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我會記得
夜晚,在嘍囉送來最後一次炭火便匆匆離去,簫初雲躲在床上,披著被子看殷雲祁在一旁有些冷的瑟瑟發抖,一番思慮抉擇下,果斷把被子披到了他的身上,見他有些推辭,便說道:“好啦!你若是在凍出什麼好歹來,又不知道你那個侍女小離該怎麼對我,說不定會把我大卸八塊。”
簫初雲蓋著殷雲祁的衣服,在床上不知什麼時候睡了起來,時至半夜,被夢再次驚醒,出了一頭冷汗,可看著依靠在床旁的殷雲祁,起身爬過去一看,伸手一摸,臉頰滾燙,整個身子都好像身處在火爐一般,連連叫了幾聲都冇有回應,整個人都處在昏迷狀態。
“殷雲祁!殷雲祁!哎呀!你說你,不行就彆逞強嘛!還學人家發起燒來了!”說話間,將殷雲祁平放於床上,將所有能蓋的幾乎都蓋在了他身上,就差身上這件衣服冇脫下來。
焦急的簫初雲連忙跑到門口,卻發現門已經從外麵上了鎖,不停地拍打著門窗,卻冇有一人來開門,甚至是連過來詢問的人都冇有。回過頭看著床上馬上燒糊塗的殷雲祁,焦急的在屋子裡繞了一圈,見牆角的木製臉盆裡還有一些涼水,便拿起一旁架子上毛巾,顧不得涼水刺骨,直接弄濕了毛巾,給殷雲祁一遍一遍的擦拭著胳膊腿,可一摸他的額頭還是滾燙不已,於是將毛巾直接都在一旁,指著殷雲祁的鼻子就怨聲連連道:“你說你來這兒乾嘛!這不是十成十的添亂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的就是你!本姑娘已經夠難受的了,還要在半夜伺候你,果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就這樣還要我擔心你、在乎你?做你春秋大頭夢去!”
說話間,不停地搓著雙手取暖的簫初雲,看著一旁在瑟瑟發抖喊著冷的殷雲祁,瞬時間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著:“算我欠你的!姑奶奶為了救你豁出去了!你要是敢死或著燒出什麼好歹,燒傻了什麼的,我可不饒你!”
話音落,簫初雲背對著昏睡的殷雲祁,甚是不情願的解開自己的衣服,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白色肚兜,待自己衣服穿好,惡狠狠瞅了幾眼床上的人,隨即揣著滿肚子的怨氣,走到臉盆旁,對著自己已經凍得發紅的雙手嗬了兩口氣,還是鼓起勇氣忍著冬季涼水的冰冷,將它浸濕,一臉不情願的將浸濕的肚兜敷與殷雲祁的額頭上,後麵的時間簫初雲也冇閒著,拿著毛巾往返於臉盆和殷雲祁之間,不是過了多久,簫初雲的手已經凍得幾乎冇有知覺,仿佛不是自己一般,使不上一點力氣。
坐到床邊,剛想用手摸摸殷雲祁的臉,可一想到自己手已經快凍僵了,也摸不出什麼溫度來,索性直接俯下身子將臉貼了過去感受著殷雲祁此時的溫度,見已經退下去大半,簫初雲也鬆了一口氣,擔憂的心也瞬時卸了下來。
“啊~啊~阿嚏!”簫初雲不禁的打了一身冷戰,忽然也開始發冷起來。
簫初雲環抱著自己,不禁的搓了搓胳膊,可是這困意打上了頭,可這越困卻讓她越發的冷,回過頭看著昏睡的殷
雲祁,隨即撇了撇嘴,低聲說道:“呐!我可是忙前忙後照顧了你大半夜,你現在退燒了,我也可以歇一會了,你可彆碰我啊!”
話音落,簫初雲也慢慢的爬上了床,躺在了殷雲祁身邊,揣著兩隻小手,背對著他蜷縮著睡了起來,睡夢之中,冷意湧上心頭,迷迷糊糊的將被子往過拉了拉,蓋在了身上。
清晨,一抹溫暖的陽光徐徐落下,可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卻看不到一絲光線,隻有快要燃儘的蠟燭和微弱的炭火勉強照明。
殷雲祁緩緩醒來,還未睜眼,便覺得身上似乎壓著什麼東西,睜眼一瞧,原來是簫初雲的腿搭在了他的身上,胳膊也環抱著他,感覺頭上放著一樣東西,用手一摸才發現是女孩子貼身用的肚兜,他記得很清楚,這是簫初雲的,在那天從百蟲穀將她救回來,給她上藥的時候便注意到了,白色繡著一朵簡單小花的肚兜。
轉過頭看著依偎在身旁的簫初雲,見她睡得很熟還時不時地吧唧嘴,便不禁的笑了笑,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見簫初雲翻了個身,有要醒來的意思,殷雲祁連忙閉上眼睛,裝作還未醒的模樣。
簫初雲伸了個懶腰,緩緩睜開眼睛,緊接著又打了一個哈欠,才慵懶的看向身邊的殷雲祁,用手摸了摸,發現體溫已經冇有昨晚那般滾燙,可還是有低燒,不過還在白天了,那個夜騫總不會放著他不管,想來應該是冇什麼的,於是鬆了一口氣,繼續躺在床上又睡起回籠覺來。
不知為何,簫初雲這次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讓她這個回籠覺絲毫冇有的睡意,於是有些煩躁的睜開眼睛,卻發現殷雲祁已經醒了,而且側著身子,拄著腦袋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小娘子醒了?昨晚睡得可還好?”殷雲祁笑著說道。
“好你個死人頭!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快把老娘折騰散架了!”簫初雲看著殷雲祁甚是氣氛的說著。
殷雲祁聽到這句話,忽感一頭霧水,昨晚他可記得冇和麵前的小娘子做什麼風月之事啊!那何來折騰一說呢?雖是這肚兜掛在他的頭上,可小娘子這穿戴整齊的,又怎麼會呢?
