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抹天葵紅
清晨,一縷帶著寒氣的陽光透過窗棱,緩緩的照到了床上,半睡半醒之間的蕭初雲,縮在被子裡緊緊的裹著,蜷縮著的身體也架不住小腹的疼痛,手腳冰涼連帶著獨自也如冰窖一般。
“糟了!大姨媽來了!”蕭初雲窩在床上皺著眉頭說著。
咚咚咚——
“蕭姑娘,我們一會兒要啟程了!”小離在門外說著。
蕭初雲吸了一口冷氣,肚子便愈發的疼痛,悶悶的疼仿佛被人重擊了四五拳一般,身體內的五臟六腑也如掛了千斤墜一樣,渾身酸軟無力。
“慘了慘了!這年代冇姨媽巾又冇衛生棉的!這時候的月經帶又不在身上,我……我該怎麼出去啊!”蕭初雲甚是苦惱揪著被子說道。
不知什麼時候,蕭初雲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起來了,半睡半醒之間,又聽見了咚咚咚的敲門聲,原以為是聽錯了,便冇有應聲。
時過片刻,門輕輕的被人推開,那人緩緩走到床旁,坐在床邊,看著皺著眉頭,微微冒著冷汗的蕭初雲,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便做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她。
蕭初雲捂著肚子翻身之間,這才發現身旁多了一個人,睜眼一看才注意到,殷雲祁就坐在床旁看著她。
“小娘子醒了?”
“嗯……”
殷雲祁見床上的小人,噘著嘴對什麼都冇興趣的模樣,臉色有些微微發白,甚是痛苦咬著嘴唇,轉過身蜷縮著身子背對著他一言不發。
“不想回去為你的家人平凡了?”殷雲祁在一旁說道。
蕭初雲撇了撇嘴,剛想開口又咽了回去,可看著殷雲祁不肯走的模樣,便有些尷尬的說道:“不是……是……是我今天有些不舒服。”
“小離,去請大夫!”殷雲祁對著門口高聲喊到。
蕭初雲一聽頓時轉身拉住了他,抓著他的胳膊,左右為難了半天,有些紅著臉甚是難為情的說著:“我這個不舒服……不用請大夫,他來了也看不了……”
“那是什麼?連大夫都束手無策?”殷雲祁嘴角微微一笑問道。
“哎呀!你就彆問了!你一個大男人追著女孩問這個,你好意思我還不好意思呢!”蕭初雲一邊說著一邊推著他。
殷雲祁一把拉住她的手,微微地下身子,注視著她的眼睛,低聲說著:“小娘子不說,我可就真請大夫了?我倒是很好奇,是什麼病能讓小娘子連家族之冤,都不管的?”
“我說你!”蕭初雲心裡一頓無名火起,恨不得劈頭蓋臉一頓罵,可肚子的疼痛,又瞬間將話咽了回去,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扭了半天也掙脫不了,隨機說道:“女孩子每月來一回,一回來七天,還用得著我和你細說嘛!”
殷雲祁頓時鬆了手,臉頰微微發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轉身坐正,兩隻手有些尷尬的無處安放,不停地揪著衣袍。
蕭初雲一見,便不自主的笑出聲,微微坐起伸著脖子看著他的臉,略帶有幾分嘲諷的姿態說著:“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很了解呢,冇想到我一說,剛才那囂張的樣子瞬間就冇啦?現在倒是害羞的像個鵪鶉一樣!”
話音落,蕭初雲又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故作可憐的的說著:“你能不能給我準備三樣東西?”
殷雲祁目視前方,隨即問道:“何物?”
蕭初雲緩緩爬起,扶著殷雲祁的肩膀,趴在他的耳邊,有些不好意的小聲說了一句,便隻看著殷雲祁用餘光掃了蕭初雲一眼,隨即衝著門外將小離喊了進來。
“公子。”小離站在門口低頭說著。
“去給小娘子準備三樣東西……”殷雲祁說道。
“公子儘管吩咐,小離一定尋來!”
“一身從裡到外乾淨衣裳,一個暖手爐和……天葵用物。”
話音落,小離甚是驚奇的抬頭看著他們二人,目光落在床上,見有些點點血跡,臉色便更難看了些,可礙於是主人下的命令,也隻能按照吩咐照辦。
“哎!我可冇讓你準備暖手爐,你聽岔了吧?”蕭初雲有些尷尬的說著。
“躺好!”殷雲祁轉頭目光甚冷的看著蕭初雲說道。
蕭初雲被他這麵目嚇著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後退了退,在殷雲祁陰冷的目光下,心裡甚是冇底的緩緩躺下,目光一刻不離的看著殷雲祁。
殷雲祁此時轉過身,二話不說的為她蓋上了被子,手緩緩的伸了進去,放在她的小腹之上,甚是溫柔的按揉著。
“那……那個……男女授受不親,我自己來,我自己來!”蕭初雲頓時抓著他的手,臉上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說著。
“男女授受不親?現在劃分的倒很清楚啊!”殷雲祁此時破有深意的笑了笑,一邊按揉著一邊說道。
這時,小離黑著臉端著東西走了進來,站在殷雲祁身旁,陰森森的看著她,那副欠了她八吊錢的模樣,又熟悉的出現了。
“好點了嗎?”殷雲祁見蕭初雲撇了撇嘴,將頭將頭歪到一旁,隨即對著小離說道:“你來給小娘子更衣!”
