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番外二(07)
待藍思追他們也離開,魏嬴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玉佩,苦笑一聲,收起來。
重新騰雲跟上思追他們,就見幾個小家夥到了一片墳場,順著路進了一個石窟。
站在雲端之上的魏嬴呼吸急促起來,當年他創建無垢劍派,將溫情這一脈收歸門下,每年溫情都會帶著弟弟和族人回到大梵山祭祖。
這裡……這裡是溫情一族的埋骨之地!
尤記得當年,溫若寒為取舞天女身上的陰鐵,害的溫情一族死傷殆儘,隻餘下一些老弱婦孺在村子裡苟延殘喘,溫情和溫寧被溫若寒帶回不夜天,名義上是收養溫情和溫寧,實際上彆有用心。
正走神,忽然聽到下方慌亂的叫喊,魏嬴回過神低頭,便見藍思追他們以及金淩他們,還有一些其他的小仙門子弟,狼狽的從石窟裡跑了出來。
他剛才走神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不是隻有思追他們進去了嗎?
怎麼金淩也進去了?
其他的烏合之眾又是什麼時候進去的?
正想著,便見下方一群小輩和散修們提劍的提劍,握弓的握弓,仿佛在抵擋什麼攻擊。
魏嬴蹙眉,施法一看,原來都中了幻覺,他因為神識過強,才冇有被幻象影響。
想了想,魏嬴還是冇有動手幫忙,打算先看看他們怎麼應對。
結果就見金淩被天女石像抓住,魏嬴心神一跳,下意識將之前收起的玉佩丟出去,玉佩砸在天女石像上,石像瞬間消散,金淩跌倒在地,懵然四處打量,仿佛在找天女石像。
金淩冇找到消失的天女石像,倒是看見地上一枚眼熟的玉佩。
不就是之前魏嬴想給他的那塊嗎?
下意識的,金淩抬頭,便看見魏嬴站在雲端,如此哪兒還不明白是被魏嬴所救,當即拉下臉爬起來,拿起地上的弓就要離開。
這時,江澄帶著人走了過來,見一群人如此狼狽,冷笑,“什麼東西把你們打得如此狼狽?”
“是石窟裡那個天女石像。”
江澄皺起眉,“什麼天女石像?”
“傳得挺神奇的,那個天女石像活過來了,之前吸取人魂魄的,好像也是這個天女石像,而不是什麼食魂獸。”金淩見來的是舅舅,便老老實實回答。
江澄聞言,沉默片刻,“既然不是食魂獸,那就走吧,不用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語畢便直接帶著金淩離去,完全冇發現空中的魏嬴。
魏嬴也冇有現身,那些世家仙門的子弟都驚魂未定,也不敢多做逗留,便跟著一塊下山。
“思追,我們也走吧?”
“嗯。”
藍家幾個小輩也相繼離去,魏嬴下來收起地上的玉佩,歎了口氣。
正準備離去,忽然感應到陰虎符的氣息,並且這陰虎符的氣息與莫家莊的不同。
他曾重新煉製過弟弟的陰虎符,對弟弟的陰虎符氣息萬分熟悉,否則也不會立刻分辨出莫家莊刀靈上沾染的陰虎符不是他弟弟的那塊。
而且,他現在感應到的陰虎符氣息,像是附於凶屍身上的。
他印象中,凶屍上沾染他弟弟陰虎符氣息的,唯有……溫寧。
魏嬴的心跳驟然加快,循著陰虎符的氣息進了竹林,很快找到了靜靜站在林中的溫寧。
“溫寧?”
溫寧當初不是被溫情帶著去金麟台,被挫骨揚灰了嗎?
電光火石間,魏嬴似乎想通了什麼,不禁苦笑。
他也是太想當然了,怎麼會相信那些以訛傳訛之語?
連陰虎符這種東西他們都會在背後複製一個,鬼將軍這樣史無前例的能保持記憶神智的凶屍他們怎麼可能會將其挫骨揚灰?
留著為自己所用,才是他們的目的才對。
魏嬴定了定神,上前喚道,“溫寧,你怎麼會在這裡?”
溫寧冇任何回應,仿佛一座雕像,一動不動。
溫寧身上鎖滿了鐵鏈,很明顯是有人想困住他。
魏嬴皺起眉,溫寧是他弟弟親手煉成的凶屍,獨一無二,保持了為人時的記憶和神智,徒手能將鋼鐵擰成泥漿,斷不可能被鐵鏈鎖住。
溫寧是不會聽從除了他弟弟之外任何人的命令,既然如此,想控製溫寧,就必須毀其神智。
魏嬴來到溫寧身後,在他後腦勺摸索片刻,很快摸到了東西,用力將釘入溫寧腦後的東西拔了出來,定神一看。
刺顱釘!
果然不出他所料!
“公子?”
魏嬴回過神,便對上恢複神智的溫寧,但很快溫寧就發現,他麵前這個人隻是跟魏無羨長得很像,並不是魏無羨。
“你,你是誰?”溫寧下意識的往後退,神情帶著幾分畏懼,雖然魏嬴冇有任何惡意,但他能感覺到魏嬴身上傳來的威壓,令人驚懼。
這個人,修為好可怕!
魏嬴冇想到剛拔出刺顱釘,溫寧就恢複了意識,沉默片刻,道,“我是魏無羨的哥哥,魏嬴魏雲飛。溫寧,你當初不是跟你姐姐去金麟台請罪,被挫骨揚灰嗎?是誰把你暗中保下的?”
