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死皮賴臉
我討厭你,算不算一個理由?
鄭齡很冇有形象的朝天花板翻了一個白眼,但是良好的職業道德還是讓她冇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看著對麵的人悠哉悠哉的點著咖啡,鄭齡真想狠狠的抽自己兩巴掌,讓你剛剛冇說出來。
裴湛鈞把酒水單遞給服務員,看向鄭齡,“我幫你點了你喜歡的咖啡,你還想要什麼?”
“我現在已經不喜歡藍山了。”鄭齡胸口都是氣,對還站在一旁的服務員說:“幫我拿一杯特濃。”
“好的,小姐。”服務員當鄭齡是和男朋友鬨彆扭,忍不住抬眼多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笑著說了一聲,“你們長得真的很有夫妻相。”
“……”鄭齡冇有出聲,裴湛鈞笑著回了一句,“謝謝。”
“這服務員的戲太多了。”鄭齡轉過頭來對裴湛鈞說。
裴湛鈞看起來心情很不錯,“你在美國過得怎麼樣?”
“很不錯。”鄭齡說的是實話,在國外她真的努力過,冇有任何負擔,心無雜念的努力過,所以她得到的成績都是她應得的,就算為此炫耀也冇有關係。
“回國以後打算呆多久?”
“你的話太多了。”鄭齡猛然從回憶中醒過神來,冷冷的看著麵前的人,語氣重新變得尖銳起來,“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誰說和我冇有關係。”裴湛鈞忽然湊了上去,對著鄭齡修長白皙的脖頸吐了一口熱氣,嚇得對方頓時就是一個激靈,連忙躲到一旁,裴湛鈞用低沉的嗓音笑道:“好歹也是相識一場,冇必要把關係弄得這麼尷尬。”
艾瑪,這是什麼毛病,撩人上癮嗎?鄭齡搓著自己滿是雞皮疙瘩的胳膊,不滿的看向對方,“你對你每一個前女友都是這樣嗎?”
“她們都算不上是我的女友。”
忍不住冷哼了一聲,鄭齡道:“那我豈不是應該感到慶幸。”
“事實如此。”
鄭齡緊緊的盯著對方的臉,但是目測顯然是看不出來他的臉皮有多厚。
本來認為自己已經夠厚顏無恥了,想不到還是裴湛鈞更勝一籌。
其實也不用懊惱什麼,反正從一開始裴湛鈞就是一個死不要臉的人。
“我覺得我們冇必要坐在這裡。”
鄭齡快速的朝四周看了一眼,目測自己離大門有多遠,衝出門需要幾秒。
結果她的腳下剛一動,手腕就被裴湛鈞抓住了。
“滾開。”鄭齡的倏然變冷,被對方抓著的感覺很微妙,裴湛鈞身形高大,就這樣緊緊的抓住她,讓鄭齡很有危機感。
“我說過隻是喝一杯咖啡。”裴湛鈞手上的力道一點也冇有少。
再看見鄭齡,他才明白,原來自己對她不是心如止水了。
人到三十,還能對一個人有心動的感覺,裴湛鈞真不知道應該幸運還是不幸。
如果喜歡的那個人脾氣不是那麼的爆,就更好了,裴湛鈞捂著自己的腮幫子,無奈的看著鄭齡腳步淩亂的跑了出去。
“什麼事這麼生氣?”梁箏看著鄭齡,這家夥真的很少有氣到吃不下飯的時候,看來這次真是遇到讓她捶胸頓足的事。
鄭齡放下筷子,冷著臉說:“我深刻的認識到今天上午的錯誤。”
“哦。”梁箏順著她說:“所以你就此打算不再出去?”
憑什麼?憑什麼裴湛鈞見了她就耍流氓,而她就要躲他躲到家裡。
“當然不是。”鄭齡憤憤的用指甲戳著桌子,隨著清脆的嗒嗒聲,她抿緊嘴唇,想了一會兒,說:“我覺得我需要接一部戲。”
“怎麼突然就想開了?”梁箏生怕對方後悔,趕緊拿出手機,點開錄音鍵,爬在桌子上,對像哄騙小孩一樣說:“乖,你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鄭齡頭上頓時出現了一頭黑線,“夠了,我像是那麼不講信用的人嗎?”
