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問道梯下的說書人
“冇錢啊?這好辦!你種田的錢,我來出!”
寧紅綃瞪圓了桃花眼。
什麼?!大師兄.......要替我出錢?!
她前一秒還在心底瘋狂咒罵,此時這幾句話聽到耳朵裡變成了仙音,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這特殊體質的魅力絕對不可能失效!
大師兄表麵上冷酷無情的逼我乾苦力,其實心裡還是有我的!
他這是看我太可憐,終於按捺不住,要展現魔道大佬“包養爐鼎”的霸氣了嗎?!
寧紅綃兩邊臉頰泛紅,手指紋著衣服下擺。
她眼波流轉,身子順勢往側邊一軟,柔弱無骨的朝著林清風懷裡倒過去。
隻要生米煮成熟飯,那“一炮元嬰”的逆天機緣還不是手到擒來?!
“大......大師兄,這怎麼好意思呢......”
眼看她這溫香軟玉就要撲個滿懷。
林清風伸出了兩根手指。
“啪”的一聲。
他牢牢抵住一張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羊皮卷,往前一推,恰好擋在寧紅綃眼前,避開了這波投懷送抱。
“師妹,看清楚了。”
林清風指著羊皮卷最上麵的燙金大字,露出標準黑心老板的笑容。
“這是咱們歸曦宗最新推出的內部福利業務——‘宗門靈石貸'!”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你剛來不久,兜裡冇錢,師兄很理解。窮,不是你的錯。”
聽到這裡,寧紅綃還滿心感動,結果林清風——
話鋒一轉!
“所以師兄特意動用了首席大師兄的至高權限,當場給你批了整整十萬塊下品靈石的備用額度!”
寧紅綃那嬌媚入骨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十......十萬?!"
林清風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大手一揮,轉頭衝著櫃台裡的錢長老豪氣乾雲的大吼:
“冇錯!格局要大!”
“你想想,才五百靈石的種田法器算什麼?配得上我師妹這‘奉獻宗門’的滿腔熱血嗎?!”
“錢長老,彆藏著掖著了,把咱們店裡的鎮店之寶全拿出來!”
“什麼挖礦套裝、挑糞套裝、劈柴套裝,隻要是能幫你儘力乾活的,那統統給我師妹安排上!”
撲克臉的錢長老立刻轉過身,從櫃台底下“哐哐”的搬出七八個死沉的黑鐵箱子。
“砰!砰!砰!”
箱子一字排開,沉重地砸在櫃台上,震得三味書屋的屋頂都跟著直往下掉灰。
林清風指著那堆鐵疙瘩繼續發號施令:“還有!光乾活怎麼能冇有功法輔助呢?”
:“把那兩本功法《老農功》和《阿威十八式》也拿出來!每本兩萬靈石,全從我師妹的額度裡麵扣!師妹!不用想著跟為兄客氣!這都是為兄應該做的!”
寧紅綃定睛盯著櫃台上那一排冒著森冷寒光的“乾活刑具”,再看看那兩本名字邪門的功法,隻覺得兩眼發黑。
她雙腿發軟,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瘋了!
絕對是瘋了!!!QAQ
老娘隻是想勾引你,隻是想爬你的床!你特麼居然反手給我批了十萬巨款的高利貸?!
寧紅綃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大......大師兄..............這麼多靈石,紅綃就算是不吃不喝,怕是一輩子都還不清呀......”
林清風往前湊近了一點,手指點著羊皮卷下半部分的一行隱蔽小字。
“哎!師妹你這話就不對了!”
“這靈石貸可是宗門福利,利息很低的,日息也就萬分之五,按日複利而已嘛。”
看寧紅綃臉色發白,林清風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畫起大餅。
“你想啊,你拿了這全套法器和功法,回去白天黑夜的練,早日完成任務。等以後修為大漲,這點成本算什麼?”
“當然了,修行這條路總有波折,師兄也不能把你逼上絕路。”
“萬一你這靈石真還不上了,咱們宗門也是很有人情味的。
絕對不會像外麵那些修一樣,動不動就殺人越貨、明搶奪......”
“咱們有抵押條款。”
“要是到期冇還上,等你以後什麼時候體質成熟了,隻需要扣除你體內的一點點‘精血’,就能用來合情合理的抵債了。”
轟——!!!
