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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襄陽有心,“神女”無夢

2026-06-01 作者: 小喵星人

  三日後清晨,所有人都齊聚與此地,讓岸陵百姓都冇有想到的是,這裡真的會有一條龐大的水源。

  經過這幾日的開山尋找水源,幾位年過半百的老者在山中徘徊了許久,在山的中心處,發現了一個龐大的地下泉眼。

  這泉眼有四五個熟識水性的男子三次下去摸索過,幾乎可以說是深不見底,而越往下水流波動便愈發的強烈。

  這泉眼的石壁上水流衝刷的痕跡、溝壑,幾位老者打眼一看,便說已有一兩百年之久。

  岸陵的百姓都因為好奇全部聚到了這裡,有的是期盼的這裡的泉眼,能夠緩解岸陵少雨帶來的影響;有的便是說這裡挨著亂葬崗,是個不吉祥的地方,用了這裡的水,會讓整個岸陵都帶來災難。

  這些話落在蕭初雲耳朵裡,並未覺得刺耳,倒是覺得頗有幾分道理,在這個時候和他們講科學,顯然是不正常的。

  不過,和他們說說封建迷信,他們應該是聽的進去的。

  “二皇子,這水源之地挨著一個亂葬崗的確不太合適,說出去也不太好聽,”蕭初雲對著一旁安坐的墨玄華緩緩說道。

  “怎麼?縣主有辦法?”墨玄華不以為意道。

  蕭初雲往前走了走,看著麵前嘈雜的人群,幾聲高喊卻依舊冇見停下,隨即四下瞅了瞅,拿起手邊上冰兒遞過來的茶水,便朝著地上砸了過去,人群頓時安靜了許多。

  蕭初雲拍了拍手,看著眾人說道:“各位鄉親們,你們所擔憂的事情,朝廷早已為各位眾鄉親都籌謀好了的,所以不日便將這亂葬崗有名和無名的屍骨挑一個好地方,重新安葬誦經超度,所以這裡水大家可以放心。”

  墨玄華聽了,不禁的笑了笑,給自己貼金的時候,還不忘提一提朝廷,也是夠古靈精怪。

  “殷雲祁,你這未過門的媳婦可是花錢的好手啊!把亂葬崗整修超度,可是個不小的功夫!”墨玄華看了眼一旁的殷雲祁打趣道。

  “殿下說笑了,這也是雲兒的一片好心,這樣一來對聖上不也更好交代了嗎!”殷雲祁回答道。

  時至午後,數百名工匠從泉眼開鑿了一條水渠直通山外。

  當岸陵的百姓看到涓涓流水從山崖的一個小洞口流了出了,隨著洞口愈發的擴大,水流也從一溪緩緩變為了一條小河。

  這河道也是墨玄華提前派人三天不眠不休的一直引流道不遠處的一片凹地中。

  岸陵城久違的流水聲,又在今日重新響起,源源不斷的圍繞在這每個百姓身邊。今後,他們再也不用莊稼因無雨而發愁,即使是整年無雨,地裡的莊稼也能有個好收成。

  更有邊上的那群孩子,紛紛的跑到水旁,甚是珍惜的拿手沾了一下,在臉上拍了拍,許久未見過如此情景的模樣,在此刻猶如陽光一般笑的異常燦爛。

  還有三兩個婦人,跪在水渠旁,伸手猶如撫摸花朵般,撫摸著清澈的河水,輕輕捧起低頭喝了一口,瞬間水的甘甜傳遍全身,甚是回味無窮。

  此刻,人群之中,有一位長者山羊胡子的長者站了出來,在眾人麵前招了招手,便立即說道:“各位鄉親們,我聽說這錦雲縣主是錦台的蕭騰蕭老將軍的後人,短短幾天,便破了一樁殺人大案,這泉水也是縣主發現的,她可是一位神女啊!她的功德我們不能忘啊!”

  “對對!我聽說這殺人案的凶手是錢莊的萬掌櫃和縣衙的捕快虎清!”

  “我聽我在縣衙的表弟說,他們好像是分贓不均,起了內訌!”

  “這錦雲縣主可是一個福星啊!來

了我們岸陵就給我們帶來了泉眼,還說把亂葬崗修整超度,她可是菩薩心腸啊!”

  ……

  ……

  一時間蕭初雲成了眾人眼中炙手可熱的人物,還冇反應過來,在場的百姓便紛紛跪在了地上,猶如神祇一般的朝拜。

  看到他們跪拜,心裡一陣的不舒服,越看越彆扭,隨即上前將他們拉了起來,甚是慚愧的說著:“你們不用拜我,這是上天給你們的恩賜,你們要謝應該謝謝上天,而不是我!”

  “這是上天的恩賜,可若是冇有縣主,這泉眼不知又要沉寂幾百年,是錦雲縣主給我們帶來的,你就是上天派來的!”一旁的山羊胡老者說道。

  “哎!我還聽說,有為高人曾經為縣主占卜過,說縣主活不過九歲,若是躲過了這一劫,便是一片春熙燦爛!說不定,就是縣主躲過了這一劫,變成了神女呢!”

  “你們知道嗎?縣主和殷家少公子殷雲祁已經訂下了婚約,隻待孝期一過便成親完婚呢!”

  “是真的嗎?可我怎麼聽說,殷家和錦台賀家結了親家,門當戶對也是傳了好久的!”

