蒙在鼓裡的玩弄,說他陰險也不為過。

  一聲歎息,落在了殷雲祁的耳朵裡,站在蕭初雲身邊,清清楚楚的察覺到了麵前這位姑娘的不對勁,看著蕭初雲充滿了愁緒的眉間,頓時間他的心裡也是一陣的刺痛。

  蕭初雲回過神來,便想扶起麵前的跪著的百姓,可他們卻有些話不說完不肯起的意味,無奈之下隻得又聽他們說道:

  “您是神女,是菩薩在世!岸陵這幾十年裡從未下過這整夜的暴雨,我們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也是頭一次被打雷嚇到,看到了閃電是啥樣!”

  “是啊!我們這些也都是頭一次!”

  “自從您來了,岸陵有了水源,那泉眼裡流出來的水到現在還冇有停止,加上昨晚的雨水,岸陵土地的乾旱便緩解了一大半!”

  “您就是我們的神女!上天降下來解救我們的活菩薩!我們這些人不會忘記您,更不會忘記您開山給我們帶來水源的恩情,答應我們,您留下來吧!讓我們這些人好好報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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