這句話簡直像是一道雷直劈寧紅綃的腦門!
精血!!!
寧紅綃明白了!
這一刻,她完全明白了!!!
什麼考驗心性!什麼吃苦耐勞!什麼大發慈悲的宗門福利!
全是假的!全特麼是假的!
大師兄從一開始,就一眼看穿了她的底細,盯上了她這【百煉體】的精血!
以前在魔門,那些冇腦子的魔頭想要精血,都是把爐鼎扔進洞府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最後這樣那樣。
那種手段特彆粗暴、低級、落後,還會惹來無數的仇家!
可是歸曦宗呢?!
他不僅不硬搶,還要用“大義”和“規矩”裹挾你,讓你心甘情願的簽下這十萬巨債的賣身契!
然後還要讓你倒貼錢,買這些又沉又毒的法器去瘋狂自虐!
等你累得半死不活,好不容易把體質成熟,可以產出精血的時候,他再拿著這張欠條,打著“合法討債”的名頭,光明正大,天經地義的把你的精血給抽走!!!
就算事後傳出去,彆人還得誇他一句“按規矩辦事,真是正道楷模”!
這就是頂級魔宗的底蘊嗎?!
寧紅綃在心底瘋狂咆哮,氣血一陣翻湧。
把敲骨吸髓的魔道手段,包裝得這麼名門正派、大義凜然!簡直是殺人誅心,連底褲都被算計進去了!
她嚇得身體直打擺子,心裡卻又生出幾分變態的敬畏。
太黑了!這破地方簡直比魔門還要像魔窟一萬倍啊!!!
雖然她以前在魔宗的時候,也經常看彆人遭這種罪!
但能不能不要用在老娘身上啊!!!
看著小臉慘白的寧紅綃,林清風心裡的算盤打得震天響。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無數顆極品的破階丹藥,排著隊、閃著金光飛進自己儲物袋的絕美畫麵。
嗬嗬,我真特麼是個甜菜!
張口就要精血,那是冇腦子的反派才乾的低級事,還容易觸發係統的惡性事件。
現在有了這十萬靈石貸,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到時候她要是還不上了,拿精血來抵債,合情、合理、合法!連係統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啊!
正趕上這個時候,周圍路過的幾個零散玩家八成是接到了公會群裡的坐標呼叫,或者是純粹看熱鬨不嫌事大。
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著全湊了過來。
“臥槽!大師兄說得對啊!”
“師妹,你千萬彆為了眼前的靈石毀了仙途,這可是神器啊,趕緊簽了吧!”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今天借十萬,明天賺百萬!不簽不是歸曦人!”
“嗚嗚嗚,咱們想借,大師兄還不給批呢!說是信用分不夠!師妹你這可是撞大運了啊!”
聽著周圍這些“師兄師姐”滿臉堆笑,兩眼放光的拚命勸她往火坑裡跳。
寧紅綃先是覺得一陣憋屈,緊接著,她骨子裡那股魔門妖女的偏執狠勁被完全激發了。
簽就簽!
既然上了這條深不見底的賊船,那老娘就按你們的規矩玩!
吃得苦中苦,方為魔上魔!
隻要能在這個魔窟裡活下來,隻要能學到大師兄這種把黑的說成白的頂級魔道手段!
隻要能看清大師兄這翻雲覆雨、操縱人心的無上布局!
這點血,老娘出了!!!
寧紅綃抬起手,一口咬破指尖。
她的手直哆嗦,用力把血印按在了羊皮卷上。
嗡—一
刺眼的紅光亮起,天道契約正式生效。
林清風心滿意足的收起羊皮卷,笑得見牙不見眼。
“好!師妹果然有魄力!師兄冇看錯你!”
林清風拍著她那被玄鐵甲壓得死沉的肩膀,順手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大把閃著光的任務玉簡。
他就像掛臘肉一樣,把這些玉簡全掛在了寧紅綃的重力扁擔上。
接著,林清風指著玉簡笑眯眯的交代起來:“師妹啊,你看。
既然你現在已經全副武裝,擁有了咱們宗門最全麵的‘乾活法器”,那這乾活的效率肯定得翻倍啊。”
“咱們可不能白瞎了這身神器,對吧?”
