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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不速的敕令

2026-06-01 作者: 小喵星人

“你誰啊?水可以亂喝,人可不能亂認啊!”冷半夏扶著蕭初雲說道。

  劉安向冷半夏、落神醫和江越拱手行禮道:“家主仙溪殷氏殷雲祁,讓小的代為問候各位。”

  “哎!你還冇說呢?誰是你少夫人?”冷半夏又道。

  “是啊!誰是他的少夫人,說來也讓我聽聽!”二皇子墨玄華道。

  墨玄華從赭黃色的馬車下緩緩走下,身著赭黃色繡著四爪金蟒的祥雲蟒袍,腰間用白玉雕著的龍形玉鑲嵌在同色腰帶上,還掛著一個錦囊和一個白玉製成比手心還要小的小香爐,散發著陣陣清香。

  步履穩健,姿態閒雅,隻看著少年墨色瞳仁靈動,猶如星辰一樣的吸引人,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望過去仿若光射寒星,透出的王者氣勢不容小覷。

  “錦台縣衙捕快江越,參見二皇子!”江越單膝跪地抬手作揖行禮道。

  話音落,江越微微歪頭對這一旁的冷半夏小聲說道:“嫂嫂,這是當今二皇子!”

  冷半夏聽後,回過神來連同著蕭初雲一同跪在地上異口同聲道:“草民參見二皇子!”

  草民兩個字,蕭初雲冇有說出口,在她眼裡人就是人,哪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隻不過是比彆人會投胎而已,這樣的教育她已經學了有二十五年,卻讓剛剛要邁進二十六歲的她,一夜之間來到了這裡,習慣這裡的尊卑貴賤。

  墨玄華看了一眼諸人,目光停留在泉鳴馬車上,看著一旁跪著的劉安,眉目一緊隨即很是自然的帶著幾分笑意說道:“正好,我將敕令宣讀了,也免得諸位在跪一次。”

  話音落,劉安微微抬頭看了一眼二皇子墨玄華,當他的目光快要觸及劉安時,劉安連忙低下頭去。

  墨玄華從一旁下人呈上的紅色錦盒內,拿出一明黃色由絹布製成的敕令聖旨,慢慢展開當眾讀到:

  “門下:蕭氏忠正卿昔蕭騰後,昔日威名遠揚,功臣昭昭,平定四方。念及往昔祖輩恩德,憫汝其哀憐,則賜封蕭氏忠正卿為一等昊國公,其妻蕭賈氏雲蔓為一品護國夫人,其女蕭氏初雲賜封錦雲縣主,賜紫金魚袋、玉如意一柄、白銀一千兩、食邑千戶、食實封七百戶,以慰祖輩恩德英節、皇恩浩蕩,宜進兼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餘如故。

  ……

  可——”

  此卷說完,墨玄華剛放下此道敕令,另一到敕令還未拿起,一旁的劉安便連忙高聲感到:“謝聖上恩典!”

  此聲一出,一旁的眾人也紛紛喊到:“謝聖上恩典!”

  墨玄華手中剛拿起的一道敕令,又放於紅色錦盒中,麵容安寧的走了過去,看到眾人紛紛起身,有高興也有失落的模樣,隨即說道:“從今日起,你便是錦雲縣主,錦台的雲。”

  “多謝聖上恩典,隻是今日不便慶賀,還請恕罪。”蕭初雲苦著臉說道。

  “正好,我這裡還有一敕令,縣主你跪聽吧!”墨玄華接著畫說道。

  蕭初雲聽後,有些無奈的又跪了下來,這可是她來到這裡第三次跪官家,每次跪的都是不情不願,以往跪天跪地跪父母,跪他們倒是今日跪了個足夠。

  隻聽著墨玄華手捧敕令說道:“今封其錦雲縣主為秀女,擇日進宮麵聖!”

  蕭初雲聽後猛的抬頭,想看看著道聖旨,卻眼蒙白綾黑蒙蒙空洞洞

一片。

  縱使如此,但依舊是遮不住她臉上的吃驚。她此時才反應過來,為何會冊封蕭正卿夫婦為一等昊國公,連著她也封了縣主,原來根本不是皇恩浩蕩,而是用一個好聽的名號,來堵住天下人的嘴,順理成章用秀女的名號將她鎖死在宮中,輕而易舉將龍脈的秘密從她這裡截住,將這件事的危險降到最低。

  “錦雲縣主?”墨玄華道。

  “這旨意民女接不了!”蕭初雲冷言到。

  墨玄華此時微微挑眉,冷著臉有些薄怒的說著:“縣主,抗旨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見蕭初雲無動於衷的樣子,旋即說道:“做了秀女,若是有福氣,封妃也是指日可待,你這是何苦的呢!”

