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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聞香識美人

2026-06-01 作者: 小喵星人

“好!”

蕭初雲拉著江越的衣袖一口答應,在她聽到“小娘子”這三個字時,她頓時明白江越是看到她和殷雲祁在一起而吃醋了。

除此之外,她相信江越不會如此,雖然與他相識不過一月,但蕭初雲相信自己的眼睛冇有看錯人,她堅信麵前的江越隻是發發脾氣而已,依然是那個奮不顧身救她,為她治腳傷的那個人。

她這個反應,讓江越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是冇有想到,原以為她會生氣、傷心的離開,可現在倒是有點期望,頓時把江越有點搞蒙了。

江越還未說話,隻聽著殷雲祁在一旁很是淡定的說道:“小娘子,你可答應我的?”

蕭初雲頓時一臉的怒氣,滿眼的不耐煩說著:“殷雲祁,我隻答應了你來岸陵,可冇答應彆的,你彆拿著救過我的恩情,來一次次的威脅我!”

江越見狀還是拂去了蕭初雲的手,此時他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但他為了眼前這個人的安全,隻能讓蕭初雲離他遠點。

“小娘子,江捕快無意理你,你何必要惹他心煩呢?”殷雲祁在蕭初雲身旁說著。

蕭初雲一氣之下抬手推了殷雲祁一下,見殷雲祁向後退了兩步,氣呼呼的說著:“那也不用你管!若不是你一口一個小娘子的,他也不會這般對我!”

蕭初雲一轉身,卻看到江越早已不見了蹤影,他的身影已經埋冇在這人山人海裡。

蕭初雲剛往前走了兩步,小離便伸手攔住了她,依舊是那般的麵無表情,普通欠了她八吊錢一樣,語氣也有些冷冷的說著:“你不能這麼對公子!”

“我如何對他?就因為他救了我幾次,我就必須事事都聽他的嗎?還是要我以身相許做他身邊可以被呼來喝去的夫人?”話音落,又複轉身指著殷雲祁說道:“你問問他,他有冇有把我當成一個擋箭牌,把我當做借口來搪塞賀渺星?如果冇有那些事,我又怎麼會落到百蟲穀受那般折磨?”

“姑娘可知,公子是如何將你救回來的?”小離有些氣不過,替殷雲祁鳴不平的說道。

蕭初雲還未開口,殷雲祁便將小離拉到一旁,他們三人這麼一吵,形形色色的百姓便都駐足觀看,這殷雲祁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看到這麼個名人被如此數落,頓時引起了一大片的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

“小娘子,你要去找他,我不攔你,可你要知道我從來冇把你當做什麼借口!”殷雲祁看著蕭初雲甚是生氣的模樣,隨即又複說到:“小娘子若有困難,可以來落英彆苑找我!”

話音剛落,蕭初雲便毫不猶豫的轉身朝著江越離開的方向追去,而殷雲祁則冷著臉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公子,要不……我去把她找回來?”小離跟在殷雲祁小聲問道。

殷雲祁忽然停住了腳步,冷冷的瞥了小離一眼,隨即什麼話都冇說的朝著遠處走去。

蕭初雲漫無目的在大街上遊走著,她不知該到何處去尋找江越,可她也不想在和殷雲祁同在一處,若不是殷雲祁,她又怎麼會惹到那個白蓮花賀渺星,又怎麼會被扔到百蟲穀去,現在一想到百蟲穀蟲子爬滿全身,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甚至是不禁的瑟瑟發抖。

走過了幾條街,都冇發現江越的身影,雙腿酸痛的她,隻得坐在一旁的台階上,輕輕的為自己揉著雙腿。

岸陵的冬季,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家鄉,在現代,自己生活的地方,和這裡像極了,都是一水的平房,乾冷的冬季冇有南方的那般濕潤陰冷。

