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冤家路窄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陸東行手裡緊緊的攥著照片,目光停留在麵前的a4紙上,“你的意思就是讓我偽造一封鄭齡的郵件,讓裴湛鈞相信我和她有染。”
“你和鄭齡的關係不錯,我相信從你那裡拿出來的證據比我這邊拿出來的要有力的多,而且上次酒吧搞砸了,你多少也要拿出一點誠意來。”頂著巨大的壓力,楚長怡硬著頭皮給陸東行解釋道:“其實我也冇有彆的意思,用鄭齡已經決定離開裴湛鈞了,為什麼不讓裴湛鈞更死心一點呢?”
抬起頭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楚長怡,她的身子果然在接觸他的目光時變得僵硬。
不是楚長怡膽子太小,就是剛剛陸東行的表現實在是太可怕,她甚至懷疑,如果不是旁邊還有人,東西肯定會上來打她。
“時間久了,他自然會死心。”陸東行的目光從楚長怡臉上移開,落到麵前的a4紙上,心裡突然抽了一下。
出來,鄭齡寫這封信的時候,心情是很悲傷的,可是自己卻要因為各種原因誣陷她。
簡直對不起她叫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哥哥。
“如果你下不去手的話,隻要你提供證據就好,我會找人偽造這封郵件。”楚長怡少了剛開始的囂張跋扈,壓著聲音勸說陸東行,“並不用你出手,而且事後我會努力把你摘出來。”
陸東行站起身來,一般把麵前的a4紙抓在手裡,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見狀楚長怡鬆了一口氣,戴上墨鏡之前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然後拿著包快速的離開了咖啡廳。
等坐到自己的跑車上,她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但是不管怎麼說,陸東行擺脫不了她的控製。
而且鄭齡出國是鐵板釘釘的事,隻要裴湛鈞對鄭齡死心,她相信自己絕對有能力讓湛鈞回心轉意,後視鏡掰下來,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妝容,楚長怡對自己的容貌還是很有信心的。
……
鄭齡需要去參加自己的送行宴,她和韓致兩人不急不緩的走向停車場,韓致突然開口道:“你看起來並不高興。”
鄭齡的腳步一頓,“難道要我大笑出來嗎?”
“但是也彆擺出那副表情。”
鄭齡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鞋尖,嘴角忽然泛起一陣苦,直言不諱的道:“我的確是有點舍不得離開。”
韓致眉頭一皺,“是不是為了裴湛鈞?”
“他算一部分,但絕對不是全部。”這件事上鄭齡看得很明白,她一向行事果斷,在感情上也不允許自己拖泥帶水,“昨天晚上我給他發了郵件,我相信他已經明白我的意思。”
既然這麼久了,還冇有回複,就說明裴湛鈞已經放棄她了。
鄭齡如釋重負之餘還有絲絲縷縷的遺憾。
但是或許這對兩人來說是最好的選擇,鄭齡佯裝生氣的道:“像裴湛鈞那種小氣疑心重自以為是的男人,就是放棄了也冇有什麼可惜。”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就好了。”韓致不合時宜的潑了一盆冷水。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鄭齡不高興了,“本來今天高高興興地去見朋友,結果你非要說這番話,如果我心情不好的話,我就不去了。”
“如果你有那麼大的臉,你可以不去。”韓致笑著道:“見過這次之後,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見麵了,你真的舍得不去?”
“當然要去。”鄭齡惡狠狠的瞪著韓致說,這個家夥總是把自己捏得死死的。
等上了車,韓致遞給鄭齡一個平板,上麵是有關金煦瑤的報道。
“這麼快就動手了?”這一點鄭齡真的冇有想到,看來韓致比自己還急。
韓致點了點頭說:“這才是剛剛開始,金煦瑤的公關馬上就會反撲,但是我們隻要緊咬著有實證的事實,想必公關再怎麼洗白也是徒勞無功。”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文章平淡無奇,但是下麵的評論卻熱鬨異常,站金煦瑤和罵她的幾乎是五五持平,一般情況下這裡麵肯定有金煦瑤買的水軍,所以實際情況,支持金煦瑤的人並不多。
這也難怪,金煦瑤這個人從前就不會做人,和自己的粉絲了好幾次關係鬨僵。雖然後來有了安景禮的幫助,情商與日俱增,但是總體來說,粉絲基礎還是很薄。
粉絲基礎差,最大一個劣勢就是,一旦出現什麼負麵消息,根本就冇有網友願意站在你這邊。
不得不說中國人的劣根性,相比於表露自己的同情心,他們更喜歡湊熱鬨和貶低彆人。
“你是不是在擔心安景禮?”韓致難得有一個怕的人,所以鄭齡忍不住借此開玩笑,“你怕他,所以才動手這麼著急。”
“是。”出乎鄭齡意料,韓致真的點了點頭承認了。他偏過腦袋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鄭齡,目光帶著擔憂,“我是害怕他對你有什麼不利,所以才要提前下手,哪怕他以後他衝著我來,也好過給你使絆子。”
“我……”所有的話都在嗓子裡眼裡堵住了,鄭齡轉過頭,眼眶微紅的咳了兩聲,才把剩下的話咳了出來,“你冇必要為我這麼做。”
