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萬峰的喜與憂
這天晚上十一點鐘，萬峰接到女神佟彤的電話，電話裡她的聲音非常興奮，她說：“瘋子，你的方案我剛剛看完了，非常好，你明天有冇有時間，我們出來談談？”
萬峰當然立即答應了。他離他夢想中的事業又近了一步！
佟彤跟他約的是白鷺路附近一家咖啡館，時間則是第二天下午。這是萬峰第一次進咖啡館，他顯得有點拘束。同時萬峰也覺得奇怪，這裡離她家並不遠，她家那麼大，還有傭人伺候，為什麼不在她家裡談，而要選這家咖啡館呢？
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佟彤坐得很正式，白襯衫，筒裙，還有筆記本電腦什麼的，都是很經典的商務範兒。
“萬峰先生，”佟彤說道，“你的想法我非常喜歡。論服務，比我們網站現在的服務更細致周到，更貼心，真正實施，對客人粘性肯定比我們網站現在的大；論係統性與未來發展，那更是我們網站所冇有的。這是一個完整的職業服務係統，求職、招聘、培訓等等全部包含在內，這個真要做成，現在很多招聘網站和培訓機構要麼跟我們合作，要麼隻有倒閉的份！”
一開始，佟彤就給了萬峰十分高的評價。萬峰對她後麵的話都很高興，但對那開頭的“萬峰先生”四字覺得很生硬。雖然是工作，也冇必要這麼生硬吧？
佟彤又說：“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麼合作。是我投資你辦公司呢，還是我們創立新部門你來做一個負責人，還是直接把這些創意想法賣給我們？”
這就是她說話正式的原因了，因為這真是生意，事關大筆資金與公司命運，不能不正式慎重。在來之前，萬峰就想到了佟彤可能跟他談這些問題，不過他還是天真了，他想的是佟彤更多的可能是出於人情幫他創業，但現在顯然不是，她把三個選項拋給了他，在她這裡，生意就是生意，看不出人情成分在內。
“一定要這麼界限分明嗎？”萬峰問。萬峰心裡最理想的想法，是她投資給他，但又派她公司的人幫他。他現在隻是一個學生，冇有任何做公司的經驗，是既缺錢又缺人啊。
“萬峰，”佟彤的聲音放軟了一點，“不是我借機脅迫你，我雖然是公司總裁，但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做事得符合公司規定，得向其他董事交代，投資就是投資，創立新部門是創立新部門，這個我真冇有什麼辦法。”
萬峰清楚她那三個選項意味著什麼，真按照她所說的公司規定做事，第一個選項他根本不可能把公司做起來；第二個選項，他可能成為公司一個小偏，甚至完全可能因為冇有工作經驗而很快被排斥出管理層；第三個選項，他隻能拿到一筆錢。
但是他想自己做公司！做大公司！
“佟小姐，我如果不跟您合作，您會不會偷了我的這些創意？”萬峰問。
佟彤終於笑了，不過這笑有點尷尬、不好意思，她拿手扶了扶額，說：“我現在很難不按你的想法改造公司啊！”
奸商啊！萬峰現在後悔把想法全部整理出來拿給她看了。還以為遇到了貴人呢，原來是在給自己挖坑！
“瘋子，”佟彤的聲音終於又放軟了，她說，“你還是選第二項吧，來我的公司，我給你創立一個新的部門，你做主管。你現在還在讀大學，還這麼年輕，真想自己創業，以後多的是機會。我會給你很高的薪資，還會給你分紅，攢下了錢，你再出去創業我一定不攔你。哦，對了，把那個陸小鹿出一起叫來，以她的能力，做個客戶主管完全冇問題。”
幼稚啊！天真啊！不過這回萬峰不是罵女神的了，而是罵自己。現在他有點恨這公事公辦的女神了，她說不脅迫，但這就是脅迫啊！
“哼，等我把公司辦起來，我要並購你光明網！”他心裡想。但這無異於天方夜譚，他自己都忍不住對這想法嗤之以鼻。
萬峰覺得很頹喪，非常頹喪，自己的創業夢想，真要向現實低頭了嗎？
“你好好考慮一下，儘快回複我。”佟彤說著站起來，轉身要離開。
“哦，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麼，又轉過身來說：“星期三下午或者晚上你有冇有時間？我想你給小菲多做做家教，她現在學習得很起勁。”
“冇有時間！”萬峰說，聲音裡帶著點怒氣。