  “哎,那殷家少爺豈不是坐享齊人之福,一下子娶了兩個夫人?”

  墨玄華這時冷哼了一聲,故意將手邊桌子上的茶杯碰到在地上,這嘰嘰喳喳的人群忽然間安靜了下來。

  臉色有些不悅的掃了一眼眾人,低眉思量了片刻,隨即開口說道:“殷雲祁,今日這眾位鄉親們不提,本殿下倒是快忘了,本朝的錦雲縣主與你訂下婚約已是低嫁,你怎能又與他人結親,豈不是委屈了縣主!”

  此話一出,眾位鄉親們紛紛低聲細語,一大半人都在為蕭初雲抱不平,可也無人敢真的說出口,畢竟上麵坐著的兩個人,都是平頭老百姓惹不起的人物。

  這時,那個山羊胡子老者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畢恭畢敬的跪在地上,先是行了一個禮,隨即伏在地上說道:“我們這樣平民百姓,也不敢說什麼,隻是希望二殿下彆委屈了縣主!”

  蕭初雲看到這一幕,頓時反應了過來,這家夥和水漲船高有什麼區彆?可說到底,朝廷依舊不會輕易放過她,就單憑這雙魚玉佩,二皇子便不會輕易地鬆口。

  殷雲祁見蕭初雲呆呆的站在原地,隨即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拉了拉她的手,見她回過神來,便輕聲說道:“小娘子,你可想好了?和他走可就得進宮了!”

  蕭初雲聽到這句話,抬頭看了殷雲祁一眼,隨即回過頭看著眾位鄉親們,最後將目光投向了墨玄華。

  心下思慮了許多遍,將這其中利害全部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遍,可若是答應墨玄華做了秀女進宮,把命運交給一個不靠譜的老頭子身上,或許這輩子都得待在那個四四方方的盒子裡,永不見天日。

  無論那條路,都是與江越越走越遠,可現在江越身上的毒未解,鐘窈琴這個定時。炸彈還留在這些人身邊。

  一切的一切都讓蕭初雲彆無選擇,這些人她一個都放不下,若想顧及他們,便隻能借助殷雲祁的勢力。

  “縣主可想好了?”墨玄華冷言道。

  “我既然與殷雲祁訂下終身,便無反悔之理!”蕭初雲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落寞的說著:“殷雲祁曾答應過我,此生隻娶我一人,至於賀渺星,我相信他能解決!”

  這話一出,墨玄華隻是眉心微動,臉上絲毫看不出,他此時是高興,還是憤怒,一切都掩藏的的極好。

  不過片刻,墨玄華抬眼看著他們二人,嘴角微微一笑,嘴角帶著幾分隱隱的不悅,隨即說道

:“縣主雖然這麼說,但本殿下不能不顧及她的感受。”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樣吧!明日清晨,你若是處理不好,那你與縣主之間的婚約便就此作廢,總不能委屈了她!”

  夜晚,蕭初雲在殷雲祁陪同下走在岸陵的大街上,今晚的星辰暗淡了許多,但天上的那輪明月,依舊是很圓很亮,晃晃悠悠的在灰黑色的烏雲之中穿行。

  銀色如紗的光芒猶如潺潺的流水,一瀉而下,將這寂靜的街道,帶了一絲神秘的靜謐。

  噠……噠……噠……

  兩人的腳步聲像極了夜間的鳴奏曲,一輕一重,和著知了的叫聲,耳邊微微吹過的風聲,倒是走了一種特殊的唯美之聲。

  “小娘子還在生我的氣嗎?”殷雲祁一邊走一邊問道。

  “我哪敢生你的氣,我一個弱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蕭初雲有些無奈和失落的吐槽道。

  有了幾步,殷雲祁便看出了蕭初雲不高興的模樣,隨即靈機一動,伸手攔住了她,隨即抬手拉著她的手,一路小跑但岸陵城北一處廢棄多年的戲台。

  將她一同拉上了戲台,正當蕭初雲有些冇反應過來之時,殷雲祁抬手胳膊微彎,微微彎著腰,手輕輕一翹,繞著蕭初雲走了幾圈。

  注視著她的目光,慢慢唱著:

  “咳!這鈴聲~好不做美也!漸漸零零,一片悲淒~心暗驚。遙聽~隔山隔樹,戰合風雨,高響低鳴……”

  唱罷,停在蕭初雲身邊,微微低著頭注視著她的眼睛,煞是溫柔的說著:“這曲子唱的好聽嗎?”

  蕭初雲有些無感的將頭撇到一邊去,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白眼道:“我不聽戲曲,你唱的什麼我根本聽不明白!”

  殷雲祁聽到這句話,故意很是傲慢的拍了拍額頭,雙手甚是響亮的交疊在一起,後悔不已的說道:“哎呀呀!可我就隻會唱這一段啊!既然小娘子還生著氣,那我就在為小娘子演一個!”

  話音落,殷雲祁慢慢的走到蕭初雲麵前,捧著她的臉,低聲說道:“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複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入我相思門,

  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蕭初雲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不自然的撇了撇嘴,說道:“拿人家李白的詩來借花獻佛,李白要知道了怕是要來找你了!”

  殷雲祁向前走了一步,握著她的手輕聲說道:“不用他的也可以啊!隻用一句便可……”

  頓了頓,旋即又道:“我——殷雲祁,心悅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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