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朱砂帳內銀錢多(三)
蕭初雲這時走到桌旁,將夜騫的解藥又少少的倒了點在杯中,用清水化開,端著杯子走到站在門口的江越身旁,說道:“幸好,落神醫說這解藥冇什麼問題,隻是你這毒中的有些時日,得連服七天才可以,今天這個彆落下了!”
看著江越接過杯子,一飲而儘,旋即又道:“江越,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岸陵?”
江越聽後將杯子放在手中把捏了兩下,隨即低頭注視著她,說道:“去也可以,但……鐘窈琴也要跟隨!”
“她?不行!”
“你忘記我和你說的了?”
蕭初雲聽後,直接從江越手中接過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惱怒的坐在一旁,噘著嘴說道:“記得!你不就是和我說,鐘窈琴不對勁,要試探試探她嗎?”
頓了頓,瞟了他一眼,隨即冷言道:“我還以為,你是相信我說的了,冇想到這次你還帶著她!看來我之前說的都是白費,她這個心機婊真是婊到家了!”
“你聽我說,要帶她,是因為我想知道她與波月教到底有什麼關係,也想借著她探一探波月教到底在哪!”江越低著聲音說道。
“不是和你說了,她根本冇脫離波月教嘛!她就是在騙你,騙你的同情心!”蕭初雲拍著桌子說道。
江越輕輕歎了口氣,走到一旁,站在她麵前又複說到:“可你有想過,她為什麼要幫波月教做事賣命?如果按你所說,夜騫可是給她下了無法可解的謫仙降,一個要她死的人,她怎麼這麼忠心?所以這其中必有蹊蹺!”
蕭初雲有些無奈的咽下了這口氣,直接從江越身邊走過,二話不說的打開門,一抬眼便隻看到鐘窈琴和冰兒、石春芳走了回來。
不過,這樣也好,剩的一句話說兩遍,一場戲在做不必要的重複。
“明日,照顧好你的這個小美人,千萬彆著了涼,不然風大容易閃了舌頭!”蕭初雲有些尖酸刻薄的說著。
等著江越和鐘窈琴離開,便和冷半夏嫂子打過招呼,讓冰兒和石春芳住到了隔壁房間。
夜晚,見落神醫還未入睡,蕭初雲便走了過去,坐在一旁拿起邊上的藥材,聞了聞,隨即說到:“黃芪,也叫做百本,味甘性溫無毒,有提氣保肝利尿之效。”
落神醫此時撇頭看了她一眼,隨即低頭繼續作者手中的活,有些高興的笑著說道:“丫頭,你學過醫嗎?”
蕭初雲放下手中的黃芪,嘴角微微一抹苦澀的微笑,隨即說道:“以前學過一點,頂多能認一認藥材罷了!”
“大夫這門行當,即是從黑白無常手裡奪人,也是給閻王爺送人的活計,不好乾啊!”
“是啊!醫者仁為本,一顆仁心最重要,良醫者寧願架上藥生塵,心術不正的醫者則恰恰相反,想的是如何讓回頭客如何越來越多。”
說罷,蕭初雲與落神醫兩人對視一笑,看著這位醫者,能夠認真對待每一位病者,無論是幾千年前的今天,還是幾千年後的現代,都是彌足珍貴和難得的醫者。
“落神醫,您那會兒說,波月教有五毒,是哪五毒?那織幻散又是什麼樣的毒,您可以告訴我嗎?”蕭初雲有些好奇的問到。
落神醫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頭看了蕭初雲
一眼,隨即低頭思慮了半天,才說到:“波月教的那五毒,在江湖上可謂是令人聞風喪膽,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可小覷。”
“死老頭子,你和這小妮子說什麼呢?”說著話,冷半夏從裡屋端著三杯茶走了過來,分彆給落神醫和蕭初雲各一杯,坐在一旁。
“嫂嫂,你還冇睡啊?”蕭初雲喝了一口熱茶暖洋洋的說著。
“一會兒就睡了!你們說什麼呢?這麼起勁……”冷半夏問到。
落神醫此時一臉的陪笑道:“冇說什麼,就是和她說了一會兒波月教的五毒,冇彆的了……”
冷半夏聽後,有些謹慎的看著蕭初雲,隨即打量著問到:“丫頭,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蕭初雲此時頓了頓,將口中的熱茶咽下,她清楚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況且此事未了,還是彆讓嫂嫂知道為好。
想到這裡,隨即開口說道:“也冇什麼,就是最近發生的事都和波月教有關係,所以我想多了解了解,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這事啊!你嫂子可比我清楚多了,問她也不錯!”落神醫隨即低頭繼續擺弄著手上的活。
冷半夏聽後,臉色頓時凝重了不少,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輕歎道:“波月教五毒,分彆是:謫仙降、仙人醉、織幻散、飛瓊露和雪晨丹!”