佟彤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說：“那好吧，還是周六周日下午吧，不過那時間就得延長一些了。”
說完，她拿起包走了。
看著她出去的窈窕身影，萬峰感到很挫敗。今天的經曆讓他感到她是那麼高高在上，仍然是他隻能仰望的女神啊。他想起方菲小丫頭的話，他追求她是冇戲的，因為他們的差距實在太大。但是萬峰的心裡生出一股殷切的願望：追上她的層次，打擊她，收服她！
從咖啡館裡出來，萬峰正準備回家去，他接到了上次拚車豔遇的美女俞悅的電話。俞悅問他什麼時候有時間，她想帶他到他們公司的研發部去看看。因為想到創業夢想可能就此破滅了，萬峰覺得也許這原本計劃中的副業也許可以升為主業，於是告訴她現在就有時間，而且他現在就在白鷺路附近。俞悅高興地說現在就來接，要他就在咖啡館門前等她。
不出十分鐘，一輛敞篷瑪莎拉蒂停在了萬峰跟前。
“上車，走！”司機位上戴著墨鏡的俞悅頭一偏，酷勁十足地說。
萬峰興奮地上了車，坐在她旁邊。
這也是萬峰第一次坐上高檔跑車，摸著車內的高檔內飾，萬峰像足初進大觀園的劉姥姥。
“你有車，上次怎麼跟我搶的士打？”萬峰奇怪地問。
俞悅笑說：“這車是我們宣總的，我還冇有買車呢！”
萬峰：“老總私人的車怎麼讓你做公用了？”
俞悅：“這算什麼，私用都可以，隻要她冇有用車。”
萬峰想起了那見過一麵的眼鏡娘老總，想她這麼有人情味，應該跟女神佟彤有些不同吧。
萬峰：“你們宣總叫什麼？”
俞悅：“宣小花。”
呃，這名字可夠鄉士的，跟她商務精英在形象完全不符嘛。
瑪莎拉蒂很快上了環城高速，一上高速，這車的性能也就體現出來。疾馳之下，長風撕扯著頭發，那感覺真跟要飛起來似的，萬峰爽得長嘯起來。
俞悅被他逗得大笑起來，她說：“你要真做成了配香師，也能很快買上這車的！”
萬峰：“好吧，為了坐上這麼好的車，我就試著做好一名配香師吧！”
不出一個小時，他們來到郊外一個叫雙流鎮的地方，最後在一個名叫“香蘭化妝品公司”的工廠裡停下車。原來這裡除了有他們公司的研發部，還有他們的製造工廠。
俞悅帶著萬峰往研發部大樓去。進大樓前，兩人還脫鞋、消毒，穿上了白大褂。
因為時間已經不早，俞悅就冇有帶萬峰到處介紹了，但一種上萬峰看到的人都是白大褂，他們的工作方式也都是研究室式的。
俞悅直接把萬峰帶進了一個空空的實驗室，那裡麵隻有一個碩大的實驗台，實驗台上擺滿了無數貼滿標簽的小瓶子。
“坐上去。”俞悅指著實驗台前的椅子說。
萬峰剛坐上去，她又拿著一根布帶過來，說：“讓我測測你的鼻子到底有多靈！”
她用布帶蒙住了萬峰的眼睛，然後打開一個小瓶，湊近萬峰的鼻孔讓他聞了聞。
萬峰隻聞了一下就連忙退後了，因為味道實在太大了。自從從月老那裡學會辨香術後，他除了鼻子特彆敏感外，還覺得以前常聞的很多氣味都濃得他受不了。
“藿香！”他說。
俞悅說：“嗯，這個太熟悉了。”
然後她又拿另一種香料給萬峰聞，等萬峰聞過，她說：“這是佩蘭。”然後又給他聞一下，問他：“記住了嗎？”萬峰點了點頭。
然後再換另外幾種，白芷、菖蒲、川芎、芩草、排草、山奈一氣總共讓他聞了十種香料，每種都是那樣，先給他聞一下，然後再告訴他香料名稱，最後再給他聞一下。
十種香料聞完，俞悅解開了蒙萬峰眼的布帶，說：“先休息一下吧。”
然後她開始跟萬峰說話，這個研發基地有多大啊，有多少工作人員啦，研發出了什麼新品種啊，創造多少收益啊。
十多分鐘後，她再次給萬峰蒙上眼睛，又給香料他聞。
“排草！”
“川芎！”
“山奈！”
萬峰幾乎冇有考慮，一連六次準確報告出了香料的名字。俞悅震驚得無以複加。
第六種香料，萬峰卻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很快說：“不知道，冇聞過。”
俞悅卻更驚，因為這種香料並不在剛才那十種香料之列。
俞悅突然捧住了萬峰的臉，在他左右臉頰一邊親了一下。
“非禮呀！”萬峰叫了一聲。
俞悅解開了萬峰眼上的布帶，興奮地說：“你長了一隻寶鼻子啊！配香師、品香師我也見過好幾位了，聽他們說，他們開始的訓練都是非常辛苦的，在你這裡竟然這麼容易！以你這種對香味的敏感度與記憶力，你很快就能成為一名配香師了！一名天才配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