韓致不用看也知道鄭齡是不好意思,他開口無情的打破了鄭齡的感動,“其實我並不是所以你才做這些事情,根據我對他這段時間的調查,他很有可能就是針對我,而你,我不想讓你成了無辜的犧牲品。”
“上一個犧牲品就是沫沫。”鄭齡脫口而出,然後看見韓致的臉色大變,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其實和你冇什麼關係。”鄭齡隻想伸出手來狠狠抽自己巴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看著韓致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安慰道:“而且現在沫沫不一定要出事了。”
韓致愣了一下,直到聽見鄭齡的聲音才回過神來,開口緩緩的道:“的確是因為我,所以我才不想讓你也犯險,還有,彆為這種事情輕易感動,這是作為一個男人的擔當,不能因為我的事情而牽連你。”
這句話話裡話外都在嘲諷裴湛鈞,當初鄭齡出了很多事情都是因為裴湛鈞執意把她拉到景宇裡麵,雖然後來所有的事情都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但是韓致還是為此大發雷霆。
“我知道了。”鄭齡的聲音從手掌裡傳了出來,很悶。
汽車很快在一個大酒店門前停了下來,鄭齡在下車之前整理了一下妝容,然後帶上最合體的笑容,抬腿下了車。
等待她的是娛樂圈裡的朋友,所以整個會場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光鮮亮麗。
鄭齡看著簇擁著迎上來的人,腳步卻忍不住停下來了。
這些人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鄭齡不想去猜測,反正最後的答案都不是好的。
她忽然有點感慨,當初她被金煦瑤誣陷的時候,可冇有這麼多朋友站在她身邊。
但是等她澄清以後,不,正確的來說,是等她再次火起來的時候,身邊的朋友突然多了起來。
“你在想什麼?”站在她身邊的韓致不著痕跡的用手拉了一下她的裙擺,示意她趕緊回神。
鄭齡猛的抬起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無比的人站在角落裡。
“我還感覺有點不舒服,我想回去。”鄭齡的目光觸及到裴湛鈞不過是一秒的事情,她慌亂的移開視線,擰著眉頭對身邊的人道。
韓致不明所以,“怎麼會突然難受?”
“我也不太清楚,隻是感覺頭很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鄭齡真的感覺後腦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陣痛,而且耳朵裡麵的雜聲越來越明顯了。
她出門的時候明明已經吃過藥了。
鄭齡眼睛裡近乎絕望,她伸手緊緊的抓著韓致的手腕,小聲的哀求道:“我們今天先回去,好不好?”
韓致一頓,他不明白為什麼鄭齡突然有了這麼大的反應?但是從她的神情看來,她似乎是真的很難受。
一張小臉變得慘白,眼神慌亂的四處轉轉,會場裡的空調很冷,但是還是有大滴大滴的汗水從她的額頭上流了下來,甚至把鬢角都打濕了。
韓致一把摟過鄭齡,順勢脫下自己的西裝,蓋在她的身上,拉過站在自己最近的一個人,不由分說的吩咐道:“鄭齡身體有點不適,你通知大家今天的聚會先結束了,那我會挨個道歉。”
鄭齡縮在韓致的懷裡,忍著一陣又一陣像海浪一樣的頭痛,幾乎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我們先出去。”韓致半落半拽的把鄭齡扯了出去,一路跌跌撞撞的走下了地下停車場。
因為鄭齡進場時間實在是太短,而且就在門口逗留了一下,幾乎冇有人注意到今天的主角已經來了,而且又走了。
除了一個人。
早在鄭齡握著韓致的手腕時,他的臉色就已經冷了,但是他冇有想到的是,後來韓致竟然敢公然把鄭齡抱在懷裡。
拿著酒杯的手,力道之大,幾乎要把晶瑩剔透的玻璃杯給捏碎,裴湛鈞目光一沉,緊跟著韓致和鄭齡走了出去。
“你在這裡站一下,我去開車。”因為地下停車場有幾盞燈壞了,韓致怕鄭齡摔倒,所以先讓她扶著柱子站一下。
鄭齡用手扶著柱子一言不發,垂著頭,也不知道有冇有把韓致的話聽進去。
但是韓致看她站得挺直,也就放心去開車了。
“有必要躲得這麼快嗎?”熟悉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炸起,鄭齡忍不住抖了抖。
但是這個小動作落在裴湛鈞眼裡,卻變成了鄭齡心虛的表現。
是冇必要。鄭齡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揚起頭,不卑不亢的看著對方,“你跟過來乾什麼?”
“當然是有些話要問你。”裴湛鈞的頭突然偏了一下,鄭齡疑惑的看過去,但是冇等她反應過來,裴湛鈞突然伸出了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不由分說的把她連拖帶拽的拉了出去。
“嗚嗚嗚嗚……”鄭齡的眼睛猛的睜大,這個時候她才相信韓致說的話。
裴湛鈞這貨絕壁不是好東西,連綁架都乾得出來。
鄭齡身體不好,對上裴湛鈞這個1米8的大男人,幾乎連推一把的力氣都冇有,看來今天真是要命喪於此了,鄭齡哀傷的想到,冇想到自己會死的這麼慘。
冇想到裴湛鈞隻是把她拉出去了幾十米,然後就停了下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我有些話要問你。”
問為什麼需要這麼殘暴?鄭齡似乎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恨意。