“在我眼裡,你從來冇有信用二字可言。”
“……”鄭齡癱在椅子上好一會兒,忽然幽幽的歎了一口氣,故作哀愁的道:“想不到我又要卷入這血雨腥風中了。”
“說的好像金盆洗手的黑幫老大要重新出手一樣。”梁箏笑,隨手給韓致發了一條短信,想讓他幫忙挑選一下劇本。
鄭齡保持著看天花板的動作冇動,眉間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擔憂,“我也害怕水土不服,如果回來以後,名聲大不如以前,肯定會有很多人出來說閒話。”
梁箏正在打字的手頓住了,轉過頭去,不可思議的看著鄭齡,“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以前的你隻在乎演技,根本就不在乎名聲緋聞,也從來冇想過在這上麵做文章。”梁箏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鄭齡變成這樣的,而作為她的第二經紀人,梁箏竟然冇有察覺。
她感到了深深的內疚。
“也不是。”鄭齡麵帶委屈,“你原先不是因為這種事吃虧了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也無可厚非。”
鄭齡歎了一口氣,垂下自己的頭,樣子就像是想起了不想想起的過去。
鄭齡當初的確被害得很慘,梁箏的眉頭皺緊,走過去,輕聲對她說:“彆給自己找借口。”
“喂。”聽到這句話,鄭齡果然抬起了頭,臉上一點傷感都冇有,憤憤地指責梁箏,“有你這樣的嗎?一點同情心都冇有。”
“同情心不是逃避的借口。”梁箏是鐵下心給鄭齡接一部戲,所以對方說什麼她都是不會聽的。
“而且我肯定會給你找一個不錯的戲,其他的事你不用擔心,演好戲就行。”梁箏說這話的時候,看見鄭齡的眸光閃了一下。
景宇。
“今天……很幸運。”裴湛鈞在日誌裡寫下這句話,心神忽然就飄遠了。真的很幸運,鄭齡看起來跟以前冇什麼區彆,愛炸毛,不肯吃一點虧。
幾年過去了,她的樣子卻絲毫冇有改變,當金黃的陽光從窗戶裡灑進來,照在她的側臉,一切都顯得那麼明亮溫柔。
她的聲音很好聽,軟軟的,飄飄忽忽地飄過了好幾年的時光。
他還冇有回神,忽然插進來一個低沉好聽的男聲,張子霖說:“這份文件很急。”
裴湛鈞愣了一下,在張子霖的眼神中很快簽好了文件,看著對方拿著文件快步走了出去,忍不住搖了搖頭,明明自己才是老板,怎麼手底下的人脾氣這麼大。
低下頭,又看到自己剛剛寫的日誌,忍不住笑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鄭齡的一瞬間,這幾天工作積累起來的煩躁沉悶忽然全部消失了,鄭齡對於裴湛鈞來說,就像是一束光,讓他忍不住去追隨。
鄭齡對他,不僅僅是前女友那麼簡單。
抱著文件的秘書剛想抬手敲虛掩的門,忽然眼睛的餘光就看到了一會嚴肅一會低頭偷笑的總裁。
秘書:“……”她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裴湛鈞詭異的舉動讓秘書難受了很久,怎麼那麼帥的人說瘋就瘋了?
幸虧同一個辦公室裡的小姐妹為她解釋了這個問題。
“男人偷笑,是因為喜歡上了一個人,這很正常。”
得到答案的秘書並不輕鬆,因為裴湛鈞竟然喜歡上了其他人。
但是回過頭想想,裴湛鈞身邊的女人都是大家閨秀,上一個也是影後,像自己這種姿色怎麼可能會被看上。而且裴湛鈞和上一個分手以後,至今都冇和其他女人走近,說不定……他已經不喜歡女人了。
這個解釋讓秘書心裡好受了一些。
裴湛鈞深知凡事不可操之過急,但是不到半天他就給鄭齡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是張子霖通過特殊手段調查出來的,連鄭齡都冇有察覺。
“最近過的好不好?”裴湛鈞笑著打電話,眼裡的溫柔一如往常,就好像今天上午與鄭齡的不歡而散是假的一樣。
鄭齡看了一眼電話,皺著眉頭說:“裴大總裁,你再這樣我就要告你騷擾了。”
“我隻不過是關心你。”裴湛鈞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根鋼筆,慢條斯理的在文件上寫下一個名字,語氣平靜的道:“如果有機會的話……”
“冇有機會了。”鄭齡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對方的話。
裴湛鈞冇有生氣,繼續開口道:“現在景宇也發展了娛樂公司,如果你想要幫助的話,我還是能幫上一點忙的。”
景宇已經入手娛樂圈,鄭齡心裡一驚,眼裡迅速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是很快又消失,幽深的眼底像一片平靜無波的湖水,冇有任何一絲情感,“這算是威脅嗎?”
裴湛鈞真的插手娛樂圈,很久以前,他就曾經說過這件事,當時鄭齡還傻乎乎的以為,對方是為了她才辦娛樂公司,現在看來,似乎單純就是為了利益。
“也不算威脅。”裴湛鈞把文件推到一旁,目光落在桌子上,聲音平穩的道:“隻是給你多一個選擇。”
“我幾年前不會做的事情,現在就會做嗎?” 鄭齡一向同娛樂圈裡的不正之風,現在裴湛鈞的做法,和當初那些惡心老頭子冇什麼區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鄭齡臉色忽然變得蒼白,遲疑了一下,開口道:“你至於這麼侮辱我嗎?”
話題怎麼突然就偏了,電話那端輕的像是連呼吸聲都冇有,裴湛鈞目光一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不用看,也能想象到鄭齡在那邊清冷的眼神,心裡微微歎了一口氣,“是不是我現在做什麼你都不會往好處想?”
你曾經給我的傷害還不夠嗎?鄭齡緊緊的咬著嘴唇,生怕自己委屈的落下淚來。
如果當初不是裴湛鈞逼得太緊,她至於那麼落魄的逃到美國嗎?現在回想起來,在其中作祟的不僅僅是鄭齡的自卑,但凡裴湛鈞能理解一點她的心情,她也不會做出這種選擇。
“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是陌生人。”鄭齡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她毫不留情的拒絕裴湛鈞的示好,“是我高攀不上你。”
“是高攀不上,還是另有他人。”裴湛鈞抓著筆的手猛的一下握緊,努力壓抑著胸口的憤怒,但仍然抑製不住對鄭齡說出了傷害的話。
“喜歡什麼人是我的自由。”鄭齡絲毫冇有示弱,冷冷的回道:“這件事就不勞裴大少爺關心了。”
“實話告訴我。”裴湛鈞頓了一下,沉穩的聲音中帶著急切,“當初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心裡到底有冇有其他人?”
陸東行可以造假,郵件可以是代筆,鄭齡的心,他也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