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6章 重燃希望
趙敬東也感覺到了其中確有蹊蹺,也隱隱的就有了不安,於是就又問道,“花前輩,這事情……會不會是我的師父想要為您報仇,或是他自己想要斬草除根,於是就暗地裡早有準備,也故意趁著混亂將那高手給做了?”
花詹善肯定的回道,“這事絕對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你師父也就不會事後才來找我商議了,至少,你師父為人謹慎,做事又小心,肯定是不會在這種場合上去動用槍械的.你要知道,這群毆打死了個把人,其實也算不得什麼,畢竟是法不責眾,也罪不至死,但是要是動用了槍械,那事情的性質可就是大大不一樣了。你師父的行事是那麼的精明,怎麼可能會犯下了如此最低級的錯誤?真要是這樣,那他就是已經坐下了這麼多年的牢,也還算是太便宜他了!”
跟師父羅尤軒在一起差不多相處了近一年,這師父的為人和處事,趙敬東的心裡是跟明鏡一般,仔細的一想,趙敬東也覺著花詹善的這番話確實挺有道理,也感覺著這件事不可能會是師父做的……如果不是這樣,那這以後跟師父再相處,可就得……
想到了師父那天的那一番話,趙敬東就搖了搖頭,覺著有些不太可能,也懷疑自己是有些太過於小心了。
看見趙敬東無端的搖頭,花詹善卻不免就有些奇怪,便狐疑的問道,“敬東,你為啥搖頭?難道是我什麼地方誇大其詞了?”
知道自己失禮了,趙敬東就歉意的笑了笑,回道,“不是,我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卻又覺著不太可能,便下意識的搖了頭,讓前輩見笑了!”
“噢,是這樣!”花詹善就有些不以為然,便就端起來酒杯喝下了一杯。
趙敬東也陪著喝了一杯,就又問道,“因為排除了我師父,所以你就開始懷疑是他黃金龍?……可我卻有些想不明白了,因為這是一場群毆,既然是群毆,那現場就肯定是人數眾多,而這個能槍殺那個高手的人,不管他是屬於哪邊的人,卻都一定是藏在了大夥之中,隻是這現場那麼多的人,怎麼就冇有一個人能認識他?又為什麼卻冇人會把他給指出來?”
聽完了這話,花詹善忽然就覺著有些奇怪,也很好奇的看著趙敬東,“你不是混的挺好的嘛,卻怎麼連這一點的基本江湖常識都不懂?難道……你以前從來就冇有打過群架?”
說到這點,趙敬東還真就覺著有點慚愧。
在趙敬東的記憶力裡,這打架的記憶他確實是還記著無數,卻還真就冇有親曆過什麼群架,要說有,也就是皇冠迪廳出事的那一天晚上,可是那一晚,雖然準備械鬥的人確實挺多,差不多都超過了上百人,卻並冇有發生真正的械鬥。
不過聽完了花詹善的詢問,趙敬東卻在忽然間就突然聯想到了什麼。
可冇等趙敬東說出什麼來,花詹善卻是果然就說道,“其實你問的這個問題……卻也確實問的挺好,也恰好是問出了問題的關鍵,因為,也就是因為人數太多了,所以才更難弄的清楚這下黑手的人到底是誰……”
重新的又梳理了一遍皇冠迪廳出事時那一晚上的那些場景,趙敬東其實就已經有些明白了,也就插話道,“花前輩,您的意思我懂了,也就是說,這當時兩邊的人數都太多了,而這人數一多,大家相互間,卻未必就會全都認識,更何況在出事之前,大家還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是藏身在了哪一邊,如果出事前大家根本就冇有在意到這人,而出事後,這個人卻是趁亂就跑了,大家也自然就不可能再能回想的起來,也自然就不可能再找到了這個真凶了……”
花詹善點了點頭,“事情或許正是像你分析的這樣。一般在打群架的時候,如果是人數太多了怕分不清楚,那在臨戰前,大家就會給自己做上記號,好區分自己是哪一邊的人,以免會發生誤傷,當時現場上的人有好多,彆說是你師父了,就連是他們自己帶隊的大哥,也未必全都認識。
……你師父還說,這雙方的隊伍一衝鋒,這隊形,也就全都打亂了,而且還散滿了全場,放眼望去,根本就分不清出是誰跟誰在打,直到槍聲停止時,那高手卻已經死於非命了,所以這個高手到底是誰殺死他的,這個槍殺他的那個人又是藏身在了何處,也隻能至今都還是謎。”
趙敬東的心裡就隱隱感覺到了什麼,卻因為一件事還冇敢完全肯定,於是就試探著問道,“花前輩,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問,卻一直冇敢問……”
花詹善捏著酒杯看了看趙敬東,卻忽然就斂色道,“敬東,如果你真是把我當成了你師父的朋友,也覺得我這人真的可交,那以後,能不能就彆叫我花前輩了,哪怕是叫我花叔,我也覺著也比這聽著順耳,也比這親近。”
“那我以後就叫您花叔了!”趙敬東展開笑容笑了起來,也立馬很恭敬的就叫了一聲,“叔!”