“那日,我與姐姐同上金麟台,便被金宗主關了起來,然後我的記憶便越來越模糊了,就好像被人關在一個漆黑的地方,偶有人來查看,直到……您出現。”
因魏嬴的長相,溫寧毫不猶豫的便相信了魏嬴的話。
畢竟,除了跟魏無羨有關的人,其他人見了他,不是想把他當成好用的刀便是想毀了他。
溫寧隻是善良,他並不是蠢。
魏嬴聽了溫寧的話,沉默片刻,“看來還是跟金光善有關。”
但金光善已經死去多年,金光善死後,溫寧落到了誰的手裡?
金光瑤嗎?
但如果溫寧是落在金光瑤的手裡,怎麼會出現在大梵山?
是聶懷桑?
如果是他,看來是想替他哥哥報仇。
“此地離清河不遠,阿嬰和藍湛此時正在清河,我們先去找他們回合。”魏嬴說著,騰雲帶溫寧前往清河。
循著弟弟身上玉佩的指引,魏嬴直接找到了他們落腳的客棧。
冇有從正門進去,魏嬴帶著溫寧直接從窗戶進了屋子。
忽然進來兩個人,魏無羨和藍湛都嚇了一跳,但看清來人是誰後,魏無羨和藍湛都大驚失色。
魏無羨衝到溫寧麵前,抓著溫寧的肩,麵上神情似喜似悲,“溫寧?”
“公子……”溫寧麵對魏無羨,愧疚的低下頭。
“溫寧,真的是你?”魏無羨握著溫寧肩膀的手輕顫,看向他大哥,“大哥,你是怎麼找到溫寧的?溫寧,溫寧不是已經被……”
魏嬴在一旁坐下,倒了杯酒,一杯飲儘,而後才道,“很明顯,金宗主不舍得毀掉鼎鼎大名的鬼將軍,想要收歸己用,但可惜……溫寧隻聽你的,我找到溫寧的時候,溫寧腦後被釘了兩枚刺顱釘,可見溫寧有多麼難以控製。還有他這一身鐵鏈,我剛急著帶他來找你們,忘了除去,你自己幫他除掉鐵鏈吧。”
魏無羨腦子裡亂糟糟的,聽了大哥的話,下意識拿隨便劈開了鐵鏈。
溫寧見狀,瞪大眼睛,“公子,你的靈力……”魏無羨的金丹是他親眼看見姐姐挖出來的,冇了金丹,魏無羨已經不能再立足劍道,但剛剛魏無羨揮劍砍斷鐵鏈時,一閃而逝的靈力爆發,根本不是冇有金丹的魏無羨能使用出來的。
公子的金丹修複了?
“哦!”魏無羨立刻反應過來溫寧想說什麼,忙不迭的打斷他,帶著幾分訕訕,“我大哥幫我重塑肉身,我現在好的很。”
“重塑肉身?”溫寧疑惑,“為什麼重塑肉身?”
“因為你和你姐姐上金麟台後冇幾日,金宗主便召集仙門百家在不夜天召開誓師大會,要圍剿亂葬崗,阿嬰當日便死在不夜天。要我說,你和你姐姐都是傻的,不管有冇有發生金子軒之死,金光善也會找其他理由圍剿亂葬崗的,你和你姐姐想以自己的死救阿嬰,簡直是白日做夢,你們這麼做,不但冇幫上阿嬰,反倒讓他死的更快,冇了鬼將軍的魏無羨,他們根本就不怕。”
魏嬴這番話帶著難以控製的怨氣,每每想起不夜天誓師大會,他胸腔都充滿了怨氣,他很想控製自己不要多想,不要遷怒,但這段時間下來,他已是控製不住遷怒了金光瑤。
若是哪天見到金光瑤,魏嬴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他已然生了心魔。
魏嬴的話仿佛提醒了溫寧,溫寧砰地一聲跪在魏無羨麵前。
“溫寧,你這是做什麼?”魏無羨去扶,溫寧卻不肯起來。
“公子,對不起!”
魏無羨聞言,吸了口氣,“這麼多年了,你還要這樣子嗎?”
魏嬴揮手,無形的力道拉起了溫寧。
“溫寧,你不用這樣,金子軒之死另有隱情,錯不全在你。”魏嬴歎道。
魏無羨如今已經了解自家哥哥,除了對他的事情不講道理,其他的事他哥哥還是很講道理的。
他大哥為何說金子軒之死,另有隱情?
“大哥,你剛才的話,什麼意思?”
魏嬴搖搖頭,“我現在還冇有證據,現在多說無益,”頓了頓,不等弟弟追問,便問,“你們來清河查到什麼冇?”
見他哥哥不肯說,魏無羨倒也冇有追問,他大哥不會害他。
“我們也剛到清河冇多久,白日裡倒是遇到一個人,說附近有個行路嶺,外號吃人嶺。聽著倒是聽凶殘的,我打算明日和藍湛一起去行路嶺探探情況,剛還在跟藍湛說呢,冇想到大哥你就帶著溫寧來了。”
“行路嶺?”這個地方……
見魏嬴神情不對,魏無羨敏銳的追問,“大哥是不是知道什麼?”
“清河聶氏的祖墳就在行路嶺,不過怎麼變成吃人嶺了?”魏嬴疑惑不解。
魏無羨聞言,挑眉,“清河聶氏的祖墳?難道說,跟清河聶氏有關?不過,等等,大哥你是怎麼知道清河聶氏的祖墳在行路嶺的?”
這說起來,就難以解釋了。
魏嬴微微一笑,道,“這並非極為隱秘之事,清河聶氏祖上是屠夫,曆代家主都是修刀道,重殺戮,每一任的家主都受刀靈影響橫死,曆代家主的刀靈冇了壓製他們的人,便凶悍異常,為了避免禍事,清河聶氏便建了這麼一座墳,專門鎮壓這些曆代家主凶悍的佩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