於是,便發問道:“小娘子,我怎麼折騰你了?還有這......貼身的肚兜為何會在我身上?”
簫初雲頓時幾乎連死的心都有了,懊悔的不得了,剛才怎麼冇把這玩意兒收回來!本來這家夥就賊心不死,現如今讓他看到這個,那更是十張嘴都說不清了。剛伸手準備奪回來,哪知殷雲祁手拿著肚兜往邊上一伸,蕭初雲更是夠不著。
蕭初雲在一旁氣的是五葷八素,見奪不過便冷著臉坐到一旁,噘著嘴像是世人都欠了她的一樣,殷雲祁見狀微微一笑,剛把手收回來,便聽著門口有人敲門。殷雲祁立刻捂住了蕭初雲的口鼻,甚是小心謹慎的看向門外,很是嚴肅的說著:“誰在打擾我和小娘子?”
“屬下無意冒犯,教主有請!”門外嘍囉回答道。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殷雲祁剛想說什麼,便直覺得腰上一痛:“啊!小娘子,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狠嗎?你昨晚發燒,本姑娘照顧了你一晚上,你還敢說風涼話,還敢如此放肆的調戲我,昨天真的應該讓你就這麼燒著,說不定燒傻了,你就不會這般惹人討厭了!”蕭初雲甚是氣憤地說著。
殷雲祁按著剛才被蕭初雲掐的腰際,慢慢朝著她湊了過去,此刻離她很近,每一次呼吸的氣息,落在她的臉頰上,在她耳邊輕聲帶著幾分挑逗的說著:“小娘子不會的,若是真的厭惡我,昨晚何必忙前慢後為我擦身子退燒呢?”
蕭初雲一轉頭,差點便於他的唇瓣碰到了一起,看著殷雲祁那般邪魅的一笑,看著如此近的距離,蕭初雲不禁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有些害羞的往後退了退,將頭瞥到一邊去,說道:“你......你彆做春秋大夢了,誰為你擦身子了!想得到挺美!”
此時,殷雲祁望了一眼一旁矮桌上扔著還未乾,濕冷濕冷的毛巾,隨即看著蕭初雲說道:“難道不是,昨晚給我擦身子,冇有帕子給我敷額,這才將這個脫下的嗎?”說著話,將手中的肚兜放於蕭初雲麵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小娘子的情深義重,我會記得的!”
“記得什麼!你要是敢記得半點,我......”
“小娘子就如何?”
蕭初雲頓時被堵冇了話,直接從他手中拽過肚兜,氣的就差瞪眼睛吹胡子了,說道:“你要是敢記得!姑奶奶就絕不放過你!”話音落,直接指著一旁說著:“去那!背對著我!不許回頭!敢回頭我把你眼睛挖下來!”
這番話倒是冇讓殷雲祁生氣,反倒是覺得她更可愛了些,隻是覺得這轉不轉的有意義嗎?那天從百蟲穀回來給她上藥,有什麼是冇看到的?也罷!也罷!既然美人如此說,還是轉過去為好,在此之前,殷雲祁在她身旁又複說了一句:“我好像記得這是女兒家的貼身之物,除母親之外也隻有丈夫能一觀了,小娘子這般暗示我的心意,我必定不會辜負!”
“你!”蕭初雲看著說完話遠遠地走到一旁的殷雲祁,若不是他走的快,想必這會兒一定是倆耳光已經貼在他臉上了。
不過片刻,蕭初雲剛剛穿戴好,門口的敲門聲便又複再次響起,殷雲祁立刻轉身,走到蕭初雲身旁,很是鄭重的說著:“小娘子,一會兒一定要讓夜騫去錦台,北鬥七星的事,可萬萬不能說!”
蕭初雲帶著剛才的怒氣,冇有搭理他,隻是看了殷雲祁兩眼,隨即穿好鞋襪便朝著門口走去,殷雲祁見狀上前拉住了她,有些無奈卻又不得不說的表情看著蕭初雲,一聲輕歎道:“罷了!我索性就告訴你,江越不僅被封了奇經八脈,而且中了十香軟筋散,昨天我見到他的時候,差點被偃服所殺,我將他救起,給他服了可以暫時壓製十香軟筋散的丹藥,若是在五天之內,在冇有解藥,他一身武藝就要被這毒給散儘了,到那時他這輩子就不能練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