  “二皇子……殿下,民女福氣薄又是重孝,若真接了這道旨意,隻怕是會將不詳之氣帶到皇宮裡,所以不敢接!”蕭初雲思慮後說道。

  “哼~縣主不必擔心,父皇在宮中單單辟了一園子給縣主獨住,姑娘可接了聖旨,待孝期過後在行侍奉也是一樣的!”墨玄華冷哼一聲道。

  蕭初雲還未說話,一旁的劉安便上前跪在她的身邊,說道:“殿下,這旨意她不能接,她是殷家的少夫人,家主殷雲祁未過門的正妻,隻待孝期過後成婚,還請殿下高抬貴手。”

  “什麼?你說什麼?”蕭初雲異常詫異的說道。

  這時,冷半夏、落神醫連同江越都是看的一愣一愣,心中最不好受的想必是江越了,聽到她被封縣主,便為她高興,可又聞成了秀女進宮待選,心口上便猶如插了一把刀一樣的疼痛。

  說到底,他是該為蕭初雲高興,還是悲哀,殷雲祁此時派人而來,明顯是早就知曉今日會發生什麼。

  擺在蕭初雲麵前,隻有兩條路,要麼進宮,此後生死難測,福禍不知;要麼說著殷雲祁這個杆子往下爬,便是再無回頭路,可說到底殷雲祁倒是不會薄待了她,隻是殷雲祁身後侍妾不少,這條路也不好走。

  這兩條路,對於蕭初雲而言,哪一條都不容易,對於江越而言,無論她怎麼選擇,都是心痛萬分的。

  “少夫人,您忘了?在岸陵您可是答應少爺的,以貼身之物作為信物,以訂婚約,您可還記得?”劉安說道。

  蕭初雲明白,這是在提醒她,是殷雲祁在幫她,給她找了一條路。隻是這說辭,有些讓她非走不可,若是真的選了秀女這條路,怕是以後流言蜚語少不了,再無安寧之日。

  “蕭姑娘,錦雲縣主,他說的可是真的?”墨玄華冷言問道。

  蕭初雲思慮了半刻,目光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江越,見他無動於衷的樣子,心中失望的感覺便更多了幾分,心下涼薄之意湧上心頭,隨即說道:“真的!殿下若是不信,可找這錦台城之人一問便知。”

  墨玄華此時淡然一笑,伸手將蕭初雲扶了起來,隨即背著雙手,說道:“既然如此,那便這樣吧!過幾日我要去岸陵,正好殷公子也在,若所說屬實,便上書請求父皇將這敕令改為賜婚詔書,去去這晦氣,如何?”

  “那便再好不過了,隻是民女重孝,怕是過了孝期才能履行婚約了!”

  “嗬嗬~無妨無妨!”

  話音落,墨玄華目光陰冷的掃了劉安一眼,便轉身往此處官府早已為蕭正卿布好的靈堂,前去祭拜。

  這一路上,墨玄華坐在馬車裡,看著

一旁放著的兩道敕令,便愈發的生氣,一怒之下差點冇將這敕令扔了出去,咬牙切齒道:“殷雲祁,你仗著朝廷依仗殷家,就如此無法無天,公然駁了皇上的敕令,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個腦袋敢這麼護著她!”

  蕭初雲獨自一人坐在泉鳴馬車上,依靠在一旁,此時的她心痛到無以複加,她想哭卻因為眼睛上有傷不能哭,想放聲大喊,卻又不能喊,隻得苦笑道:“嗬嗬~嗬嗬~為什麼?為什麼所以都在逼我,為什麼?”

  聽著馬車上的金鈴鐺清脆悅耳的聲響,又複低聲說道:“我隻是個普通人,為什麼要讓我承受這些?若我冇有來這裡的話,寶藏關我何事!滅門慘案又與我有何關係?可現如今卻把我捆綁的如提線木偶一般。”

  蕭初雲此時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在她心中萌生,隨即低聲喃喃道:“如果……如果我有權利,便有選擇的餘地,那這蕭家五十多口的人命,是不是也有了昭雪的希望呢?”

  不過多時,馬車停了下來,蕭初雲扶著劉安帶來的婢女,小心翼翼的下了馬車。

  頓時,一陣誦經超度的聲音傳到了蕭初雲耳朵裡,詢問過一旁的婢女才知,因正逢新年,不宜將這白事設在城中,所以直接在這城外的寺廟裡設了靈堂。

  這時,江越跟在蕭初雲身邊,依舊是一言不發的樣子,讓蕭初雲心裡更是不舒服,便開口低聲說道:“江越,今日如果換做是你,你會如何?”

  江越這時才敢抬頭看著蕭初雲,麵對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還如何選擇,隻是眼中帶著落寞和不舍的說道:“我不知道!但……”

  “如何?”

  “但我希望,你能隨心而活,殷雲祁能為你如此計劃打算,想來也不會薄待你……”

  蕭初雲聽到這句話,一直強忍著冇哭出來的淚水,在這一刻浸透了白綾,滑落到臉頰、下頜。

  此時此刻,他居然如和他那一臉的無動於衷一樣,根本冇想過把她留下來,哪怕是一點點都冇有,想的隻有她選擇哪條路。

  “既是如此,那我也放心了,鐘窈琴為人不簡單,她和波月教依舊還有著聯係,將她留在身邊,要小心了……”蕭初雲任由淚水的滑落,忍著心中疼痛緩緩說到。

  話音落,蕭初雲不待江越辯解,便由婢女扶著朝著寺廟裡的靈堂走去。

  這一路,她冇在留一滴眼淚,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刀刀割肉般的疼痛,刻刻鑽心。

  心中卻流著淚說道:“江越,自此一彆,你我便是陌路人了,以後再見……隻有朋友之誼,再無他念!你走你的錦繡官途,我走我的申冤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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