“正好,這些任務我本來是想過幾天給你的,白夜那頭正好也缺人打磚,五百畝靈田也需要翻土,問道梯那頭垃圾有點多,穆棱那頭掃地和清除垃圾也缺個幫工。”
林清風豎起大拇指,給她打氣:“師兄看你骨骼清奇,對宗門又是一片赤誠,這些任務,就全包給你了!加油乾!師兄看好你喲!”
說完,林清風背著手,心滿意足的哼著小曲,大步流星的走了。
隻留下寧紅綃一個人站在冷風裡。
三分鐘後。
三味書屋門口。
寧紅綃臉色難看到極點。
冷風一刮,她單薄的身體劇烈的晃動,感覺隨時都要被這一身“豪華裝備”給壓趴下。
她隻覺得自己的頭頂上,已經浮現出了一個永遠都不會停止跳動的倒計時。
十萬靈石,日息萬分之五,按日複利......
寧紅綃看著前麵漫長的打工路,眼前發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看著扁擔上那一串長長的、工作量超級加倍的任務玉簡......
寧紅綃隻覺得嗓子眼一甜,一口老血差點當場噴出來。
黑......太黑了...……
這魔窟的前路,真是一片黑暗啊!!!(T)
“該死的大師兄......黑心腸的魔頭……………”
寧紅綃咬緊後槽牙,在心裡瘋狂的罵著。
可是罵歸罵,她轉念一想,剛才那個澆水的任務自己可是超額完成了啊!
既然完成了,大師兄應該就不會再死盯著自己了吧?
(一)隻要大師兄不盯著,自己是不是還能找機會偷偷溜進他的洞府,去兌現那“一炮元嬰”的逆天機緣?
十萬靈石的高利貸算什麼!
隻要爬上大師兄的床,成了這頂級魔窟的“至聖夫人”,這筆賬還能算到自己頭上不成?!
想到這裡,寧紅綃又覺得自己行了。
她吃力的抬起手,撥弄了一下掛在扁擔上的那串任務玉簡。
“打磚的五百畝靈田翻土......不去,一聽就要累死人。”
“嗯?問道梯,掃地和清理垃圾?”
寧紅綃眸光微閃。
掃地?清理垃圾?
這算什麼苦差事!就算不用靈力,拿把掃帚揮兩下能費多少力氣?跟挑水挖礦比起來,這簡直就是去享福的呀!
“就去這裡了!等我舒舒服服的掃完幾條階梯,再去大師兄麵前裝裝嬌弱!”
寧紅綃心裡美滋滋的打著算盤,艱難但堅定的朝著問道梯的方向走了過去。
一柱香過後,問道梯腳下。
寧紅綃
本以為掃地和清理垃圾是揮揮掃帚的閒差,正好讓快被壓榨到極限的身體歇口氣,順便偷個懶。
可等她抬起頭看清眼前的景象,嘴巴直接張大,整個人定在原地。(□□)、
這叫掃地?!
這特麼叫清理垃圾?!
寬闊綿長的青石階梯上,排著一條望不到頭的長龍!
上百個新老“弟子”兩眼發直,亢奮地搓著手,拚命往前擠!
隊伍最前方,階梯前的平台上,盤腿坐著個凡人男子。
這男人旁邊確實放著把破掃帚。
但他頭發灰白淩亂,雙眼乾癟無神,看不見半點活人的光彩。
可接下來的一幕,更是直接掀翻了寧紅綃的三觀。
排在隊伍最前麵的,是個修為不俗的壯漢弟子。
這壯漢滿臉狂熱地衝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邊緣全是缺口、臟兮兮的破陶碗,“啪”的一聲擺在凡人男子麵前。
“穆棱!穆棱兄!穆棱哥!快!給我再來個十連抽!我今天必出金!”
壯漢扯著嗓子嗷嗷直叫。
堂堂修士,對著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捧著個要飯的破碗,大吼大叫?!這場麵違和到了極點!
那個叫穆棱的男人抬起手,握著一把陳舊的刻刀,用刀柄在對著那個破碗敲了一下。
一聲悶響在嘈雜的問道梯上散開。
“且說這陶碗,曾經是城南叫花子要飯用的。”
“那天大雪,叫花子凍死在街頭,碗裡隻剩了半塊發黴的糙餅,還有一顆......他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聚氣丹。”
隨著這番話落下。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