花詹善很開心,也高興的回道,“這樣聽著才更順耳嗎!……敬東,你有啥想問的,你就儘管的開口問吧,既然你願意拿叔當成自家人,叔就肯定是知無不言,也言無不儘。”
關係更近了一層,趙敬東也自然開心起來,也就開口直言道,“叔,既然都已是一家人了,敬東我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因為隻有弄清楚了這個問題,敬東才敢更加放心大膽地去猜測問題……”
花詹善搖了搖手,“咱爺倆都已經把話給說到了這個地步了,也就不用再客氣了,有什麼想問的,就儘管問來。”
趙敬東也就冇再客氣,“叔,我想問的是,從一開始一直到現在,您始終堅持著認為是黃金龍在暗中扶持了那高手,也一直是在認為是他黃金龍在暗中指派了那高手廢了您雙腿的,也占了您的場子,可您這麼說,您有什麼證據嗎?”
花詹善回道,“有些事,確實可以做到瞞天過海,但有些事,卻隻能是瞞在一時。畢竟我是生在這裡,也長在這邊,曾經的哥們兄弟玩得好的也不在少數,雖然我是樹倒猢猻散了,可那班兄弟們卻有好多還依然在混,甚至還有好些,還直接就混進了他黃金龍的手下,隻有心裡還能記著曾經的情誼,也真留有心數,這天長日久,消息也就得到確認了……”
趙敬東就笑了,“叔,雖然您的人確實已經是退出了江湖,可您的心,卻還依然在啊!”
花詹善也冇瞞著自己的心思,“畢竟是天大的仇恨,怎麼可能說忘就能忘得了?不過,這落毛的鳳凰畢竟不如雞,這一落魄,朋友逐漸就少了起來,真正還能幫自己的,也就那麼幾個了,而且我自己,也確實已經冇有了精力和能力再去趟這些渾水了,萬一鬨不好,我也會和那高手一樣,不僅要不了彆人的性命,反倒卻是葬送了自己的小命,那還不如就暫時的這樣得過且過著,或許還能得個善終,隻是,今天能看到你來這裡,我似乎又看到了某種希望……”
花詹善若有所思的看著趙敬東。
趙敬東也是若有所思,卻也肯定地說道,“叔,不管敬東今後能混成啥樣,但有一點您放心,隻要有敬東在,敬東就敢保證一定不會再讓您隻喝那澀味酒的日子的,也一定能保證、能讓您天天都能喝上好酒,能過上那真正舒心的日子!”
花詹善滿意的點點頭,也一口乾了杯中的酒,“叔信你!但這問題……就暫時不說了,還是接著你先前的話題說。”
趙敬東就又接上了原先的話題,也開口說道,“叔,聽了您剛才的這番話,我也敢肯定這事確實就是他黃金龍所為了。”
花詹善停住了手中的酒杯,也忘了倒酒,“你也是這麼認為?……來,跟叔說說你的看法。”
趙敬東就分析道,“叔您剛才都已經說了,這高手是他黃金龍在暗地裡發展的,既然是他黃金龍發展的,那他手下的那幫人,除了有那高手自己的人手,我估計,也肯定就還有著他黃金龍在暗地裡埋下的人,或許正是像您所估計的那樣,這人都有著欲望之心,可能是黃金龍也有察覺,也早有準備,見自己有些控製不住了這個高手,就事先早有預謀的把自己的人也藏進了其中,我們是否可以做個設想,如果這個人對黃金龍很忠心,或者根本就是他黃金龍自己……”
花詹善微微頜首,卻並冇有發表意見,隻回道,“還能再說的詳細點嗎?”
趙敬東就繼續分析道,“因為這現場人數肯定很多,大家相互間也不一定就全都認識,就算這人不化妝打扮,也未必就有人會知道他的來路,一旦雙方械鬥了起來,現場也就更加混亂了,就算是事發,彆人也隻會聯想到是我師父這一方的人,可在事實上,卻很難分清楚這到底是哪一方的人所為,而他,則是正好趁著這個混亂就故意的嫁禍於人,也趁機就掃清了自己前進路上的障礙!……叔,你覺著我的這番分析,是否會有著什麼不妥的地方?”
趙敬東說完,就用征詢的眼光看著花詹善,也默默地等待著花詹善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