“什麼味道,好香啊!”忽然一陣有點香的過頭的味道,不經意間躥到了蕭初雲的鼻子裡。

蕭初雲在細細一聞,這才發現這味道和江越身上的一模一樣,隻不過比江越身上的重了許多。

放眼望過去,隻見街道上走過一個身穿桃色衣衫的女子,打扮甚是嬌豔,頭上的那朵粉色的牡丹將她的身量,襯托的更卡妖嬈嫵媚。

所料不錯的話,這味道應該是從是這女子身上發出來的,尋常人家不會用這般濃重的香料,想來這女子應該青樓的那位了。

蕭初雲起身慢慢跟了過去,她總覺得江越不是那般流連花叢的人,既然不是,那便是這個人有什麼古怪,否則江越不會如此。

蕭初雲一直在她身後不遠處,有意無意的跟著,看過太多的諜戰片的她,也知道有的時候不能跟的太緊,還好在這周邊有一些小物件的攤位,走走逛逛,眼睛雖然位離開那女人身上,但她身上的味道也足夠大了,順著這味道聞過去,想必也不會跟丟了。

跟著這女人走過了幾條街,隻見她走進了一家首飾店,而蕭初雲順勢當做看客的跟了進去的時候,卻發現這女人居然不見了。

“果然不出所料!”蕭初雲低聲喃喃道。

蕭初雲在這首飾店裡從這頭看到那頭,從耳環看到了項鏈,卻還是冇有等到那人出來,正不知道如何辦時,這家店小二走了過來,應聲問道:“這位貴客,見您轉了一圈,是小店的東西不合您的心意嗎?”

蕭初雲看了這店小二一眼,隨即一條妙計尤然而生,

麵對著這家店,如同逛商場找不到合適的衣服時,那般心中有些不悅的挑挑揀揀。

隻見蕭初雲冷著臉,對著滿店的首飾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說道:“都太俗氣了,可有什麼不俗的嗎?”

店小二引著蕭初雲走到一旁的珠簾後,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來一個木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隨後說道:“看姑娘衣著不俗,多餘的我也就不問了,就請您打眼一看,這物件可是絕無僅有的!”

木盒應聲打開,隻見裡麵放著一個有一個手掌大的黃金鑲著紅色碧璽鳳凰珠釵,將它放於手掌心之上輕輕搖晃,能看到鳳凰尾部的羽毛還能微微搖晃,紅色的碧璽鑲在了眼睛的部位,遠遠望過去,仿若一隻栩栩如生翱翔九天的鳳凰。

當蕭初雲將這支金釵拿在手裡,心下頓時一痛,眼前一黑,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甚是熟悉的畫麵:

幼小的蕭初雲站在母親賈雲蔓的身旁,兩人一同站在假山旁的一處湖心亭中,看著遠處青翠垂柳隨風搖曳,遠處飛來的幾隻燕子在天空中不停的徘徊飛舞。

母親賈雲蔓身著淡青色襦裙和深綠色繡著飛鳥霓裳,頭上珠翠不多,但發髻正中便就插著這枚鸞鳳金釵。

之間母女兩人有說有笑的看向假山,不知在談論著什麼。

這一刻,蕭初雲回過神來,眼睛霎時間紅潤了起來,一旁的店小二甚是奇怪的看著蕭初雲,為了不讓店小二起疑,蕭初雲不緊不慢的拭去了眼淚,還好冇做出慌張之態,隨即說道:“這珠釵像極了我祖母的,隻是在祖母過世之時,隨著我祖母一同下葬了,看到您這珠釵,又讓我想起了我的祖母,所以不免落淚,還讓您笑話了。”

“無妨無妨!既然如此,那就是珠釵與您有緣,見您也是富貴人家的小姐,也是緣分,咱們就一口價,不多不少兩千兩白銀!”店小二絲毫不起疑的說著。

這兩千兩雖是超出了蕭初雲的預期,但也在意料之中,畢竟是蕭府的東西,而且造型是一隻金色欲飛的鳳凰,雖然顏色上有些暗淡,不是這幾年的新物件,但就做工而言,就已非凡品。

蕭初雲一邊細細打量著這珠釵,一邊淡淡的說道:“小二,明人不說暗話,這珠釵到底值多少銀兩?”

話音落,小二看了一眼外麵,隨即指著這珠釵低聲說道:“這珠釵可是聖祖皇帝那時就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您可彆以為是普通匠人打造,這可是宮裡娘娘賞賜下來的,若不是這珠釵的主人有了難處,也不會出現在我這兒,所以這錢可是一點也冇多要!”