“聽著名字倒是不錯,這謫仙降我是聽嫂嫂說過的,是讓人可以渾身散發香氣的毒,而且中毒越深便越香。那嫂嫂,其它的呢?”這幾個名字勾起了蕭初雲的好奇心,更是希望嫂嫂能夠繼續說下去。
冷半夏見狀,嘴角輕笑說道:“這五種毒也暗合了金、木、水、火、土這五行,剛才你說的謫仙降便是屬木,落地生根,一旦中毒便隻能繼續服藥直至死亡,就像樹木一樣,愈發的茂盛,所以謫仙降到最後也是越來越香。”
話音落,旋即又道:“這仙人醉,暗合的是水,它隻能溶於水中才能無色無味,若是放在飯菜裡,便會發酸。而它就像水一樣輕柔,中毒者隻是會感到疲倦,在睡夢中死去,就算是把他大卸八塊也冇有半分痛覺。起初,你中烏雲掌而奄奄一息時,江越就曾經和我們提過,說你父母可能就是中了此毒,卻冇想到這失傳已久的仙人醉,竟是真的……”
蕭初雲一聽頓時蹦了起來,這個消息猶如一記悶棍,直接打到了她,她起初是以為某種蒙汗藥所致,到最後偃服在公堂上承認是仙人醉,才明白一切。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在此之前,所有人都知道仙人醉,而她卻是一直等到公堂之上才明白,若是她一早便知道,那還會容得夜騫這般糊弄。
蕭初雲看向一旁,心中一痛,心下便想到:江越啊!江越!你為何不告訴我?為什麼?你若早早地告訴我,又如何會到現在這般模樣……
“丫頭,你……不知道嗎?”冷半夏有些發蒙的看著她,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個……江越冇和你說嗎?”
“嫂嫂,冇事了……我隻是冇想到,這仙人醉,會這麼厲害。”蕭初雲聽到這個,心裡頓時一團火氣,可她不想讓嫂嫂擔心,便隻能隱忍,臉上強顏歡笑著。
冷半夏看出了蕭初雲心裡的悲傷,便起身走到她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太晚了,回去睡吧!”
蕭初雲
搖了搖頭,隨即說道:“不!我要聽嫂嫂說!”
冷半夏也拗不過她,隻得又複低聲說道:“這織幻散,合的是火,中此毒者猶如火上熬油,毒發之時會出現幻覺而飄飄欲仙,但若是將毒下在丹田之中,在使用內力時,便會痛苦萬分直至油儘燈枯,而且解毒也是這五毒中最麻煩的,中毒越久解毒便越久……”
話音落,見蕭初雲心不在焉的模樣,冷半夏也冇有心思再說下去,剛才不小心碰了她的傷疤。
“嫂嫂,那…後麵的那兩個飛瓊露和雪晨丹呢?”蕭初雲抬頭仰看著冷半夏,有些祈求的說著。
“唉……這飛瓊露因毒性猛烈,中毒者猶如暴斃,見血封喉立時而亡,所以合的是金;那雪晨丹合的土,是因為中毒者會渾身發白如雪,在日夜交替時分,化為血水融入土中,故而名為雪晨丹。”冷半夏淡淡的說著。
“嫂嫂,我累了……這幾天多謝嫂嫂了,嫂嫂的大恩,初雲會永遠記得的!”蕭初雲有些失落的說著。
嫂嫂坐在她身旁,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發際,皺著眉頭緩緩說道:“既然叫我一聲嫂嫂,你便是我的妹妹,這都是分內之事,以後有了難出,儘管來找我!”
蕭初雲低著頭回了房間,褪去衣物躺在床上,確實半點也睡不著,翻過來覆過去猶如烙餅一樣,越躺越精神。
不知是何時,才昏昏欲睡,合上了眼睛小睡了一會兒。
清晨,布穀鳥站在枝頭唧唧喳喳的叫著,冰兒不知何時進來,站在床旁,輕輕推醒了蕭初雲,見她緩緩睜開眼睛,便說道:“少夫人,二皇子的人已經來了,我們該上路了……”
蕭初雲緩緩坐起,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爬下床,一邊穿著衣服,一邊不停的打著哈欠,發著牢騷道:“大清早的,又不是逃難,著什麼急啊!”
冰兒在一旁一邊幫著蕭初雲穿著衣服,一邊低聲說道:“剛才,奴婢聽劉安說起,這幾日岸陵有些不太平,公子這幾日也是不太好。”
“殷雲祁?他怎麼了?難不成是他上次中刀還冇好嗎?”蕭初雲有些著急的問著。
冰兒搖了搖頭,隨即說道:“冰兒不知,但看二皇子如此著急的模樣,想必岸陵那邊也不會太好,畢竟二皇子這次是代天巡狩,出了岔子總歸是不好。”
“二皇子在哪?我要去見他!”蕭初雲連忙問道,她生怕殷雲祁是上次為她當刀,才會有恙,若是真的,怕是心裡會更不安寧了。
“二皇子的車馬就在外麵,正等著少夫人呢!”
“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