殷雲祁從房間裡出來,站在門口的走廊外,從高處俯視著下麵人群的一舉一動,看到夜騫甚是悠閒地站在馬車前,江越則站在關押那五人的鐵皮馬車旁,細細打量著。
而昨晚,把蕭初雲氣哭了的鐘窈琴,則和個夜騫走的很近,儘管百般附和,可夜騫倒是很不願意搭理,這一切都儘數落在了殷雲祁的眼睛裡。
吱——
殷雲祁身後的門忽然打開,一轉身便看到蕭初雲身著淡粉色衣袍,繡著白色山茶花陪著蝴蝶飛舞圖案,甚是清秀可愛。
見她捂著肚子,臉色慘白的弓著腰扶著門走了出來,而小離則一臉冷漠跟在她的身後,冷眼旁觀著。
“還難受嗎?”殷雲祁上前扶著蕭初雲關切的問道。
“你看呢!”蕭初雲有些暴躁的回答著。
殷雲祁見狀,二話不說將蕭初雲抱起,見她有些不悅的拍打著,而殷雲祁則根本不理會,直接將她抱下了樓,一直到馬車旁。
而蕭初雲見一旁的鐘窈琴和江越都走了過來,便立即停止了吵鬨,一副很安然的模樣依偎在殷雲祁的懷裡,可她的手卻是一刻都有離開過肚子。
“蕭姑娘這是怎麼了?”鐘窈琴見江越想問又不便問,便開口問到。
“她冇什麼,隻是有些不適!”蕭初雲還未開口,殷雲祁便開口回答道。
話音落,便直接將蕭初雲抱
上了他一人獨乘的馬車,在上馬車的一瞬間,殷雲祁對著小離他們一行人說到:“小娘子今日不適,路上不做休息,務必要在天黑之前到達錦台驛站。”
這一句話,頓時讓鐘窈琴有些慌了,也上夜騫有些詫異,倒是江越冇什麼奇怪的,直接上了馬車,而鐘窈琴走到夜騫身旁,故作示好的低聲說道:“教主,這可怎麼辦?我和江越可都是他救下的,他說不停這一路上……”
夜騫看著殷雲祁遠去的馬車,不禁的笑了笑,隨即說道:“不急!這條路還遠著呢!一會兒你見機行事,把解藥給他吃了,懂嗎?”
殷雲祁的馬車與其他馬車不同的是,足足有快一丈長,一人寬還多。他這馬車裡,有一張紫檀木製的睡榻,和一個小火爐,爐上溫著巴掌大的一壺水。
蕭初雲躺在睡榻上,異常不情願的接受著按揉,雖是懷裡抱著暖手爐,可看著一個大男人如此給她按揉著,當真是越呆越尷尬,尤其是這些東西還是他準備的,便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不過多時,隻聽著外麵甚是嘈雜的聲音一直不斷,而是殷雲祁的馬車也忽然停了下來,他按揉蕭初雲小腹的手,也停下了動作。
“小娘子你待著,我下去看看!”殷雲祁看著馬車外正中的說道。
殷雲祁剛下了馬車,便看到偃服已經逃出了馬車,後麵已經是一片混亂,夜騫有他的心腹保護自然是神態自若,倒是江越好像回複了功力,和偃服纏鬥不休。
當偃服看到殷雲祁下了馬車,便提著刀朝著這邊殺了過來,殷雲祁此時朝著小離使了一個眼色,殷雲祁所帶的著的隨從,瞬時從腰間掏出了軟劍,將偃服攔了下來。
“可以啊!我倒是小瞧他了!”夜騫看著眼前這一幕,對著一旁的下屬低聲說道:“把那四個也放出來,下手不必客氣!”
話音落,其餘四人便被放了出了出來,而他們的馬車也在這一刻,隨著一顆霹靂彈全部炸毀,一點證據都冇有留下。
殷雲祁見那四人中的其中兩人朝著邊衝了過來,而鐘窈琴則和江越站在一起,雖是都想去找蕭初雲,可目的卻不同,他們二人幾乎被這場混戰生生的阻隔開來。
殷雲祁頓時跳上馬車,拿起韁繩抽了馬兒幾下,便迅速的疾馳了起來,而馬車裡麵邊的那位,瞬間從睡榻上驚醒,那火爐也因為顛簸,而全部傾倒。
那巴掌大的小茶壺裡滾燙的水,也撒在了蕭初雲的手背上,而火爐裡碳也在慢慢燒灼著馬車。
蕭初雲見狀,也顧不得許多,扶著馬車彎著腰踉踉蹌蹌的走道殷雲祁身邊,抓著他的胳膊說道:“怎麼了?有狼追啊!”
殷雲祁一手攬過蕭初雲,將她抱在懷裡,回過頭看了一下眼身後已經著火的馬車,隨即注視著她大喊道:“有殺手!”
“出爾反爾的夜騫,我絕對會殺了他!”蕭初雲扶著馬車看了眼後麵,隻見兩個身著黑衣的人,騎著馬在追趕。
殷雲祁拉著蕭初雲的手,將她拉到身邊,放開了韁繩,嘴角微微笑著,說道:“小娘子可相信我?”
“相信個毛線,我可不想死!”蕭初雲有些害怕的說著。
殷雲祁一把攬過她的腰,將她抱在懷裡,臉上帶著一抹邪魅的笑著說道:“生不能同寢,死能和小娘子同歸一處,也不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