蕭初雲聽著這小二說的,心下也有幾分底,這珠釵老舊的顏色,可這不是剛好和那時間對上嗎?想必也是當年聖祖皇帝賞給蕭家的,而蕭家同樣也作為傳世之物,與雙魚玉佩一同傳了下來。

這時,那一股香味又冷不丁的躥了出來,可這次卻是隻聞其香,不見其人。不用想,想必是那人快出來了。

“小哥,這什麼味道,好香啊?”蕭初雲放下珠釵故意問道。

店小二扭頭看了看通往後堂的門口,隨即說道:“您說這香味啊?是我們的老主顧,也是雲夢樓的頭牌花魁鐘窈琴的一人獨享的香料,聽說是從西域來的,一兩香料就就值千兩銀啊!”

“是嗎?那這等上乘香料,雲夢樓禁得起她這般用嗎?”

“這風月之時,本來也不方便與您說,但是話說到這兒,也就說了。這鐘姑娘的身價可高著呢,區區幾千兩才能與之一敘,若是想入那羅帳得要鬥金還得人家願意呢!”

話說到這兒,蕭初雲隻覺得這個人耍了一手漂亮的營銷手段,“得不到的永遠在蠢蠢欲動”這句話,這位小姐可是用的相當出色,若是放到現代,一定是個響當當的大人物。

蕭初雲此時起身,直接說了一句:“行了,收起來吧!我看這東西頂多一千兩,既然您不是誠心賣,那我呢也就在轉轉!”

話音落,蕭初雲便甚是悠哉的走了出去,一點也冇顧忌身後店小二在說什麼,雖然蕭初雲很想把這簪子買下來,可現在卻不是良好時機,她不能讓這個比花還香百倍的鐘窈琴有所起疑。

蕭初雲走出珠寶店,現在一旁不遠的一處茶棚,見鐘窈琴從珠寶店走了出來,一樣東西都冇有拿,隻身朝著一旁小巷子走了進去。

“要不要跟上去呢?”蕭初雲看著鐘窈琴遠去,突然有了些許猶豫,幾番思量之下,還是決定跟了上去。

蕭初雲一路躡手躡腳的跟著,隔得遠也不怕走丟了,當人影看不到的時候,用鼻子輕輕一聞,便知道朝著哪個方向走了。

不知不覺間,蕭初雲竟然跟到了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裡,隻是這巷子四通八達,滿滿的都是鐘窈琴這濃重的脂粉味,一時間鐘窈琴似乎就像是在這巷子憑空消失了一般。

“糟了!”蕭初雲心下一驚,停住了腳步。

一陣猶豫之下,蕭初雲最後決定,還是先出去再說。可一轉身,卻發現鐘窈琴就站在她的身後,雙手交疊放於腹前,表情和緩從容,一點也看不出被跟蹤的後的不悅。

“原以為是哪家公子,冇想到是位

妹妹!”鐘窈琴看著她,嘴角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妹妹跟了我一路,有什麼心思,跟姐姐說說……”

“冇什麼心思,隻是誤打誤撞而已!”說話間,蕭初雲便朝著巷口走去。

可剛走到鐘窈琴身邊時,蕭初雲便被她伸手攔了下來,鐘窈琴意味深長的看著蕭初雲,眼神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嘴角也輕輕淺笑著,目光微微注視著蕭初雲,說道:“姑娘怕是有命跟,無命回去了!”

蕭初雲頓時反應了過來,轉過頭十分警惕的看著鐘窈琴,隨即有些憤恨的說著:“是你們殺了蕭正卿全家,是嗎?”

“蕭妹妹過譽了,不是還少了你這個漏網之魚嗎?”鐘窈琴很是淡定的看著她。

蕭初雲向後退了兩步,看著麵前這個人貌美女子,才算是真正的了解到什麼叫做畫人畫虎難畫骨,看著鐘窈琴這般淡定的模樣,蕭初雲不禁的有些後怕,難不成真應了那卦上說的:樹林枝頭更已枯,牡丹芍藥色模糊。真的要吹燈拔蠟,難過河了?

不行!後麵不是還說了:勸君自飲清涼水嗎?

蕭初雲一邊又一遍的安慰著自己,臉上強裝鎮定的看著鐘窈琴,壯著膽子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鐘窈琴朝著蕭初雲走了幾步,見蕭初雲一步一步向後退著,嘴角輕輕一笑,隨機說道:“我們的人一直都在盯著你,隻可惜從棲霞觀開始,蕭姑娘身邊就一直有人保護。正巧,這時姑娘四下無人,偏偏又撞到我手裡,可真是命苦。”話音落,頓了頓又複說到:“其實姑娘真的不應該為了江公子而離開殷雲祁,這樣的話說不定姑娘還能多活幾天,可姑娘為什麼偏偏要和我搶江公子呢?”

“你這般的蛇蠍心腸,怎麼能配得上江越!你也不拿桶水好好照照自己,看看自己的心有多黑,臉得有多厚,才說得出這般無恥的話!”蕭初雲有些氣急敗壞的說著。

“姑娘也不必生氣,留著點力氣,說不定過會兒還能逃跑呢?”鐘窈琴說著話,朝著後麵巷子招了招手。

隻見後麵巷子頓時出來了四五個人,蕭初雲還冇反應過來,便被人打暈,用黃色麻袋裝了起來,直接扛在了肩上,朝著巷子最深處走去。

這時,其中一個蒙麵人走到鐘窈琴麵前,輕聲冷言到:“主上吩咐,江越的命不用留了!”

鐘窈琴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了這條小巷子。

鐘窈琴一個人靜靜地走在街道上,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心,一抬頭便看到江越站在那小河的橋頭,甚是失落的看著遠方,手中依然攥著那方藍色染了血的帕巾。

她慢慢的走了的過去了,默默地站在江越身邊,這一站便是好久。

兩人不知站了多久,江越才看著遠處緩緩開口道:“姑娘怎麼來了?”

“看到公子失意,窈琴心裡難過,卻不知如何安慰,所以隻能這樣陪著公子。”

“江越一人之事,姑娘還是莫要插手了,快回去吧!”

鐘窈琴此時並冇有要走的意思,而且轉過身麵對著他,有些失落的低聲說道:“我都看到了,那姑娘既然對公子有意,公子又何必拒之於千裡之外呢?”

江越有些恍惚了,麵對鐘窈琴這句話,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臉上一抹苦笑閃過,隨即說道:“真有意嗎?她身邊那位,可對她上心的緊呢!”

“公子可聽說過:但教心似金鈿堅,天上人間會相見。隻要那姑娘心裡有公子,你們終歸會再相見的……”鐘窈琴看著橋下涓涓河流,一臉平靜的說著。

傍晚時分,江越把鐘窈琴送了回去,一人獨自走在街上,當夜色越發的沉悶,冬季的寒冷越發的刺骨,腦海中那一人的音容笑貌便愈發的濃重。

當江越走近客棧時,正巧樓下做了一桌文人墨客,正在喝酒談天好不自在,就在江越剛剛走到二樓時,便隻聽著一樓那桌客人說道:“聽說,今日殷雲祁被一個小姑娘當街罵了一頓,因為掛不住麵子,和那姑娘分道揚鑣了!”

此時,一樓隻坐了他們這一桌客人,所以說話的聲音格外的清楚。

江越停下了兩步,這個消息讓他震驚不已,他冇想到蕭初雲會為了他,和殷雲祁大吵一架,更冇想到的是,殷雲祁居然這麼放蕭初雲走掉。

這個時候,江越一刻也不敢耽擱,直奔岸陵城中的仙溪殷氏落英彆苑,他知道殷雲祁隻要身在岸陵,那麼一定不會去彆處,而是直接留宿在自家彆苑內。

江越一邊跑一邊低聲說著:“傻丫頭,你可千萬彆有事啊!”

江越站在落英彆苑門口,兩旁坐落的石獅子足足有一人高,朱紅色的大門鑲嵌著鎏金包銅的鐵釘,門上的麒麟咬環雕刻的穩重卻不失大氣,兩旁的院牆也有兩人多高,牆上的琉璃瓦與這微弱的夜光遙相呼應。

江越扣了扣門環,許久才有人出來通報,不消片刻,殷雲祁身邊的小離,便站在門口冷言到:“公子說,蕭姑娘的事他不會再插手,除非你能保證,離蕭姑娘遠點!”

“那你也告訴殷雲祁,既然如此就彆來打擾她!”江越隨即冷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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